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塊靈石被揮出,隨後悉數在法陣的凹槽之中落下,滄溟界內的一處傳送陣被催動。
與此同時,遠在朔國北部的月瀾界內,一處傳送陣被引發共鳴。
隨著一道光影產生,魑魅的身影隨之顯現。
只見那魑魅向前走去。
邁出第一步時,他將面具緩緩取下,露出他那劍眉星目。
一雙湛然如星的眸子,眉宇間劍氣隱然,凜冽生輝。
邁出第二步時,周身那層濃黑如墨的詭異氣息,自肩頭開始,如潮水般退散。
淡淡的金芒自體內透出,隱隱若現。
邁出第三步時,那光芒已化作實質般的清流,自頭頂傾瀉而下,如月華洗鍊。
過之處,原本陰森可怖的形貌寸寸蛻變,一襲月白錦袍悄然浮現,廣袖流雲,衣袂生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
僅僅三步,眼前之人的氣息,轉瞬之間變化。
站在那裡的,已非先前那魑魅般的存在,而是一位清雅出塵的翩翩少年。
……
這月瀾界內,一年到頭都是夜幕籠罩,星辰顯現。
且因為地處大陸極北之地,氣息陰寒,風雪交加。
但這對江寧來說卻是異常舒服。
不光可以滋養體內的本源靈氣,還可以讓星窺瞳不斷汲取星辰之力。
一路上,江寧不斷催動神識,探尋著此界靈氣濃郁之處。
一般來說,宗門都會選擇修建在界內靈氣充沛的地方,江寧便想以這種方式,來找到朔月宗。
正當他在空中疾馳,一路摸索時,突然一道身影從不遠處閃出。
那人似乎是發現了自己,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瞅了一眼。
還沒等江寧反應過來,一道巨大的威壓就將自己壓得動彈不得。
江寧只是抬頭之際,那人就已經閃現在自己面前。
那赫然是一名老者,白髮蒼蒼,看這強大的氣息,怕不是早已邁入了化神期。
江寧不想就此被動,拼命催發體內靈氣,試圖找機會掙脫威壓。
可不管他怎麼催動,靈力一匯聚在身,就立馬被威壓震散。
老者見狀,又加大了威壓。
下一秒,江寧肉身已有碎裂之狀,經脈近乎崩斷,滿口鮮血。
老者見到江寧如此狼狽,便也停止了威壓。
「如此年輕就已達元嬰,小子,我見你天賦異稟,想不想同老夫干票大的?」
老者看著江寧,眼中滿是欣賞和讚嘆。
「前輩……晚輩只是路經此地,若有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話音剛落,那威壓又重新席捲而來。
「小子,老夫問你問題,你只需答想或不想。」
江寧深知,此人實力莫測,若是今日不答應他,恐怕是要曝屍荒野了。
只能先行答應,步步為營。
隨後老者將威壓散去,再給江寧一次回答的機會。
「還請前輩明示。」
「哈哈哈哈,年輕人就是識時務。」
隨後,那老者抬手,在江寧體內種下一道符文。
「此乃噬心符,我只需一念,你便會因此符,身死道消。」
那老者的話不假,這種以化神修為凝聚的噬心符,現在的江寧,就連幾息都扛不住。
「聽好了,老夫並非這朔國之人,只是在此地尋找有緣之人,你三個月之後,持此令牌,來邙國蒼穹界內的聽風亭尋我。」
邙國乃是朱雀大陸上的中等級別的修真國,足足為六級修真國。
還不等江寧回應,那老者又補充道:
「若是三月之後你未出現,此符便會要你小命。」
「當然,你也可以試圖去解除此符,只是,你不要以為,我不會再尋得你。」
隨後,那老者甩給江寧一枚青銅令牌,便揚長而去。
化神修士,果然恐怖如斯。
江寧這次切身地體會到自己與那化神老怪的差距有多大了。
無奈之下,他也只好先從納戒內取出幾枚丹藥療傷。
待氣息恢復差不多後,便繼續著趕路。
朔月宗,如今朔國的第一宗門,究竟會是何等氣派呢。
其實青雲宗給他的感覺,就已經很強了。
掌門元嬰大圓滿修為,在長老之中,一直瘋瘋癲癲的凌老竟也深藏不露。
但就是這樣的青雲宗,也只能在聯盟的「照顧」下,勉強排到第二的位置。
想來也可惜,自己才加入了不到數月的宗門,就這樣被覆滅了。
要向魔教之人所討的,他終會讓他們,一一吐出。
……
許久之後,江寧能感覺到一處龐大的靈氣匯聚地就在不遠處了。
待他穿過一道只有修真者才能通過的無形結界時。
眼前原本荒山雪嶺的景象才瞬間改變。
只見一處氣派而又龐大的建築群就這麼顯現在自己眼前。
尤其在整片建築群的中央高處,一彎新月姿態的建築,凌空靜懸,皎潔如凝霜,清輝流轉。
兩道纖巧的環體似有靈犀,一內一外,循著玄妙的軌跡悠然交旋,恰如流星共舞。
月弧環抱之中,靈泉自虛空而生,化作一泓流動的光瀑,無聲垂落。
那水光澄澈似玉液,其間萬千星子載沉載浮,熠熠生輝,仿佛將整條銀河揉碎其中。
碎玉瓊漿,盛世豪庭,在這深邃夜幕里,織就一片璀璨迷離的夢境。
這朔月宗,果真非凡間氣象。
……
江寧順著光芒而去,直到被朔月宗的結界阻隔了去向。
他走至宗門門口處,此刻,正有不少守衛靜立在原地。
而他的靠近,也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站住!什麼人?」
「在下青雲宗弟子,受護國仙之邀,特來朔月宗暫住。」
「出示你的證明!」
隨後,江寧將自己那青雲令牌交了出去。
守衛查看令牌後,發現並沒有問題,就準備放開身後結界,讓江寧通行。
可就在這時,從宗門內走出了一群高大的弟子,為首者則是一臉鄙夷和嘲弄。
「哎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青雲宗的喪家之犬啊。」
「老大,我們還是讓開吧,畢竟宗主可是要讓我們,好好照顧他們呢。」
「好啊,那就看看他能不能讓我讓開……」
還沒等為首者的話說完,只見一股強大的寒氣瞬間撲來,將他們盡數撲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他們本想起身,卻發現身體僵硬,絲毫不得動彈。
「你,你竟敢在我朔月宗打人!」
「你們這些守衛沒看到嗎,我可是宗門大弟子之一!」
守衛見此,看著眼前氣勢凜然的男子,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擺出了手中的長矛,但並沒有上前阻攔江寧。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老者從門內飛來。
「誒,老大是長老,我們有救了!」
「王老,此子入我朔月宗,便無故將我等人弄傷至此,還請為我們做主啊。」
王老見狀,則是斥責道:
「住口,丟人現眼的東西,都給我滾回去領罰!」
下一秒,王老將他們一把傳送回宗內。
江寧見此,逐漸收斂了自己的靈氣。
「哈哈,這位小友,是我宗有失教導,還請小友諒解。」
「無礙,敢問長老,青雲宗遺存,如今何在,可否安好?」
「我宗,均已安排妥當,請小友隨我而來。」
……
穿過無盡的星月迴廊,江寧撥開一層白霧,隨後來到到一處庭院。
「小友,便是此處了,老夫先行告退。」
「多謝王老。」
隨後,江寧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緩緩推開了院門。
一進門,他就和一道熟悉的身影,對了一眼。
「江寧?!」
「夢師姐。」
……
隨後,夢師姐告訴他,殘存的青雲宗弟子,盡數已經以新生的身份,入籍朔月了。
而凌長老因為強大的修為,也被朔月宗吸納為新長老。
其實,凌老本是不願再出任的,但是見到朔月宗的相助,自己也便答應了。
如今呢,凌老正在長老院內,夢雲溪自己則是獨占了這所庭院。
「你們沒事就好,我想先去看看凌老。」
……
隨後,夢雲溪便領著江寧來到了長老院門口,隨後催發了那塊凌老所給的火靈石。
頃刻間,一股至陽之氣從院內迎面而來,隨後降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凌老!」
「哈哈,是你小子啊。」
「我……」
夢雲溪見狀,立馬識趣的緩解著氣氛:
「哎,江寧你剛剛不是要跟凌老交代些什麼嗎。」
「噢噢,對,凌老,莫山那賊人,已被我斬殺!」
……
在凌老和夢雲溪詫異的神情下,江寧講述著他斬殺莫山的一些過程,不過他並沒有透露出「魑魅」的事。
其中,江寧為了遮掩,還把事情編的玄乎了些,顯得斬殺過程非常不易。
「原來你說的有事要辦是這個啊,怪不得不讓我去。」
「哎呀,孩子,你受累了。」
……
眾人又閒談了幾句後,江寧便告知二人,自己要離開朔國一陣子的消息。
凌老則是無所謂,畢竟江寧現在是自由身,沒有所屬了。
夢雲溪則是暗暗不悅,盡數在神色中顯現。
江寧自然察覺到了,但是他總不可能告訴他們自己體內種下了符咒。
臨走之際,夢雲溪還是單獨找到江寧,給了一枚毒丸。
「此丸服下後,可以讓你體內生機暫時全無,成為假死之狀,必要時,也許派的上用場。」
江寧見狀,也回了個禮。
只見他拿出數枚偽金丹,是他體內各種本源靈氣所匯聚的。
「此丹威能巨大,丟出後,用靈力催動,便可引爆。」
見到江寧給她的禮物,夢雲溪則是一臉傻笑。
平日裡,青雲宗內,別的男修士一般都是給她送什麼靈花妙草,什麼精緻首飾類的。
這江寧倒好,上來就給自己送隨時可以引爆的「炸彈」。
互贈禮物後,二人也是就此告別了。
……
江寧離開朔月宗後,搭載附近的傳送陣前往了朔國皇都所在的界內。
修真國與修真國之間的傳送法陣都在皇城之中。
且修真者要去別國,就必須找到聯盟所派人員,進行登記,獲取通行令牌。
江寧也是按照規則,辦理好了傳送的手續。
讓他想不到的是,從下等修真國傳送到中等修真國,竟然還要繳納大量的靈石。
好在,江寧直接找到一所靈藥鋪。
隨便甩了幾枚青姨給他的丹藥,便換到了價值不菲的一筆靈石。
準備好了一切之後,江寧來到傳送台附近,這裡人員眾多。
大部分都是懷揣著美好的希望,外出歷練之人。
江寧正要去排隊,結果一道無形的力量將他傳送走了。
當他回過神時,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眼前。
「江寧,見過護國仙。」
下一秒,只見眼前原本是年輕侍衛模樣的人,突然幻化為一名慈祥的老者。
原來之前江寧所見的護國仙,不過是偽裝的模樣。
「孩子,別來無恙啊。」
「此行,你欲要遠去,體內的符咒倒是玄妙。」
果然,在護國仙面前,還是藏不住,一語便道破了江寧體內的窘境。
護國仙,乃是化神後期的真正強者,此符咒,在他眼中都非同尋常。
可見,種下此符的那名老者,定是法力通天。
「不過你也不必害怕,這枚玉簡上有破解之法,以你修為,只要按照上面的步驟,亦可破解。」
「不過,老夫還是覺得你還是等到時機成熟再解開,有些歷練,需要你自己去闖闖。」
江寧細心地聽著,不過,還沒等他回應,他就被傳回原地,仍然是排著先前的隊伍。
仿若是時間靜止了一般。
護國仙的話,語重心長,倒是給了江寧心中打了一劑定心丸。
他愈加堅定的踏上了此行。
縱使此行仍然撲朔迷離,但即便是九死一生,這也是屬於自己命定的一部分。
隨著傳送陣的啟動,江寧的身影逐漸消失。
……
遠赴他鄉,前路未知,闖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