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沈歸給江嘉美請的中醫,我當即抓住了江老夫人的手,委婉拒絕:「外婆,我身體每年都會體檢,不需要看中醫。」
我掙脫開江老夫人的手,看到江嘉美朝我瞥了一眼。
她擺出一副大方的姿態,語氣卻是陰陽怪氣:「讓中醫給你看看吧,說不定你身上有什麼毛病,是西醫沒檢查出來的呢?」
這說的是人話?
「讓你失望了,我身體一切指標都很健康。」我冷睨了她一眼,轉頭對江老夫人說道:「我去看看我媽。」
我快步上樓,身後響起沈歸對江嘉美的輕聲埋怨:「你怎麼能這樣跟表妹說話呢?你自己覺得那話好聽嗎?」
「我又怎麼她了?」江嘉美聲音尖銳,委屈申辯,「我關心她也有錯了?那以後我要怎麼跟她說話,把她當祖宗似的供起來?」
我無語搖了搖頭,江嘉美這性格,在外面能得罪一大批人。
晚上,我坐在江箏床邊,拉住她的手,陪她到入睡,然後我才小心翼翼抽回手,躡手躡腳地回了我自己的房間。
夜裡,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了靳馳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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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瞎著一隻眼睛,面目猙獰地看向我,嘴角的笑容陰森可怕,不懷好意。
「寧芷,跟我走啊!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他一步步向我靠近,我想跑,卻怎麼也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
他桀桀笑著,背在身後的手舉起來,掌心握著一把尖刀。
「寧芷,把你的腎給我吧!給我!」
我拼命搖頭,無力阻止一切。
靳馳寒笑得愈發癲狂,我眼睜睜看著那把尖刀豁開了我的肚子。
「不要!」
我終於喊出了聲音,也從噩夢中驚醒。
我躺在床上,四周一片黑暗,胸膛里的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著,證明那只是一場夢,我還安然無恙地活著。
我喘了幾下,緩過神來,伸手按亮床頭的夜燈。
起身半靠在床頭,仍然心有餘悸。
我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靳馳寒了,今天是怎麼了?
難道是因為白天寧耀祖突然提到了靳馳寒?
回憶起下午發生的事,我隱約覺得有點奇怪。
寧耀祖怎麼會把沈歸認成靳馳寒的呢?兩人明明沒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若真要強說像的話,那只能說他們身量差不太多。
不過寧耀祖也沒見過靳馳寒幾次,估計真就是一時眼花了。
此時正是凌晨,外面天還沒亮,但我已經毫無困意了。
算起來,此時歐洲那邊應該是下午,不知道顧景陽現在在忙什麼。
我試探性地給顧景陽發了一條消息問候。
【一切還順利嗎?】
剛發出去,顧景陽幾乎秒回。
【一切都順利,你怎麼這個時間還沒睡?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
我還沒有把這兩個字發出去,顧景陽的視頻已經打了過來。
我接通視頻,那張朝思暮想的臉映入眼前。
「怎麼回事?國內不是都已經凌晨了嗎?你怎麼還沒睡?出什麼事了?」
顧景陽一股腦詢問著,緊皺的眉宇間透露出對我的擔心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