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相逢
雷電消弭，其存在時間不過一瞬。
可因雷電而綻放光照尚且如此強烈，其電弧產生的高溫更是一燒卻著一切。
哪怕街道已經被黑暗吞噬，但大片大片發紅的房屋和街道都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和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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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物質被加熱到一定程度的表現，可見先前的雷擊到底帶來了多麼驚人的熱量。
熔岩之海在無聲流淌，屹立著的房屋和大廈也在漸漸融化、凝固。
並未被黑暗奪取視野的三人戰鬥不曾停下，再度趕回戰場的希耶爾和莉茲拜斐前後包夾了許曉。
「黑鍵的儲備還足夠嗎？學姐。」
猛地轉過頭的許曉咧開嘴。
已經在防備許曉投擲黑鍵的莉茲拜斐和希耶爾瞳孔微縮一沒有。
以許曉之速，本該瞬息完成投影製作的劣化黑鍵並未被再度製作，空無一物的右手五指併攏，列掌為刀。
一刀切出。
刷斬擊。
壓縮的空氣與魔力，什麼都不存在的【真空】，相互糾纏的力形成真空，以斬擊的形式呼嘯而至。
「劍氣？！」
儘管什麼都沒有看到，但確信有東西正在靠近的希耶爾立刻甩出數道黑鍵，燃燒著烈火的劍鋒劃破黑暗。
咔嚓。
火光熄滅，劍刃斷裂。
連僵持都沒有發生，瞬間被斬斷的黑鍵失去了所有。
這一幕讓希耶爾確定有無形的劍氣類攻擊正在靠近，而且威力很大，超過了使用鐵甲作用強化的黑鍵。
在與許曉和莉茲拜斐的戰鬥中，希耶爾沒有在力量上有留手，投擲的黑鍵確實是她這個階段能夠做到的最大威力。
莉茲拜斐所能夠使用的黑鍵差不多也是這個水準，但許曉使用的真空斬擊威力超過了這點。
前面使用黑鍵是為了什麼，節省魔力？
「劍氣是魔術還是真的劍氣？」
黑鍵數量不多，繼續下去不是辦法要繼續戰鬥下去，必須要回去準備第七聖典還有時間嗎？」
諸多念頭在希耶爾腦內進發，她並未見過許曉使用的真空斬擊，因此無法確定劍氣是魔術還是某種概念禮裝。
如果是魔術的話，以她體內的海量魔力作為對魔力防禦，足夠彈開A級以下的各類魔術，也就說除了大魔術外的魔術，是不可能對她造成影響的。
但如果不是魔術，是屬於魔術之外的攻擊，那麼希耶爾的對魔力無法生效，只能夠靠著肉體抗下。
沒有披戴純潔少女的希耶爾在肉體防禦上並沒有什麼出眾的地方，失去羅亞身份的希耶爾雖然還保有超越人類的恢復力，但那樣也會失去先機。
可繼續戰鬥的話，黑鍵儲備已經見底的希耶爾距離失去作戰能力也不遠。
這次的變故來的太快，快到希耶爾根本沒有機會去提前做準備，就算隨身攜帶諸多黑鍵，也經不起這種程度的作戰。
必須要回到總耶教會去取回第七聖典。
盾之騎士莉茲拜斐雖然持有正式外典·迦瑪列，但這個以消滅為純粹概念的對吸血鬼禮裝遠不如第七聖典來的全面化。
當然，如果是莉茲拜斐知曉希耶爾的心理活動的話，也會抨擊第七聖典過於花哨。
諸多念頭在瞬息之間消失，動作不停的希耶爾不斷提高自身的感知能力，試圖捕捉真空斬擊的移動軌跡。
而比起希耶爾，莉茲拜斐對於無形的真空斬擊有著更高的適性。
那一道道疾馳的真空斬擊固然無形，但本身是【存在】於此，划過空氣的鳴動，掠過黑暗而泛起的漣漪。
無數與世界的交互，在莉茲拜斐眼中是對唯一秩序的詮釋。
作為奏者的莉茲拜斐亦是能夠視為音與法律的調停者。
斬擊划過大氣而產生的餘波在莉茲拜斐耳中不斷放大，最後被莉茲拜斐逆推出其位置所在！
鐺！
無數斬擊猶如絲線般掃蕩而過，最終都被正式外典·迦瑪列所攔下，除了最開始不熟悉外被切去了幾片衣角外，此刻的莉茲拜斐已然能夠將那諸多真空斬擊盡數擋下！
「這些劍氣並不是魔術，希耶爾！」
莉茲拜斐高聲喝道：「你若是依靠魔術迴路去防禦會受傷的！」
「當然不是魔術，只是依靠空想具現化製作的劍氣斬擊，怎麼樣，效果不錯吧？」
已經不再揮手，而是進行彈指的許曉望著遠處漸漸亮起的街道，知曉黑暗不過是片刻，電力恢復是很快的事情。
電路沒有燒壞，只是短路的話不一會就能夠徹底恢復。
而此話一出，希耶爾和莉茲拜斐均是一怔：「空想具現化？！」
「當然，這都是我努力的汗水。」
許曉聳聳肩：「要是製作魔術基盤的話，效果並不出眾吧，這類效果單一的術式很容易被製作，加上也是因為效果單一和神秘度的問題，容易被學姐這樣對魔力出眾的人防禦，那樣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吧。
所以我採用的是空想具現化位前提的現象篡改，自然的攻擊，規避對魔力的防護。」
「那跟我也沒什麼關係一」
漸漸適應了真空斬擊的莉茲拜斐不斷前進，拉進著與許曉的距離，而希耶爾則是依靠自身感知和視力也確認了真空斬擊在空氣中留下的軌跡漣漪，從而進行斬擊的規避。
見雙方似乎都適應了真空斬擊，許曉也沒了多少性質，正打算換一個招式時，目光卻是看向了莉茲拜斐身後的漆黑街道。
那個人影是噠噠。
突然停下的真空斬擊，讓莉茲拜斐和希耶爾頓時壓力一空，可無心關注這點的莉茲拜斐下意識的回過頭。
循著那輕盈腳步的來源望去。
彼此目光相接，神色各異。
懷念與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你是莉茲拜斐？！」
紫苑無法相信視覺捕獲的視覺情報，語氣中不止是不可置信也帶著顫抖：「你你不可能還活著——」
少女的樣貌比起三年前來，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啊啊。
有的。
有的。
那雙眼眸，為何會變作吸血鬼的朱紅呢。
「6
—啊啊，是麼，就是這麼一回事吧，紫苑。」
始終沒有在戰鬥中尋找到自己答案的莉茲拜斐眼帘低垂，露出悲傷之色：「這個夜晚是三年前的繼續，我在你逃走後將塔塔利打破，你在那之後，為了抵抗吸血鬼而繼續抗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