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亮，我和顧景陽被一通緊急電話叫醒。
診所接了個高燒整夜沒退的病人，情況比較棘手。
值班醫生不敢輕易用藥，這才不得不打給顧景陽。
顧景陽聽完立刻清醒過來，還帶著沙啞的嗓音安撫道：「先給病人做初步檢查，我現在就趕過去。」
掛斷電話，他回頭在我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抱歉，吵醒你了。」
「沒事，反正我今天上午不用去公司，可以補個回籠覺。」我沖他笑笑，輕聲提醒他：「看完病人記得吃個早餐。」
「好。」顧景陽應著，下床利落地穿衣服。
他走後，我又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已經八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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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小花應該也醒了，正好帶她一起吃早餐。
誰知我走出臥室，就看到小花乖乖巧巧地坐在客廳地板上。
我猛地驚醒，後才反應過來。
小花從小生活在養老院，作息和那些老人一樣，睡得早起得更早。
江老爺子也在客廳，面前擺著一盤象棋和一壺茶水，他一邊盯著棋盤研究著棋路，一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走卒。」
不遠處的小花忽然開口，讓江老爺子驚訝。
他這才發現小花也在客廳。
瞧見小花就這麼隨意地坐在冰涼的瓷磚地上，江老爺子眉頭輕皺了一下，然後沖小花招了招手，「過來，坐到這邊來。」
小花聽話地走過去，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沙發一角。
江老爺子看小花坐得離他那麼遠，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很害怕我？」
小花下意識點頭，隨後又趕緊搖頭，像是怕江老爺子不高興。
昨晚帶她回來時，江老爺子沒怎麼言語，再加上江老爺子本身面相嚴肅，小花怕他也正常。
江老爺子沒帶過小孩，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相處。
想了想，居然倒了杯茶遞給小花。
「謝謝。」小花雙手捧著接過來，當真嘗了一口，小臉瞬間皺得像苦瓜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不好喝……」
江老爺子被她的可愛模樣逗得大笑，隨即從果盤裡拿出一串提子遞給她。
小花吞了一顆，皺巴巴的小臉才有所緩解。
江老爺子好奇發問：「你會下象棋？」
小花點頭。
「你奶奶教你的？」
小花搖頭，又往嘴裡塞了一顆提子，「奶奶不會下棋。但養老院裡的爺爺們每天下午都聚在一起下棋，我看多了就會了。」
「看看就會了，你倒是很有下棋的天賦。」江老爺子嘴角帶著笑，眼裡也多了幾分喜歡，「那你陪我下一局？」
「可以啊！」小花大大方方坐到了江老爺子對面。
江老爺子笑著打趣她：「要是你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小花傲嬌地揚起下巴，輕哼了一聲：「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萬一你輸了，不要嫌丟臉。」
小小年紀敢放狠話，這種自信要強的脾氣正對江老爺子的胃口。
兩人你來我往地下著，場面竟然有一點溫馨。
我笑了笑，沒說話，也沒出聲打擾，默默去廚房叮囑慶嫂給小花準備吃的，然後去書房辦公。
等我忙完手頭上的工作，再次從書房走出來時，客廳已經換了一種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