金鳴夜總會附近並沒有什麼餐廳，倒是有一家環境安靜的咖啡廳。
李沐陽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透過窗子正好能看到金鳴夜總會的正門。
葉靜心叫來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和一盤堅果。
就單手托著香腮，饒有興趣地看著李沐陽：「老李，你這是打算夜探金鳴夜總會？」
李沐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們不是經常這麼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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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靜心撇撇嘴：「那是在新城，我們自己的地盤，就算出了事兒，也有人幫你托底！可這裡人熟地不熟的，萬一被人抓了現行，麻煩可大了。」
李沐陽笑道：「有什麼麻煩的？到時候找趙紅旗搞定不就行了。」
「算了吧，今天咱們撂挑子走人，趙紅旗心裡頭肯定不爽，沒準趁機讓你難堪。」葉靜心說道。
「趙紅旗業務能力是差了點，可人品還是不錯的，要不然我師父也不會親自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
「唉，你這話，麗水和新城隔著幾千里，咱們又是蜜月旅行，沈局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讓你幫趙紅旗破案。破案就破案唄，還是這麼棘手的案子。」
「別發牢騷了，這裡咖啡味道不錯，嘗嘗看。」
「……」
葉靜心喝了一口，咂巴了下嘴：「也就那麼回事，還不如咱家自己泡的速溶咖啡呢！老李，今天趙紅旗問你的問題，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你是說三起案子的受害人，都是中了蠱蟲？」李沐陽問道。
「廢話！」葉靜心說道：「還能是什麼？」
李沐陽沉吟了片刻：「這個很難說，關於苗疆蠱蟲的案例，我聽聞展說，他們單位里也有幾個這方面的奇人。據聞展說，雖然蠱蟲很玄學，可施展此術的，也極容易遭到反噬，所以凡事擅長此道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輕易出手的。如此頻繁利用蠱蟲殺人，對施術者來說也要承擔著巨大的風險，除非是有著極大的仇怨。」
「難道不會是為了錢嗎？」葉靜心蹙眉問。
李沐陽笑了笑：」當然也有這種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反而簡單了。只要查清楚三名受害者是否有仇家，那麼真相就會呼之欲出。」
葉靜心點點頭：「那倒也是，看來今晚詢問謝媛和王秀蘭是一個關鍵點，調查金海的社會背景也非常重要。」
李沐陽取出一根煙點燃，悠悠的吸了一口：「可惜，趙紅旗被金海的案子亂了陣腳，今天從現場回來之後，完全陷入到了自我情緒當中，把方向鎖定在了昨晚和金海喝酒的那幾個身上，所以離開之前，我只能再次提醒他一下，但願他能採取一些行動。」
葉靜心拿了幾顆堅果丟到嘴裡，一面咀嚼一面說：「趙紅旗又不是蠢貨，肯定會反應過來的，我想他肯定已經派人展開調查了。」
李沐陽聳聳肩，繼續抽菸。
沒想到一名服務員快步走了過來，一躬身說：「先生，我家店裡禁止吸菸，謝謝配合。」
李沐陽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忙不迭把煙掐滅了。
服務生微微一笑，就要轉身離開。
「帥哥，能跟你聊幾句嗎？」李沐陽說道。
服務生略微猶豫，就點頭說：「好的，先生，聊什麼？」
李沐陽朝窗外斜對面的金鳴夜總會努努嘴：「聽說這家夜總會的老闆是道上的大哥？在你們麗水很有名氣？」
服務生狐疑的看了看李沐陽，又左右張望了一下，就壓低聲音：「是啊，金老闆綽號金錢豹，整個麗水沒幾個人不知道的。」
「這家夜總會的生意怎麼樣？」李沐陽繼續問。
「那肯定是好的沒話說，別看這會兒還沒什麼顧客，等到了晚上八九點以後，就客滿為患了。而且光顧他家夜總會的，都是有錢有勢的大老闆，我聽說一晚上光流水就有幾百上千萬呢。」服務生嘖嘖說道。
李沐陽笑道：「這麼說，金鳴夜總會的服務員，工資肯定很高吧？」
服務生眼中閃過一抹羨慕：「那還用說，是我們工資的三四倍呢。」
「那你怎麼不去那裡當服務員呢？」葉靜心插了一句。
服務生聳聳肩：「工資雖然高，可夜總會的活兒哪那麼好干？伺候那些大老闆，不但要低三下四，萬一碰見個變態的，還會趁機揩油，想想都噁心。」
「揩油？你是男的，怕什麼？」葉靜心不解地問。
「美女，男人也怕揩油啊！不說那些肥得跟豬似的老富婆，就是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老男人在身上摸來摸去的，也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啊。」服務生說道。
「……」葉靜心還要繼續打聽，李沐陽卻用眼神制止，隨即話鋒一轉：「我看金鳴夜總會東北有條小路，那是通往什麼地方的？」
服務生沒想到李沐陽忽然會轉換話題，而且和前面的內容風馬牛不相及，半晌才反應過來：「金鳴大酒店後面有條小巷，可以從那條路走過去，不過平時幾乎沒什麼人走那條路。」
李沐陽點點頭，他東拉西扯，最後這個問題，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見他沒了下文，服務生也知趣地離開了。
葉靜心雙手交叉在胸口，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沐陽：「老李，你今天的問話技巧太拙劣了，這可不是你正常的水平。」
李沐陽笑道：「總比直接問要好得多。」
「看來，你是打算今晚從金鳴夜總會後面爬到頂樓去？」葉靜心說道。
李沐陽緩緩吐了口氣：「五萬塊的費用，要是一點力氣都不出，有點說不過去嘛。」
葉靜心撇撇嘴：「要我說，不如直接去找那個胖經理，說明來意省事。」
李沐陽嘴角掀了掀，搖頭說道：「小葉，你想過沒有，能夠在短時間內抹除掉那段監控視頻的會是什麼人呢？」
葉靜心一怔，隨即蹙起了繡眉，摸了摸圓潤的下頜：「你懷疑董輝？」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從趙紅旗出警到現場，中間這麼長的時間，足夠抹除掉任何的證據，而且能讓金鳴夜總會工作人員口徑一致的，董輝是最值得讓人懷疑的。」李沐陽說道。
「董輝……」葉靜心嘀咕了一句。
李沐陽端起咖啡，默默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