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車禍與謀殺(6)
楊建剛笑道:「正常情況是這樣,可以你倆師弟關係不正常。嗯,準確地說是與眾不同,所以這理兒不適合你們,我也就沒說錯了。」
舒暢心頭猛地一喜,卻故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狡辯!」
顧曉桐趕緊問道:「楊隊,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去找老人家?」
楊建剛語調輕鬆地說:「你說現在,那就現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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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暢問道:「楊隊,我們是不是該先打個電話問問老人家在哪?」
顧曉桐猜測道:「應該在家吧。」
「應該是這樣。」楊建剛說,「就老人家那情況,就算現在給他打電話也未必會接,畢竟現在還處在喪子的萬分悲痛之中。」
顧曉桐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老人這麼悲痛,那會接受我們的問話嗎?」
舒暢皺起眉頭說:「這倒是個問題,要是老人不願意,那不白跑了趟。在我看來,這種可能性不是小,而是挺大的。」
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我想,老人還是會接受我們的問話。」
舒暢脫口而出:「理由呢?」
楊建剛解釋道:「儘管老人很悲痛,但同時心裡也很想儘快確定自己兒子是被謀殺的,很想儘早看到兇手被繩之以法,所以他會忍住內心的悲痛來接受我們的問話。怎麼樣,這理由還充分吧?」
顧曉桐立馬答道:「充分,楊隊,我覺得老人家應該會接受問話。」
舒暢心裡有數,可嘴上還是說句:「那就試試看吧。」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腦袋,笑道:「看來你小子信心不足呀。」
舒暢直言道:「有點。」
楊建剛像沒聽到舒暢的話,揚聲說道:「出發吧。」
舒暢故意吊起嗓門應了句好嘞,就開動了車。
警車往右一轉,沿著陽光明媚的街道,朝城西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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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預料的那樣,老人依然沉浸在喪子的巨大悲痛之中,獨自一人靠在客廳的沙發上默默流淚,沒有安慰他,也不想別人安慰他。
顧曉桐瞧見老人那副傷心的樣子,憐憫之情油然而生,坐到他身邊,然後好言好語地安慰起來,希望能減輕他的痛苦。
誰知老人來了個總暴發,雙手支在膝蓋上,捂著臉放聲痛哭起來。
這讓顧曉桐一臉懵懂,甚至還有些尷尬,臉上露出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不過,她仍然不放棄對老人的安慰,因為她不想看到老人如此痛苦。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女警官不停的勸慰之下,老人情緒漸漸好轉起來,先是停止了啼哭,接著抬起噙滿淚水的雙眼,打量身邊的警察。
楊建剛看見老人情緒穩定了些,關心地說:「老人家,請你節哀順變,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你年紀這麼大,經不住折騰呀。」
老人點點頭,哽咽著說:「警察同志,謝謝了。」
楊建剛說了聲不用謝,頓了一頓才說:「老人家,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你,請你配合我們,謝謝了。」
老人沉默了半分鐘才說:「警察同志,你們想問就問吧。」
楊建剛又道了聲,問道:「老人家,你為什麼要報警?」
老人答道:「我對這起車禍有懷疑。」
楊建剛問:「老人家,你是不是覺得肇事者故意撞你兒子?」
老人遲疑了下才說:「是,我就是有這個懷疑。」
楊建剛問:「老人家,你為什麼會這麼懷疑?」
老人回想了下說:「警察同志,我看到那輛車突然沖向我兒子,把我兒子撞倒後才剎住了,速度這麼快,這就不得不讓我懷疑了。」
楊建剛問:「車子沖向你兒子時,綠燈有沒有亮起來?」
老人答道:「綠燈剛剛亮起,就那一瞬間車子加速沖向我兒子。」
楊建剛問:「這輛車在沖向你兒子之前,是停住了,還是在行駛?」
老人答道:「在行駛,不過挺慢的。當綠燈亮起的那一瞬間,這車就突然超過停在前面的車子,飛也似的朝我兒子直衝過來。」
舒暢插嘴問:「車子靠近你兒子時,沒有拐彎?」
老人搖搖頭:「沒有。要是拐彎了,我兒子就沒事了。」
舒暢故意問:「會不會是因為光線不好,肇事者沒看見你兒子?」
老人語氣相當肯定地說:「不會的,路口的燈很亮,光線很好,連我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都能看得清楚,他怎麼會看不清楚呢?再說了,車燈也那麼亮,他肯定是可以看到我兒子的。」
舒暢說:「也有可能是,肇事者看到你兒子,但沒有反應過來,所以就直奔你兒子去了,連剎車也顧不上。」
老人說:「不瞞你說,警察同志,我年輕的時候也開過車,知道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那就是趕緊打方向,緊急剎車,盡力避免事故發生。可是他什麼也沒有做,就像根本沒看見前面有人一樣。」
舒暢說:「或許肇事者當時開小差,注意力不集中。」
老人緩緩搖了下頭:「這不可能。綠燈一亮,他就加速往前沖,這足以證明他的注意力非常集中,根本就沒開小差。再說了,那兒是十字路口,穿馬路的人比較多,哪個司機不會特別小心呢?」
楊建剛問:「老人家,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懷疑肇事者故意撞你的兒子,對吧?」
老人答道:「對,這是一個原因。」
楊建剛問:「聽你這意思,應該還有其它原因,對吧?」
老人沉默了一下才說:「是,還有一個原因。」
楊建剛問:「這個原因又是什麼,老人家,請你告訴我們?」
老人又沉默了半分鐘才說:「警察同志,我認識錢家銘。」
楊建剛問:「肇事者錢家銘是不是會經常來你家看望你?」
老人搖搖頭:「不會。他沒來過我家,從來都沒有。」
楊建剛問:「那你是怎麼認識錢家銘的?」
老人答道:「其實我總共才見過他三面,一次是他送我兒媳到樓下,一次是我在商場無意間看到他跟我兒媳在一起,最後一次就是昨天晚上我兒子出事的時候。我跟他不怎麼熟悉,只打過幾聲招呼。」
楊建剛問:「這麼說,你兒媳劉娟跟錢家銘關係不錯,是吧?」
老人臉上露出些許氣憤而又難為情的神色,低聲答道:「我不大清楚,不過我知道他們是同一個公司的,是同事。」
楊建剛問:「那你問過你兒媳沒有?」
老人答道:「有一次我問過她,可她只說了句錢家銘是她的同事,就沒說別的了,而且一臉不高興,討厭我問這個事。」
楊建剛問:「你兒子知道這事嗎?」
老人答道:「估計不知道吧,要不以我兒子的脾氣,肯定會跟她吵的。我兒子不怎麼喜歡說話,跟他老婆也沒幾句話要說。」
楊建剛問:「從你發現錢家銘送劉娟到樓下那天起到現在,有多長時間?」
老人想了想說:「半年多了吧。」
楊建剛問:「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你兒子沒跟你兒媳吵過嗎?」
老人答道:「吵過。」
楊建剛問:「他們夫妻倆爭吵跟錢家銘有沒有關係?」
老人答道:「他倆吵架,都是錢、孩子這些事,至於跟錢家銘有沒有關係,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不過……」
楊建剛追問:「不過什麼?」
老人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有一次他們吵架的時候,我聽到過離婚這兩個字。不過,後來他倆又沒怎麼著,想必只是說氣話。」
楊建剛問:「老人家,你知道是誰說的嗎?」
老人想了想答道:「好像是劉娟說的,我想起來了,就是她說的。」
楊建剛問:「劉娟跟你提過這事沒有?」
老人答道:「沒有。」
楊建剛問:「那你兒子呢?」
老人答道:「也沒有。」
楊建剛問:「那你問過你兒子媳婦沒有?」
老人答道:「沒有。我把它當成了氣話,所以就沒問。」
楊建剛問:「你兒子兒媳感情怎麼樣?」
老人嘆口氣說:「剛結婚那幾年感情還不錯,可後來就慢慢淡了下來,不過很少吵鬧,只是不像以前那麼親熱了。也是,隨著年紀大了,在一起生活時間長了,這種情況也挺正常的,沒什麼好奇怪。」
楊建剛問:「你兒子對你兒媳怎麼樣?」
老人說:「我兒子是個老實人,而且一根筋,就算老婆對他不好,也不會變心的,更不會在外面找女人,所以就算受了老婆的氣也會忍著,繼續跟她過日子。別說別人,我都覺得自己兒子有些窩囊。」
楊建剛問:「你兒媳對你兒子怎麼樣?」
老人答道:「不怎麼樣,特別是最近這兩年,對我兒子很冷淡。說句不好聽的,她哪像做老婆的人呀。」說罷重重地嘆了口氣。
楊建剛問:「這麼說來,他們夫妻倆的感情並不好,對吧?」
老人答道:「是,確實不怎麼樣,尤其是最近這兩年。」
楊建剛問:「那問題出在誰身上呢?」
老人答道:「當然是劉娟身上了,當然我兒子也有不是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