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晨起溫存 被底纏綿

  桂花樹的香氣從窗欞縫隙里絲絲縷縷地滲進來,和滿屋紅綢的暖意攪在一起,熏得人骨頭縫裡都是軟的。

  晨光已經亮了些,從薄紗帳外透進來,在喜被上灑了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被子裡暖烘烘的,兩個人的體溫捂了一整夜,捂得被窩裡像個小小的春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爾泰在被子裡翻了個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小燕子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小燕子正睡得迷糊,被他這一攏便順著翻了個身。

  臉頰貼上他胸口,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呼出的氣息溫溫熱熱地拂在他皮膚上。

  她側著身子蜷在他身旁,大紅的喜被拉到胸口,露出一小截瑩潤的肩頭和鎖骨上幾處深深淺淺的紅痕。

  頭髮散在枕上,烏黑柔軟,有幾縷沾在她微張的嘴角邊,隨著呼吸輕輕拂動。

  她的睫毛還安靜地覆在酡紅未褪的臉頰上,嘴唇微微嘟著。

  爾泰低頭看著懷裡這張臉——

  昨晚燭光下已經看了許久,此刻晨光里再看,只覺得每一寸都叫他心頭髮軟。

  她的眉梢,她的鼻尖,她微微發腫的嘴唇上還留著他昨晚輾轉過的痕跡。

  他的目光從她嘴唇滑到她頸側,那裡有好幾處深淺不一的紅印,每一處都是他印上去的。

  他伸出手,指背輕柔滑過她的臉頰,從顴骨到下頜,像昨晚掀開蓋頭之後做的那樣。

  小燕子在睡夢中微微皺了皺鼻子,睫毛顫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眼。

  她先是看見了爾泰赤裸的胸膛——

  此刻晨光清清楚楚地照著他寬闊的肩膀和胸膛上幾道淺淺的紅痕。

  她愣了一瞬,才意識到那是自己昨晚用手指抓出來的。

  她順著胸膛往上看,對上了爾泰那雙含著笑的眼睛。

  他側躺著看著她,嘴角彎著,「早啊,娘子!」他說,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啞。

  小燕子的臉騰地紅了。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自己整張臉都蒙了進去,只露出兩隻紅透的耳朵尖。

  爾泰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去拉她蒙在臉上的被子,她死死拽著不放。

  兩個人拉扯了好幾下,最後被子被他一把掀開,露出她漲得通紅的臉和不知往哪兒放的雙眼。

  她想翻身背對他,剛動了一下,他的手臂便從她腰上環過去,輕輕鬆鬆把她撈了回來。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側,聲音壓得又低又柔。

  帶著初醒時特有的慵懶,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耳廓上:「去哪兒?」

  小燕子被他箍得動不了,索性把臉埋進他胸口,不敢看他。

  「昨晚——」他剛開口,小燕子就一把捂住他的嘴,臉紅得能滴血:「不許說!什麼也不許說!」

  爾泰被她捂著嘴,眼睛卻彎了起來。

  他就這麼笑著看她,目光又熱又柔,然後他在她掌心裡輕輕吻了一下。

  小燕子像被電了似的把手縮回去,還沒來得及發作,他已經翻身覆了上來。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把她散落在枕上的髮絲撥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嘴唇,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情動和昨晚一模一樣。

  「爾泰……別鬧了,」小燕子被他看得渾身發燙,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推了兩下沒推動,反而被他握住手按在了枕邊。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後吻了吻她頸側那道最深的紅痕,聲音低啞而眷戀:

  「一會兒還要去給阿瑪額娘敬茶。新婦進門第一天,去晚了不像話。」

  「那你還——!」小燕子又羞又急,伸手去推他,卻被他用長腿輕輕鬆鬆壓住了她亂動的雙腿。

  他把被子往上一拉,從頭到腳把兩個人蒙了個嚴嚴實實。

  「我們速戰速決,娘子聲音小一些。」他在被子裡低低地說了這麼一句,語氣里有壓抑,有溫柔,還有一絲只有她聽得出來的壞。

  被裡一下子暗了下來,只從縫隙里漏進幾縷薄薄的晨光。

  黑暗裡,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地撲在她鼻尖上。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緩緩滑上去,指腹上那道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蹭過她細膩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小燕子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摸到的卻是滾燙的皮膚和跳得又快又重的心跳。

  他握住她推在胸口的那隻手,拉到唇邊在她指尖上輕輕親了一下。

  被子被兩個人翻滾的動作扯得東一塊西一塊,裡面暗沉沉的,看不清彼此的臉,可觸感和呼吸都被放大了十倍——

  他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一按,她就渾身一顫。

  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每一下輾轉都帶起一陣酥麻,從耳根一路蔓延到指尖。

  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蜷起來,指甲輕輕刮過他的皮膚,又趕緊鬆開,改攥成拳頭抵在他肩頭。

  不一會兒,被子裡傳來她短促的驚呼,然後是壓抑的、細碎的、斷斷續續的低吟……

  小燕子咬著嘴唇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他還是聽見了那幾聲被她咽回去的、細細軟軟的低喘,在黑暗的被子底下格外清晰。

  「別咬了,」他在被子裡低低地笑了一聲,嘴唇貼著她的唇角,「當心咬破了嘴唇。想出聲就出聲,這裡只有我。」

  「誰——誰想出聲——唔——」她的逞強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被子裡空氣稀薄,兩個人的呼吸都又亂又燙,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的手扣著她的手指,十指交握按在枕邊,嘴唇從她的唇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頸側,在昨晚留下的那道紅痕旁邊又極輕地吮了一下。

  小燕子終於沒忍住,喉嚨里溢出一聲極細的聲響,身子跟著微微一顫,手指在他掌心裡蜷得死緊。

  被子裡悶熱而昏暗,像是一個與世界隔絕的小小繭房。

  她在這個繭房裡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又被他的體溫烘得昏昏沉沉。

  她忽然想起昨晚也是這樣——

  也是這樣暗沉沉的感覺,也是這樣滾燙的皮膚貼著皮膚,也是這樣叫她喘不過氣來卻又捨不得推開。

  他從來不會真的弄疼她,哪怕在最難以自持的時候,他的手也總是穩穩地托著她的腰,他的吻也總是先落在她眼角,替她把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來的淚珠輕輕吻去。

  他把她捧在手心裡,連索取都是溫柔的。她又何嘗不是?

  每次他湊過來親她後頸,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她從來拒絕不了他。

  許久,被子終於被掀開一角,新鮮空氣灌進來。

  小燕子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頭髮全亂了,散在枕上像一團被揉皺的綢緞,臉紅得比昨晚喝完交杯酒時還要濃。


  爾泰也從被子裡鑽出來,撐著手臂俯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他的頭髮也散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薄汗沾濕。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裡面盛著她,盛著還沒有平復的情動和饜足的溫柔。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也只有他。

  兩個人的呼吸還亂著,誰也不說話。

  忽然小燕子先笑了——她伸出手指在他眉骨上輕輕畫了一道,從眉頭畫到眉尾,然後沿著鼻樑滑下來,停在他嘴唇上。

  他張嘴輕輕咬住她的指尖,她也不縮,就那麼任他咬著,嘴角翹得高高的。

  「你再磨蹭,阿瑪額娘真的該笑我了。」她輕聲說,聲音又軟又啞,可那尾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甜。

  爾泰鬆開她的指尖,低下頭在她唇角落了一個吻。

  然後把被子重新攏好,將她整個人裹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彎起嘴角。

  晨光從窗欞里斜斜地鋪進來,照在緊緊依偎著的兩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