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車禍與謀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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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家銘心頭猛地咯噔了一下,卻故作鎮定地說:「警察同志,那老頭是胡亂猜測,是在誣陷我,你們不能相信他的話。」
楊建剛說:「我們警方當然不會相信一面之詞,必須以證據說話。」
錢家銘搶著說:「證據呢,警察同志,你們的證據在哪兒?」
楊建剛說:「監控錄像。」
錢家銘嗤之以鼻道:「這算什麼證據呀。」
楊建剛說:「之前就這個問題,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作為一名老司機,你不應該超速搶綠燈,而你這麼做了,的確令人不可思議。」
錢家銘說:「警察同志,我跟你解釋過了,我有急事才這麼做。」
楊建剛說:「就算你真有急事,也不會在乎這一秒鐘,更不會在明知會受到處罰的情況下去超速駕駛,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相信。」
錢家銘賭氣似的說:「信不信由你,反正事實就是這樣。」
楊建剛嚴正指出:「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你在撒謊。」
錢家銘氣忿地質問:「你憑什麼說我在撒謊?」
楊建剛答道:「就憑你的行為不符合情理,不符合邏輯,還有就是你在打電話這事上已經撒謊了,所以我們可以斷定你現在在繼續撒謊。當然,更重要的是,我們手上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錢家銘心頭一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是不是監控錄像?」
楊建剛臉上突然掠過絲笑,反問道:「你是不是認為我們手裡只有那盤監控錄像?」
錢家銘脫口而出:「不然的話,你們還會有什麼證據?」
楊建剛說:「錢家銘,別以為你智商高,就不會留下蛛絲馬跡,就不會被我們警方找到線索和證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懂嗎?」
錢家銘愣了一愣,繃著臉說:「那就請你把證據拿出來。」
楊建剛說:「證據是什麼,你自己心裡很清楚,還需要我說嗎?」
錢家銘提高嗓門說:「你們不拿出證據來,我憑什麼相信你?」
舒暢注視著錢家銘說:「跟你說吧,錢家銘,我們是在給你一個主動認罪、坦白交待的機會。一旦我們警方拿出證據指控你,那你就失去了這個機會。我們這樣做,是為你好,明白嗎?」
錢家銘眼珠子骨碌一轉,先是一怔,接著又哈哈一笑,「得了吧,警察同志,什麼為我好,你們是給我下套,當我傻呀。」
舒暢嘴角浮出一絲冷笑:「錢家銘,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因為你仍然心存僥倖,以為我們警方找不到關鍵證據,你就可以逍遙法外,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不過,我要鄭重地告訴你,別心存幻想了。」
錢家銘不耐煩地說:「別再囉囉嗦嗦了,有證據你們就快拿出來,沒證據就快放我走,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處理呢。」
舒暢用嘲諷的口氣說:「錢家銘,你都快要進監獄了,還想著公司的事兒,挺敬業的啊。不過,這家公司很快就跟你沒任何關係了。」
錢家銘瞪眼舒暢:「別囉嗦,快放我走。」
楊建剛看著錢家銘說:「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現在自首還來得及。我想,你應該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項政策吧。」
錢家銘眼裡閃出絲驚惶,嘴上卻硬綁綁地說:「我沒有故意撞死人,我沒有犯罪,有什麼要坦白的,又有什麼要交待的,快放我走。」
楊建剛淡定地說:「別急,離規定的時間還長著呢。」
錢家銘怒氣沖沖地質問道:「你們想把我怎麼樣?」
楊建剛說:「別再僥倖了,錢家銘,還是坦白交待,主動認罪,爭取寬大處理,這樣對你有好處。」
錢家銘嗤之以鼻,冷笑道:「給我下套,沒都沒有。你們說我故意撞死了孫靖軒,蓄意謀殺了孫靖軒,那就拿出證據來吧。」
楊建剛說:「證據肯定有,不過現在不能出示給你看,因為現在是訊問,而不是審訊。還是那句話,我們現在是在給你自首的機會。」
錢家銘見楊建剛說得那麼認真,根本不像是在拿假話誆他,心頭不由一緊,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驚惶之色,趕緊低下了頭,以便掩飾這一切。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故作鎮定地說:「既然只是訊問,又拿不出證據來,那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了。」
楊建剛盯著錢家銘問:「你真的不想爭取這個機會嗎?」
錢家銘冷笑一聲道:「別裝好人了,警察同志,什麼機會,你分明是在害我。我又不是傻子,明明沒幹的事,還主動承認。」
楊建剛說:「剛才我也說過了,我們警方已經掌握了你犯罪的證據,所以你不要心存僥倖,還是主動認罪,坦白交待,爭取寬大處理。」
錢家銘搖頭笑了笑,一副不屑的樣子。
楊建剛加重證據問:「錢家銘,你真的不認罪?」
錢家銘證據堅決地說:「就算你們刑訊逼供,我也不會承認的。別說我沒有故意撞死孫靖軒,就算我真殺了人也不會主動認罪。反正認罪也是死,不認罪也只是死。警察同志,你就別再廢話了。」
顧曉桐抬眼瞅著錢家銘說:「這話你說的不對,根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政策,故意殺人的案犯,如果主動認罪,坦白交待,表現良好,是有機會獲得從輕處罰的機會,也就是說,有獲得死緩,甚至是無期徒刑的機會,我想,你不會是法盲,應該清楚這一點的。」
舒暢瞪著錢家銘說:「楊隊苦口婆心地勸你,就是為你爭取這個機會,現在明白了吧?你要是個聰明人,你就現在就應該認罪。」
錢家銘嗤之以鼻道:「得了吧,別再誘導我了。說實話,不是我不信你們,是我壓根就沒故意撞死孫靖軒,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攬罪。」
舒暢氣惱地說:「既然你這麼冥頑不化,那我們也就不再勸你了。」
錢家銘嘴角邊浮出絲笑,乾脆地說:「行,那就趕緊放我回去吧。」
楊建剛覺得訊問的目的達到了,便說句:「錢家銘,你可以走了。」
錢家銘臉上立馬就露出絲得意的笑,用挑釁的眼光掃視了眼面前的警察,接著就起身往訊問室門口走去,頭也不回一下。
顧曉桐把眼光從錢家銘的背影移向支隊長,問道:「楊隊,錢家銘會相信我們手上有他的犯罪證據嗎?」
楊建剛反問道:「小顧,你覺得呢?」
顧曉桐答道:「剛才我一直在觀察錢家銘的表情和眼神,從中覺察到他內心的驚恐與慌亂,這說明他確實故意撞死了孫靖軒。」
舒暢看著顧曉桐問:「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要擔心呢?」
顧曉桐面帶微笑地答道:「老實說吧,我擔心的是,錢家銘看出了我們手上沒有確鑿的證據,從而不害怕不恐慌,也就不會逃跑了。」
舒暢說:「有句話說得好,做賊心虛。我想,經過這番問話,錢家銘內心一定很恐慌很害怕,回去後一定會考慮逃跑這個問題。當然,也許剛才他就在思考這個問題呢。」
顧曉桐轉憂為喜道:「要真是這樣,那就有戲了。」
楊建剛胸有成竹地說:「戲肯定是有的,辛勞也隨之而來。」
顧曉桐直言道:「楊隊,我不怕辛勞,就怕有力沒處使。」
舒暢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不用擔心,小顧同志,沒準今天晚上就可以痛痛快快大幹一場呢。」
顧曉桐一臉興奮地問:「楊隊,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展開行動呀?」
舒暢搶著說:「這還用問,肯定是這樣,因為錢家銘想逃的話,就在今天晚上。」
楊建剛點點頭:「說的沒錯,情況應該會是這樣。」
顧曉桐問:「那錢家銘會坐車逃跑,還是飛機?」
舒暢想了想說:「我覺得坐火車逃跑的可能性大,當然飛機也有可能。不過,坐客車的可能性小,而自駕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顧曉桐似乎不能下判斷,扭頭看向支隊長問:「楊隊,你說呢?」
楊建剛沉吟著說:「從以往案例來看,案犯多般都會選擇乘坐客車逃跑,原因就是可以避開我們警方利用購票的信息來追蹤,因為客車票可以在車上補,不會泄露案犯的行蹤。」
顧曉桐說:「對,楊隊說的太對了,那錢家銘也應該會選擇客車。」
楊建剛謹慎地說:「這我不能保證,只是覺得可能性更大些。」
舒暢說:「按照慣例,我們分組行動,在客運中心,火車站,飛機場,以及錢家銘所住的小區部署警力,監控錢家銘的行蹤。」
顧曉桐說:「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一定可以抓到錢家銘。」
「好,就這麼辦。」楊建剛笑道,「現在我去向何局匯報情況,申請拘捕證,還有警力。」說完從椅子裡站了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舒暢和顧曉桐緊跟著站起身,隨同支隊長一道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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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