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外面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從昏迷中甦醒過來,迦勒底的人們只感覺後腦勺猶如被鐵鉗爆破了一般的疼痛,而當他們終於這那股不適中緩過來,下意識的的去查看外界的情況時,頓時震驚的無以復加。
那番在黃金巨樹的庇佑下,顯得無比絢爛壯闊的風景,不管是誰,初次一見都會其深深震撼。
即便是身經百戰,歷經了多個異聞帶迦勒底亦是如此。
「這是哪裡?我們是到了一個新的異聞帶了嗎?」
看著那投影而出的外界場景,藤丸立香忍不住開口詢問。
即便只隔著屏幕,她也能感受到外面那個世界所撲面而來的絢麗感。
尤其是那棵屹立在中心的黃金樹,更是比一般的空想樹還要更加讓人震撼。
藤丸立香的話點醒了還處在震驚之中的迦勒底眾人,意識到他們當今要做的不是震驚於風景而是要探明所處的情況後,羅曼與小達文西立刻就開始組織人員使用儀器進行勘測,而結果很快也就顯示了出來。
「……並非是異聞帶,而是,一種固有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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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勘探結果,小達文西可愛的臉上頓時表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的,她看了一旁表情同樣詫異的羅曼一眼。
見此,羅曼掙扎了一下,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來說吧,其實關於這個勘測結果,迦勒底的信息庫里已經有過記錄了。」
「啊,難道說…………」
聞言,瑪修也意識到了什麼,表情滿是錯愕。
「嗯,就如瑪修猜的那樣,這裡的性質類似於當初的冠位時間神殿,都是由獸的權能篡改現實,而誕生的空間。」
羅曼像是無可奈何般,嘆了一口氣說道。
其實在徹底放下了所羅門的一切,決心以羅瑪尼.阿基曼繼續生活下去後,他就很少提起自己曾經所羅門時的身份了。
一是為了切割自己,以人的身份活下去,二是所羅門畢竟是導致迦勒底發生大爆炸的重要原因,不管是出於對迦勒底的心情還是對逝去人員的尊重,羅曼都儘可能的想避免那個身份被提起。
只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拿出來舉例了。
「什麼?!」
果不其然,聽到羅曼的話,即便是早已猜到了一二的眾人也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而胖所長的反應更是尤為強烈。
在聽到『獸』這個詞後,戈爾德魯夫的臉更是在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也就是說,我們只是睡一個覺的時間,就直接出現在了敵人的老家,不,應該說是大本營嗎?!」
作為從魔術協會手中買下了迦勒底的新任所長,戈爾德魯夫也是查探過迦勒底全部的資料和報告的,其中就有關於『Beast I』憐憫之獸蓋提亞的記載。
那份報告上面可是表明了他的實力究竟有多強,足以創造新人類的人類燒卻,以及用魔術王的魔術迴路做成的可以比肩小宇宙的固有結界。
這等恐怖,光是書面報告就已經讓戈爾德魯夫膽寒了,而現在羅曼居然說他們居然就在這樣一個類似的獸之領域之中?!
這到底是在開什麼玩笑啊!!!
「可惡啊!技術顧問,參謀顧問,還有醫療部長!快用你們無敵的聰慧大腦想想逃走的辦法啊!」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下一秒就會被獸殺掉,胖所長的雙腿都開始打顫了,立刻急躁的大喊道。
「還有那個言峰蒼也!我們不是被他弄來這裡的嗎?現在他人呢?出來救一下啊!」
「新所長閣下,你先別急,關於這一點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眼看著迦勒底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變得凝重,羅曼雖然也知道自己這時把話說出來很可能引起更大的騷亂,但事已至此,隱瞞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不如把一起坦白,也好商量對策。
所以想了想,羅曼直接乾脆說道。
「其實,關於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獸的固有結界這一點,信息也已經很直接了吧,因此我就直接說結論了。」
「言峰蒼也就是這裡的獸。」
話音落下,迦勒底內忽的陷入了一片死寂,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茫然夾雜著震驚的。
尤其是瑪修和藤丸立香,兩人先是表情出現一絲茫然,而後下意識的就要反駁。
「這怎麼可能,蒼也前輩他怎麼可能會是獸…………」
獸的存在和定位她們早已清楚,也明白獸一定是迦勒底,乃至全人類的敵人。
所以當這一說法成立的話,那麼她們一直渴望的蒼也回歸,就永遠只是空想了。
她們最終,是一定會變成敵人的。
可還不待她們辯駁什麼,大偵探兼迦勒底參謀的福爾摩斯就冷靜的舉起了一個剛剛提取好的報告,說道。
「有理有據的結論,Mr.羅曼,我現在拿的這份報告是我在我們昏迷前所設置好的,它忠實的記錄了我們期間發生的一切,而現在,只需把它交給達文西分析,就可以得到最終的結果了。」
福爾摩斯的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約而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那份報告上。
當著眾人的面,福爾摩斯把報告交給了小達文西,由她來進行驗證。
而很快,達文西的掃描就有了結果。
面對著藤丸立香和瑪修期冀的目光,達文西心情複雜的閉了閉眼睛,最終還是緩緩開口道。
「根據結果來看……在我們昏迷的期間,Shadow Border外得確有出現過疑似獸的氣息出現,而根據目前已知的結果,交由特里斯墨吉斯忒斯演算來看,言峰蒼也的真實身份,有80%的概率,是『Beast V』,持有數字『5』的人類惡。」
轟————
結論所造成的衝擊無聲的在內心炸開,儘管大多數人已經多多少少猜到了這個結果,但當事實公布,擊碎僥倖的那一刻,震驚還是在所難免。
「蒼也前輩………居然是人類惡……………」
瑪修身形有些搖晃,臉色慘白。
那個貿然的闖入她的生活,以拳頭,鮮血和溫柔的話語讓她發自真心信服的前輩,如今居然成為了她們最大的敵人。
這種衝擊感,尤其是對重感情的瑪修來說,顯得尤為沉重。
要知道從與蒼也分別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放棄過尋找他,能夠與他再次並肩作戰的時刻。
可如今,現實卻告訴了她,他們註定會是敵人……………
「……不,這怎麼可能呢………言峰蒼也,怎麼可能會是人類惡…………」
回想起與蒼也一起經歷過的許多,雖然時間短暫,卻足夠印象深刻。
耶路撒冷時的對峙和認可,美索不達米亞時的挺身和守護,還有那始終烙印在藤丸立香心底,決戰時空神殿時他犧牲自己的一切所射出的那根璀璨之箭……………
如果他是人類惡,是註定要毀滅人類的『獸』的話,那麼那些犧牲,那些拯救,又都算什麼?
想到這裡,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什麼,一道突兀的聲音卻忽的打斷了她的話。
「關於你心中的疑惑,這一點我可以解答哦,可愛的御主大人~」
隨著話音落下,聲音的主人也同一時間出現在了Shadow Border內。
婀娜的身材,白色的貼身衣裙,摘下兜帽,露出銀白的長髮和一雙嫵媚的粉色眼眸,來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是梅莉小姐!」
羅曼驚訝又喜悅的聲音在Shadow Border顯得是那麼的矚目。
「阿瓦隆女士?您怎麼會在這裡?梅林沒和你一起嗎?」
看到突然出現的梅莉,藤丸立香同樣詫異無比。
而面對後者的疑惑,梅莉只是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回答道。
「是來度假的哦~作為幕後的功臣之一,再加上人家也和那傢伙有過一夜,哦不,是一點情分,所以會出現在在這裡也是很正常的吧。」
「至於我的『哥哥』梅林,無需擔心他,他現在正因為打擾了一個十分討厭他的傢伙的美夢而被不停追殺著呢。」
說著,梅莉還調皮的對藤丸立香眨了眨眼睛。
「這樣啊…………那您剛剛說的解答又是什麼意思?」
藤丸立香同樣眨了眨眼,也許是因為知道梅林那傢伙的德性,所以她也沒有再過多詢問有關他的事情,而是更在意梅莉剛剛說的話。
她說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答案,那麼也就是說……………
「答案很簡單,我想你們只是知道了言峰蒼也他是第五獸,具體有什麼權能,持有什麼獸理,應該都不知道吧?」
「唔,關於這個,我應該……………」
羅曼像是想起了什麼,剛想舉手答道,就被梅莉一個微笑抬手阻止了。
「打擾淑女講話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羅曼親~」
「明白了!是我的錯!」
遇到梅莉便智商歸零的羅曼當即選擇閉上了嘴巴。
「那便由我來說明吧!」
梅莉滿意的拍了拍手,隨後面向藤丸立香和瑪修,笑道。
「那傢伙啊,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人類惡,而是將拯救人類視為己任,無論過程如何,結果如何,也要完成『拯救』這一目標的『救贖之獸』哦?」
「救贖之獸………」
聽到這個本該與獸的存在完全不搭的名詞,藤丸立香和瑪修卻不由沉默了。
是啊,如果是『救贖之獸』的話,那便一切都說的通了。
言峰蒼也所做的一切,無不都是在拯救,也無不都是在犧牲。
只不過區別在於,他是為了拯救所有人而不斷犧牲自己,不計任何後果,也不計任何代價,將所有的責任與懲罰都交由自己承擔,也唯有這樣的他,才能被冠以『救贖』之名吧…………
一時之間,想到當初很多種種,藤丸立香和瑪修的表情都很是複雜。
見狀,梅莉也不急,就這麼悠哉的看著她們,靜待她們思考。
不過福爾摩斯卻在這時開口,代替瑪修和藤丸立香問出了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救贖』的話………那麼他所持有的獸之理又是什麼?正如憐憫之獸蓋提亞所持之理是『反召喚』賞玩之獸高揚斯卡婭是『反武器』,言峰蒼也………救贖之獸所持的道理,又是什麼?」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也是迦勒底必須要知道並做好準備的核心。
而梅莉卻像是早已等候這一刻多時,掩嘴輕笑道。
「這個嘛,說出來你們不要太驚訝,是『反命運』哦。」
「反命運?」
聽到這個詞彙,所有人先是一愣而後是不解,可緊接著表情就開始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反,反命運?是我和想那樣嗎?」
戈爾德魯夫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的向梅莉確認道。
而梅林也像是得到了想要之物的少女一般,一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一邊回答道。
「就是你們所想的那般哦~身為『反命運』的救贖之獸,言峰蒼也可以否定一切對他來說不利的事情,甚至理論上只要他想,便可以直接否定迦勒底存活的命運,讓你們在命運的泥沼中直接毀滅,怎麼樣?是不是很不講理?」
「………………」
沉默,詭異的沉默,沒有到此冷氣,也沒有震驚,有的只是死寂。
如果畏懼不可能戰勝的強敵,迦勒底的人或許會嘆氣會覺得贏面不大,但那也是希望渺茫而已,可面對言峰蒼也,面對『反命運』的救贖之獸,連希望都已經沒有了吧?
「………這怎麼可能啊……如果按照這樣來說,那他豈不是已經比異星之神還要更加強大了啊…………」
戈爾德魯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抱著腦袋,臉色白的仿佛一張紙。
可偏偏,就是他這樣一句話隨口的話語,卻得到了梅莉詫異和鼓勵的目光。
「哎,沒想到你這位所長居然也能想到這一點,說的沒錯呢,至少從目前來看,造成你們迦勒底淪落到異聞帶的異星之神,的確沒有言峰蒼也強。」
梅莉的話語猶如一柄重錘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仿佛要將他們全部碾壓,可就在所有人都心如死灰,不知道迦勒底的旅行還該不該進行的時候,梅莉卻又突然說道。
「好了,都別這麼垂頭喪氣啦,梅莉小姐可是站在你們這邊的,所以作為讓你們感到了驚嚇的補償,我就免費告訴你們一個情報吧。」
如此說著,梅莉的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說道。
「根據魔法梅莉的可靠消息,如今的言峰蒼也也就是救贖之獸因為某些原因可是最虛弱的時候哦?想要擊敗他,恐怕這隻有抓住這一次的機會了。」
「什麼?!」
再一次的,迦勒底全體人震驚的抬起了眼眸,看向了梅莉。
(在想,理論來說蒼銀是可以把獸尼扯出來的,咳咳,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