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趙紅旗一拳狠狠的砸在會議桌上，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李沐陽微微皺眉，抿了抿嘴唇。
在金鳴夜總會的監控室里，趙紅旗讓工作人員調取了凌晨三點至中午十二點的監控，卻令李沐陽幾人憤怒無比。
金海辦公室里這段長達九個小時的監控視頻里，竟然什麼都沒有，連金海的影子都不見。
趙紅旗不甘心，對這段時間反覆快進檢查，卻還是一無所獲。
他當即讓人拷貝了一份帶回市局，打算請技術科的同事對這段監控視頻進行甄別，看是否被人動過手腳。
與此同時，監控室的工作人員，金鳴夜總會總經理董輝，以及第一個出現在現場的服務生小劉，也被他盡數帶了回來反覆詢問，結果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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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是下午三點半，專案組的所有人都在。
趙紅旗一面發火，一面罵娘，顯然是這些天壓力太大，滿肚子的惱火趁機發泄。
直到趙紅旗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李沐陽才慢騰騰說道：「趙警官，其實也未必是壞事，沒準反而是一個契機。」
趙紅旗氣哼哼地說：「什麼契機？」
李沐陽微微一笑：「這說明，有人害怕我們發現金海辦公室里發生了什麼。」
趙紅旗皺了皺眉，沒好氣地說道：「這還用說，肯定是兇手了。可兇手是誰？死的人到底是不是金海？」
李沐陽往椅背上靠了靠，摸出一根煙點燃，徐徐吐著煙氣說道：「前兩起命案，一件發生在民宿的客房內，顯然客房裡是不能安裝監控的。一件發生在失控的奧迪車裡，我猜車裡的行車記錄儀肯定也不在了是吧？如今第三起，監控也被人動了手腳……那麼，這是否說明，三起命案中的死者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繫呢？」
趙紅旗陰沉著臉，嗡聲說道：「明擺著的事情。」
李沐陽淡淡說道：「所以，只要能查清楚三名死者之間是否存在了關聯，我想案情就會出現新的轉機。趙警官，與其發火，不如派人出去查查，至少要確定，前兩起命案中，劉德勝和馬致遠之間的關聯。」
「至於這第三起命案，當然是要確定死者的身份才是重中之重，假設死者並非金海，那麼金海此刻身在何處呢？他是被人控制了起來，還是自己躲了起來呢？如果是後者，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當然，如果死者是金海本人，那麼只需要查清楚，他與劉德勝和馬致遠之間是否有關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會給我們偵破指明方向。」
聽李沐陽這麼說，趙紅旗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沉吟片刻，就看向老秦：「老秦，你帶兩個人去查金海……尤其是要詳查昨晚和他喝酒的那幾個人。」
老秦站起身點頭說：「沒問題，這事兒問董輝就能確定那幾個人的身份。老陳，小楊，你們倆跟我去。」
兩名專案組的警員立刻起身應是。
老秦也不廢話，帶著他們快步走了。
趙紅旗揉了揉太陽穴：「小孫，謝媛大約五點多能到市里，你去機場直接把她請到局裡來，記住不許她和任何人接觸。」
孫茹應了聲，也走了。
趙紅旗緩緩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李先生，你還有什麼需要安排的？唉，不怕你笑話，我現在真的是焦頭爛額。」
李沐陽淡淡說道：「等，等結果。」
趙紅旗擠出一絲苦笑，自嘲說道：「我當刑警隊長快十年了，還從來沒碰到過這麼詭異又棘手的案子。剛才讓你見笑了，當真是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李沐陽聳聳肩：「我能理解，畢竟這類案件誰碰上都會抓狂的。所幸，一切正朝好的方向發展。」
趙紅旗長嘆一聲，連連搖頭。
沉默了片刻，趙紅旗忽然說道：「李先生，你說這三起案子，真的是蠱蟲在作怪嗎？如果是真的，這玩意兒也太可怕了。」
李沐陽默不作聲，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遠非這些普通刑警可以想像的，這個世界有著普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神秘一面。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里都陷入到了沉寂當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李沐陽已經抽完了第四根煙，趙紅旗忽然一拍腦門，眾人均是一怔，還以為他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沒想到趙紅旗呵呵一笑：「我差點忘了，大家都還沒吃午飯，那個誰，你去搞點泡麵火腿回來，不管怎樣，得先填飽肚子再說。」
他隨手指了一名警員，對方忙不迭起身說：「好，我這就去。」
李沐陽一陣無語，原本中午正準備吃飯，結果出了金鳴夜總會這檔子事兒，結果大家把吃飯這茬兒都拋到了腦後。
此刻趙紅旗一提，他肚子就跟著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好在他馬上憋了口氣，要不然就被人聽見了。
不過十分多鐘，每個人面前都擺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麵，面里還加了火腿。
李沐陽和葉靜心也不客氣，各自捧起面碗吃了起來。
趙紅旗沒什麼胃口，喝了幾口湯，就自顧抽菸，時不時還唉聲嘆氣幾下。
葉靜心見狀，就小聲說：「他這刑警隊長當得有點鬱悶，跟老吳有一比。」
李沐陽嘿了聲：「老吳抗壓能力可比他強多了，出手也大方。」
葉靜心噗嗤一笑：「可不，每次咱們敲老吳竹槓，他嘴上罵罵咧咧，卻從來不小氣。唉，提起老吳，我都有點想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手頭上有沒有什麼大案子……沒準我們還能趁機敲他一筆。」
「差不多就行了，今年咱們都敲他好幾次了，羊毛也不能可著老吳一個人薅不是。」李沐陽一想到吳大宇每次被他們敲竹槓子的樣子，就忍不住偷笑。
趙紅旗見他們兩人交頭接耳，時不時還瞟他一眼，就鬱悶地問：「李先生，你們是在商量案情嗎？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大家研究研究唄？」
李沐陽立刻咳了幾聲，故作鎮定地說：「想法倒是有一些，不過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再等等吧。」
趙紅旗狐疑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
心裡不禁暗忖：「也不知道我這五萬塊錢花的值不值……從他們請過來之後，也沒見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只會故弄玄虛，不會是沽名釣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