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磚破裂,路燈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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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倫希爾德旋轉而起的魔銀之槍提升的並不是只是重量和速度,還有強大的破壞力。
蒼也每一次揮劍彈開一擊,造成的影響都會將他周圍的大地盡數撕碎,在現場留下猶如爪痕一般的痕跡。
此刻的布倫希爾德已經仿佛化為了一隻不可見之手一般,柔軟的身體化為手掌,魔銀所鑄的槍尖則是手指,既迅速又靈活的攻擊蒼也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抓到他的破綻。
可無論布倫希爾德如何將自己的槍技施展的淋漓盡致,蒼也在他的眼中都仿佛一顆位於海浪之中的礁石一般,巍然不動。
眼神平淡,表情冷靜,明明揮出的每一劍都像是漫不經心一樣的自然,但起到的效果都讓布倫希爾德無法突破防禦。
只不過碰撞了短短几回合,布倫希爾德就意識到了自己與蒼也之間的差距。
不僅僅是技術上的高下,還有著面板與數值之間的絕對鴻溝。
連續的以超高速揮動重量已經超500公斤的魔銀之槍,布倫希爾德此刻已經感到了一絲疲憊,可看蒼也的樣子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這不禁讓布倫希爾德在內心對自己發問。
倘若不是以如今這種半神的狀態,而是以神明之姿迎戰Saber,自己能否戰勝他呢?
答案依舊是問號,布倫希爾德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Saber,真的強的可怕。
而這樣一來,按照御主的指示,在見到了聖杯戰爭最強者的情況下,自己就必須要使用那個東西了吧………
內心陷入糾結,打心底布倫希爾德不希望使用那個道具,可無奈那又是御主的命令,她無法以個人意志去主導。
那麼,要服用那個所謂的『愛之靈藥』嗎?
就在布倫希爾德在內心詢問自己,有一絲出神的時候,蒼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毫不猶豫的揮劍刺出,手中光之長劍的光芒愈加閃耀。
「鐺!」
長劍沒有任何徵兆的擊開布倫希爾德的長槍,蒼也雙手持劍,一步踏出,光狀的劍尖直直刺向布倫希爾德那被軟甲所覆蓋的胸口。
勝負已分。
這個念頭同時出現在所有觀戰者的心中。
可下一刻,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布倫希爾德因為出神而沒顧及的區域忽的竄起一道熾烈的橘色火焰。
蒼也表情不變,處於真名未解封狀態的晨耀之星依舊前刺,光芒毫不猶豫的將火焰穿透,但傳來的反饋卻並沒有肉體被刺穿的感覺。
那裡,布倫希爾德表情憂傷的看著他,似乎也沒有了攻擊的念頭。
這樣一位長發大美女,帶著如此表情注視著自己,正常人無不會為之心動,但蒼也卻是眉頭微蹙,察覺到了什麼。
「怎麼?想要放棄了嗎。」
蒼也淡聲詢問,不管是神態還是外表都沒有一點因為戰鬥而被影響到的樣子。
「嗯,雖然很抱歉,但御主的命令只是讓我最低限度的與每一位從者進行前哨戰,如今任務完成,我也不得不離開了。」
聞言,布倫希爾德點了點頭,輕聲說著,隨後又苦笑著讚揚道。
「Saber,你真是一個強大而又溫柔的戰士啊,剛剛一擊瞄準的是我的心臟,是想最低痛苦的送我離開戰場嗎?」
「溫柔不敢當,只是篤定你不是我的對手罷了。」
蒼也這樣說著,卻又話鋒一轉,詢問道。
「剛剛的火焰,不是盧恩,而是你的魔力放出,對吧?」
話語雖是詢問,語氣卻很篤定,剛剛的火焰看似被蒼也輕巧的斬開了,但細究的話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大概率是來源於布倫希爾德的神話故事所化,即『沉睡在被火焰包圍的城堡中』這一段。
而後者也沒有否定這一點,笑著點了點頭。
「嗯,那是我的能力『魔力放出(炎)』是會隨著我的感情加深而同樣變的熾烈火焰哦。」
【Lancer,你在幹什麼?既然已經探查出了Saber的實力,為什麼還不飲下魔藥?】
腦海中浮現出一道嚴肅又帶著苛刻的男聲,布倫希爾德知道,這是自己的御主,戰鬥一開始他就隱藏在了暗處,藉由自己的視角將這場戰鬥的細節一絲一毫的盡收眼底。
此刻他所下定的命令,也正是布倫希爾德一直所擔心的那個。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布倫希爾德試圖在腦海中向御主哀求,讓他放棄那個想法。
但回應她的是御主毫不留情的命令。
【以令咒之名,Lancer,飲下魔藥】
令咒的命令不得違背,布倫希爾德不得不面露苦色,遵從了這個命令。
緩緩抬起頭,看著蒼也,布倫希爾德歉聲道。
「抱歉了,Saber,溫柔的傢伙,溫柔的戰士啊,遇見這樣的你,真的會讓我————」
手中悄然出現一個裝著紅色藥水的瓶子,目睹了這一點後,蒼也不禁挑眉。
「很困擾的。」
當著蒼也的面,布倫希爾德將紅色的魔藥一飲而盡,眼神和表情也在這一刻出現了些許變化。
目睹了這一切,蒼也並沒有選擇去阻止布倫希爾德,關於這個東西,他大致也知道其作用,就算他現在上去阻止了布姐磕藥,事後離開她也同樣會在御主的逼迫下喝下魔藥。
而魔藥的成分也毫無疑問是最適配布倫希爾德自身特攻的『愛情魔藥』。
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尼伯龍根的指環,仲夏夜之夢,這樣的故事不一而足。
以模仿世界各地的傳說、故事中登場的靈藥設計而成,鍊金術的極致之一,這堪能控制與支配感情的靈藥,足以令服用者陷入所謂的「強制之愛」的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會讓布姐把使用對象當成她的丈夫齊格魯德,而這樣一來,便可以觸發她所特有的『對愛特攻』。
而此時以蒼也為目標飲下魔藥的布倫希爾德,無疑將他當成了齊格魯德,視為了自己的愛人。
「果然,不管是哪場聖杯戰爭,槍兵都是最慘的一個啊。」
目睹了布倫希爾德的動作,蒼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不是瞎子,先前對方臉上的糾結拒絕再到無奈和痛苦的表情變化自然也全部看在眼中,因此蒼也不用猜就知道是布姐背後的御主在搞鬼了。
其他方面不談,單論聖杯戰爭的實用性這點,布倫希爾德的御主無疑是很聰明的。
畢竟在型月,特攻大於天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的,他顯然深諳這個道理。
只是可惜,他碰到的是蒼也,是本不該出現在這場聖杯戰爭中的超規格從者,因此即便布倫希爾德如今已經將他視為愛人,觸發了特攻,蒼也也有自信將她一擊必殺。
「只是這樣一來,就不得不提前暴露自己隱藏的東西了呢。」
搖頭嘆了一口氣,蒼也看著此刻正痴痴看著自己,仿佛看見了心中摯愛一般的布倫希爾德,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光之長劍。
「Lancer,可悲的奧丁之女啊,你不必再困擾了,就讓我親手以劍來賜予你解脫與救贖吧。」
就在蒼也準備解放真名,展現晨耀之星真實模樣的時刻,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的在遠處的高樓上一閃而過。
下一刻,蒼也心有所感,猛地轉頭看了過去。
「呼!」
伴隨著強大的呼嘯聲,一道十字流星瞬息便從遠而至,向著蒼也的頭顱襲來。
眉頭蹙起,蒼也伸手,在流星即將命中他的面門之前,將其一把抓住,狂躁的魔力還未釋放,便已被其直接壓制。
狂風將蒼也的金色長髮掀起,蒼也看向手中之物,那是一枚由黃金所打造的箭矢,其上帶有神話的氣息。
「Archer?還是拉二?」
感受著還殘留在箭矢其上的那抹帶著狂傲之氣的魔力,蒼也心中冒出這個疑惑。
能夠有這種氣息和這種級別的魔力,並且明明可以隱藏氣息放冷箭,卻沒有任何顧忌的將魔力氣息完全的釋放,這種風格和魔力級別,貌似在這場東京聖杯戰爭中只有拉二了?
只是騎階的拉二會用箭矢這種東西嗎?還是說弓階的從者從大英雄阿拉什換成了其他什麼?
下意識的的再看了那個大樓的方向一眼,此刻那裡已經完全歸於沉寂,再無半點魔力的痕跡。
再一回頭,哪裡還有布倫希爾德的身影。
顯然,這是有人猜到了他想解放寶具,把布倫希爾德直接終結在這裡,為此出手阻攔了他。
即便是蒼也,遭遇到這種事情也有點不爽。
不過考慮到這只是前哨戰,連正式開戰都還沒有,也就釋懷了。
畢竟,蒼也可是很篤定自己會是這場聖杯戰爭的最強,這不僅僅是來自路西菲爾的傲慢,更是他對自己實力以及愛歌強大的自信。
最後掃了一眼被他和布倫希爾德搞的一片狼藉的池袋廣場,蒼也轉過頭,靈體化離開了這裡。
伴隨著他的離去,一個一直在暗處中一直觀察著他的倩麗身影也滿是遺憾的選擇了離開。
如果不是她的御主還沒有做好戰鬥的覺悟,好戰的她實在是不想就這麼放任兩個強者而不去挑戰。
想要戰鬥到盡興,就只能等到後面再說了。
很快,池袋廣場就陷入了一片安靜,大概第二天有人發現這裡的情況,會認為是天然氣爆炸或是什麼的吧。
…………
「我回來了。」
靈體化的身軀穿過沙條家的圍牆,蒼也剛一出現在沙條家的花園中,一個身影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撲了過來。
「Saber!你終於回來了!快讓我看看,你沒有受傷吧?」
急促關心的溫柔嗓音,帶著少女所獨有的鳶尾花香撞入自己的懷中,讓蒼也愣了愣,隨即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
「放心吧愛歌,我沒受傷。」
少女自然是沙條愛歌,乖乖聽蒼也的話,先行回到沙條家的她並沒有選擇去休息或是怎麼的,而是用主從契約時刻觀察著蒼也的情況。
所幸,從他魔力平穩運轉來看,她的Saber不僅沒有受傷,反而異常遊刃有餘。
不過即便如此,愛歌的語氣也還是有點嗔怪。
「真是的,就算Saber很強大,但這種事情也不能再有下一次了,擔心的感覺可實在不好受。」
愛歌這樣說著,一邊在蒼也懷中細細撫摸和端詳著他的臉,在確定了真的沒有一點傷勢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見狀,蒼也只得像安撫小女孩一樣摸了摸愛歌的腦袋,溫柔笑道。
「好,我明白了,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我會和愛歌一起面對的,這一次就當做是我太任性了吧,好不好?」
被蒼也輕輕愛撫著的感覺讓愛歌很受用,她微微眯起眼睛,滿是貪婪和眷戀的嗅著蒼也身上的氣息,忽的,愛歌像是想到了什麼。
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蒼也。
「既然是任性的話,那麼Saber是不是就應該給我一點補償呢?」
少女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花園中顯得那麼的具有誘惑力,讓蒼也微微愣怔了一下。
下意識的低頭,少女的美麗猶如鮮花綻放的面龐此刻正帶著些許的紅暈,在蒼也低下頭時,她就已經主動把臉湊了上來。
彼此的距離在緩緩拉近,曖昧的氣味混合著少女的馨香在鼻翼間縈繞。
月光下,愛歌是那麼的美麗,如同一隻純潔又帶著莫名誘惑力的妖精。
而此刻,這位花之妖精正依偎在他的懷中,以索吻的姿態渴求蒼也的『補償』。
這幅美麗的如同畫卷一般的場景讓蒼也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口腔也莫名有些乾燥。
「愛歌…………」
蒼也想說些什麼,但手卻不自覺的環繞上了愛歌盈盈一握的腰肢,柔軟又曖昧。
愛歌的手不知何時也摟住了蒼也的脖頸,少女嬌羞的臉上滿是迷離。
「Saber…………」
她同樣吐氣如蘭,漂亮的蒼藍色眸子中滿是期待。
但蒼也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親吻上愛歌嘴唇的衝動,只是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
這番操作自然換來了少女的羞澀與不滿。
「太,太,太耍賴了。Saber你怎麼能這樣……………」
愛歌小聲嘟囔著,從她的反應很難看出這個『補償』是否符合她的心意。
少女既羞澀又喜悅,俏臉通紅,神色帶著些許慌亂的狼狽。
見狀,蒼也也有些不好意思,卻也覺得這樣反而更適合她與愛歌之間的狀態。
感情的事,從來都是要慢慢培養的,面對純情的少女,即便她的愛無需任何魔藥灌溉也熾烈如火焰,蒼也也想讓自己的感情能夠逐漸成長,直至能真的配得上她那白色的純潔之愛。
不過至少在這個時候,有一件事他很肯定,那就是————
「愛歌真的太可愛了。」
擁著少女柔軟的身軀,嗅著她發間的香味,蒼也這樣對她說道。
今晚,月色與佳人皆美。
(本來想拆成兩章的,但發現還是一章更好點,另外在蒼銀裡面,我改了3個從者,全部都是大家喜聞樂見的,獸尼祿則是劇情中段出現的,並不算在七個從者裡面,大家敬請期待,等我月底就把欠的加更全部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