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曾家村謎案(10)

  第173章 曾家村謎案(10)

  楊建剛說:「根據法醫的鑑定結果,可以排除食物中毒。」

  李雪梅鬆了口氣說:「好,這就好。警察同志,我沒事了吧。」

  「不過,根據法醫的鑑定結果,曾漢民服用了過量的奎尼丁。奎尼丁是一種治療心律失常的藥物,過量會造成患者暈厥,甚至是猝死。」楊建剛說,「李雪梅,你知不知道曾漢民在吃飯前服用過這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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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雪梅搖著頭說:「不知道,我沒看見曾書記服藥。」

  楊建剛問:「真的沒看見?」

  李雪梅答道:「沒看見,警察同志,我真的沒看見。」

  楊建剛問:「你總該知道昨天中午曾漢民跟誰一起吃飯吧?」

  李雪梅答道:「知道,曾書記就一個人吃飯。」

  舒暢插嘴道:「一個人到飯店來吃飯,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雪梅說:「也許在你們看來,一個人下館子挺奇怪的。不過,對曾書記來說就談不上奇怪了,因為他經常這樣。」

  舒暢問:「為什麼?」

  李雪梅解釋道:「因為曾書記不怎麼喜歡吃他老婆做的飯菜,倒蠻喜歡吃我們店裡的飯菜,所以就算上邊沒人來招待,他也時常會一個人來我們店吃飯。」

  舒暢問:「你跟曾漢民是同村,關係又不錯,會不會陪他喝酒?」

  李雪梅落落大方地說:「會呀,我是飯店老闆,只要顧客邀請,我都會陪他們喝一杯的。曾書記跟我是鄉親,自然會多喝點。」

  舒暢問:「昨天中午,你陪曾漢民喝酒了沒有?」

  李雪梅照實說:「沒有,因為昨天中午客多,就沒顧上他。誰知道昨天下午他就出事了,要知道會這樣,我再怎麼也得跟他喝一杯。」

  舒暢頗具意味地說:「看來,你跟曾漢民的關係不錯呀。」

  李雪梅好像沒聽出舒暢的弦外之音,或者聽到了也無所謂,傷感地說:「同一個村的,又時常照顧我的生意,關係當然不錯,所以聽說他突然走了,心裡夠難過的。」

  舒暢直白地說:「聽說你跟曾漢民的關係好像不怎么正當。」

  李雪梅灑脫地說:「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懶得理。不過,警察同志,我希望你不要聽信謠言。」

  舒暢說:「放心吧,我只是隨便說說,沒別的意思。」

  李雪梅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不再往下說。

  楊建剛瞅著李雪梅問:「昨天中午,你丈夫在店裡幫忙對吧?」

  李雪梅答道:「在。這段時間下雨,工地上沒活干,他就天天呆在店裡。說幫忙,他又幹不了啥,只會端菜洗盤的。」

  楊建剛問:「昨天中午,你丈夫給曾漢民端過菜嗎?」

  李雪梅答道:「端過。我曉得建明跟曾書記關係不好,就叫他別端菜過去,可他就是要端。」

  楊建剛問:「曾建明為什麼會跟曾漢民關係不好?」

  李雪梅遲疑了一下才答道:「聽信謠言唄。」

  楊建剛問:「以你對曾建明的了解,他是不是恨曾漢民?」

  李雪梅答道:「有點,但沒到恨死的程度。也許你們還不知道,建明老實,膽子又小,就算再怎麼恨一個人也不敢動手。」

  顧曉桐插嘴道:「不過,從心理學上講,這種人往往容易走極端。」

  李雪梅掃了圈面前的警察,睜大眼睛問:「你們不會懷疑是建明害死了曾書記的吧?」

  楊建剛反問道:「你覺得曾建明會這麼做呢?」

  李雪梅晃著一頭披肩長發說:「不會的,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像他那種沒血氣的男人,就算借個豹子膽給他也不敢害人。」

  楊建剛說:「有句俗話說的好,狗急了還會跳牆,泥菩薩也有發飈的時候,要是到了忍無可忍的程度,再沒血氣的人也會殺人的。」

  李雪梅有點驚慌地問:「這麼說,你們真懷疑上曾建明了?」

  楊建剛說:「在案件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只要跟被害人有關的人,都可以例為懷疑對象。不過,我們現在只是走訪調查,了解情況。」

  李雪梅兀自搖了搖頭,重複句:「不會的,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楊建剛不想再跟李雪梅糾結這事,問道:「曾建明在店裡嗎?」

  李雪梅答道:「不在。」

  楊建剛問:「他去哪兒了?」

  李雪梅答道:「說是去菜市場看看,可到現在也沒見個人影。」

  舒暢心頭咯噔一下,猜想曾建明該是畏罪潛逃了,趕緊對支隊長說:「楊隊,我們是不是……」

  正在這時,一個身材中等結實的男人了從門外走了進來。

  李雪梅沒好氣地沖男人嚷道:「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

  那男人不理不睬,只面無表情地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

  楊建剛猜到這個男人就是李雪梅的丈夫,要不李雪梅怎麼敢這樣對待他,便盯著他問:「你是曾建明嗎?」

  曾建明點點頭,嘴巴依舊緊閉著。

  楊建剛向曾建明出示警察證,同時兩眼注視著他。他瞧見對方看警察證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似乎透出一絲惶恐的神色。

  曾建明視而不見,依舊面無表情,愣了一愣舉步走向樓梯口。

  楊建剛叫道:「曾建明,我們找你問話,你不能離開。」

  曾建明掉轉身盯著楊建剛,仍就不開口。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曾漢民掉水庫里溺死這事?」

  曾建明默然半晌才冷冷地答道:「這跟我有啥關係!」

  楊建剛問:「看起來你很恨曾漢民,對吧?」

  曾建明不作答。

  楊建剛問:「昨天中午,是不是你端菜給曾漢民的?」

  曾建明不吭聲。

  楊建剛問:「昨天中午,就在曾漢民進店時你去外面了,是不是?」

  曾建明依然一聲不吭。

  楊建剛問:「不久前,你去外面幹什麼?」

  曾建明依然不回答。

  楊建剛厲聲喝道:「曾建明,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聽到沒有。」

  曾建明冷冷地眼著警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憑啥要回答!」

  楊建剛哭笑不得:「警察找你了解情況,你就有義務回答提問。」

  曾建明生硬地說:「我就不回答,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楊建剛嚴肅地說:「你要真不回答,那我們就把你帶回警局審問。」

  李雪梅見丈夫這事樣子,忍不住氣罵道:「啞巴了你,就算你真啞巴了也得發個聲。你已經夠丟人了,我可不會你把人丟到公安局去。快說,快回答警官的提問。你要不說,永遠也別想進門。」

  曾建明見妻子一臉怒氣,也就不敢再跟警察扛了,低著頭支吾著說:「剛才我去菜市場了,看見有人下棋,就坐在旁邊看了起來。」

  楊建剛催促道:「還有剛才我問的三個問題,你一併回答。」

  曾建明假裝糊塗地說:「哪三個呀?」

  楊建剛只好重複道:「這三個問題就是,你恨不恨曾漢民,昨天中午是不是你給曾漢民送的菜,還有昨天中午曾漢民來你們飯店時,你是不是出去了一趟,又幹了些什麼。請回答,曾建明。」

  曾建明慢聲慢氣地說:「像曾漢民那麼缺德的人,誰會不恨,我也恨他。昨天中午是我給他送的菜。曾漢民進店的時候,我是出去過。」

  楊建剛盯著曾建明問:「剛才李雪梅說,你是搶著去給曾漢民送菜的。既然你恨曾漢民,為什麼要這麼做?」

  曾建明答道:「就因為我恨他,才會搶著給他送菜。」

  楊建剛說:「既然恨曾漢民,你應該是不願意給他送菜。」

  曾建明遲疑了下答道:「我要借這個機會罵他,教他怎麼做人。」

  舒暢插話:「我看你是借這個機會往菜里放藥吧。」

  「放藥,放啥藥?」曾建明瞪著舒暢,怒氣沖沖地吼道:「曾漢民又不是藥死的,是掉進水庫里淹死的。再說,你有證據嗎?」

  舒暢說:「要是跟曾漢民的死沒關,你幹嘛要這麼生氣呀?」

  曾建明頓了頓說:「我生氣,是因為你冤枉了我。」

  楊建剛向舒暢使了眼色,接著問道:「昨天中午你出去幹什麼?」

  曾建明答道:「沒幹啥,就是出去透透氣。」

  楊建剛問:「出了飯店門,你是往右拐,還是往左拐?」

  曾建明瞪眼道:「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婆婆媽媽,是男人麼?」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曾建明,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

  曾建明答道:「往左拐。」

  楊建剛問:「你是不是去店裡買東西?」

  曾建明不耐煩地說:「剛才我說過了,就是出去透氣,啥也沒買。」

  楊建剛嚴肅地說:「曾建明,我提醒你一句,你所說的有可能成為證詞,如有不實之處,那便是偽證,到時要承擔法律責任。」

  曾建明梗著喉嚨說:「我說的就是實話,信不信由你。」

  顧曉桐舉起記錄儀鄭重地說:「曾建明,你所說的全錄在裡面。」

  曾建明無所謂地說:「愛錄就錄,我沒幹壞事,怕啥!」

  楊建剛注視著曾建明說:「話倒是說的有氣勢,可你的眼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