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新的一天

  第300章 新的一天

  所見之處是一片如火焰燃燒般的暗紅。

  波浪般起伏的紅葉之海寄託著無法忍受的雜念,綿綿不絕的執著。

  眼中所見皆是傷悲,道不盡陰鬱的悲喜交加。

  自人與人的交往間誕生的因果業報、追悔之心。

  那即是,無可救藥的共存之音。

  這便是距離那一切太過遙遠的世界的光景。

  若是有人將它當成天上樂土而合十致敬,勢必也有人視其為死後冥土而低眉垂目。

  也許十年。

  或者幾十年後,眼前的一切都將滄海桑田,但現在,它依然是未曾有人踏足的紅葉之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對他而言,這是再尋常不過的風景。

  住在山裡的人們的生活總是謹慎而簡樸。

  他所住的這座山也好,對面的那座山也好,都沒有什麼太過顯眼的建築。

  與生活有關的事物只取所需的分量,不過多掠奪而任其積累。

  雖然也鋪有像蛇一般彎曲的山路和直通山頂的石階,但是規模也很小,不親自踏入山中就不會察覺到它們的存在。

  這大概是住在這座山裡的人們的方針吧。

  沒有任何出自人手的東西會損害這座山的景色。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經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字跡,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令自己的脾氣吧。

  雖然要講過冬而準備的事情堆積如山,但自己只要有空就會到離山頂不遠的地方去。

  做個深呼吸,悠閒地眺望即將西沉的落日。可以說是自己每天第三幸福的事情了。

  夕陽把暗紅的山徹底染成鮮紅。

  黃昏時的風雖說有些寒意,卻能讓人內心平靜。

  明明自己下山還不到兩個月,記憶就已經開始模糊了,這令他感到有些寂寥O

  正因為每天的記憶會逐漸淡薄,所以只能不斷地積累更勝於過去的回憶啊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來著呢。

  回憶終會煙消雲散。

  搬家的話,人就會開始新的生活。

  而在這新生活中,一直眷戀著那些熟悉而親切的景色,這到底算是奢侈呢,還是不舍呢?

  現在的住處明明是高樓林立的新市,卻依然希望把這份記憶鮮明地保留下來,這樣的想法讓他覺得有些慚愧。

  不管怎樣,畢竟是難得的新生活。

  比起新住處更多考慮的是故鄉,自己作為男人實在是有點————他非常認真地檢討了一下,對哦,這裡是夢啊。

  以自我欺騙的理由,就這樣,他停止了沉溺在其中,擁抱著與自己不相配的傷感。

  不過,能夠毫不迷茫地分辨出這是夢,我還真是沒有夢想啊—他不由得這樣自嘲著。

  在判斷那是夢的瞬間,紅葉間逐漸聳立起了尖銳的影子。

  那是自己過去所不認識,如今已經漸漸熟悉的混凝土建築物。

  回憶就這樣漸漸地被現在的生活所融化。

  畢竟,不管你怎樣掙扎,人類的記憶、人類的印象都會漸漸淡化。

  這是無可奈何的。

  不管怎麼說,比起過去,人類更期待現在。

  也許總有一天,過去的回憶也會被大樓吞沒。

  這並非自己無情。

  若是預感到一定會消失,那現在只要在夢中看著那些能鮮明回想起來的記憶就好了。

  就這樣————

  在陌生的房間的床上醒來的瞬間,草十郎猛然屏住了呼吸。

  並不是因為身下那和公寓裡的便宜被褥迥異的床的觸感,也不是因為這個地毯甚至壁紙看起來都很高檔的房間的氣氛。」

  」

  草十郎睜著眼睛,將快要吐出去的氣又咽回來,他所吃驚的理由是那個」你醒啦,手術很成功,現在是可愛的女孩子了。」

  穿著白大褂的青年推著反光的黑框眼鏡,像極了正經的非法醫生,不,這就是非法的黑醫生。

  銳利的手術刀在指尖轉動,神色輕鬆的許曉望著床上那個被打致昏迷,險些被終究侮辱的高二男生。

  儘管蒼崎青子在最開始給出了讓對方離開第二天繼續追殺的回答,但在戰鬥的最後選擇了打暈綁架。

  「身體怎麼樣?」

  從身後掏出記錄本的許曉問道:「你睡了兩天,身體除了疲勞外還有什麼變化?」

  世界的改變對於普通人而言是極為艱苦的環境變化,要說的話便是無法承受魔力濃度過高的環境,也就是山豬吃不來細糠。

  草十郎先是被蒼崎青子追擊,再到深陷月之油創造的童話世界,再到許曉所使用固有時御製加速的世界中。

  追擊導致的是身體的疲累,而深陷高濃度魔力環境則是進一步加重疲累以及其他的負面效果,最後便是因為加速時間而導致的世界修正力。

  三管齊下,再被蒼崎青子從背後下黑手,草十郎足足睡了兩天才緩過神來。

  「我看你睡覺跟死人一樣,如果不是生命體徵完好我覺得可以下葬了。」

  頗有考古風采的許曉手中的手術刀不知何時變成了鋼筆,抬腳將一邊的椅子勾了過來,道:「草十郎同學的身體倒是很健康,但跟快死了也沒差,雖然有過睡覺接近假死的例子,但基本都是通過藥物來實現的特殊保護,草十郎你倒是很輕鬆就做到呢,就是讓人覺得真的死了一樣。」

  無論是醫學誘導的昏迷或者是動物的冬眠,亦或是淹溺/低溫下的生存,接近假死的例子並不在少數,但草十郎在其中也是極為獨特的例子。

  就算是許曉都有過是不是真睡死了的想法。

  「等等,你剛剛是不是提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吧?」

  草十郎說話重新打量了一遍房間。

  包括自己睡著的這張床在內,室內的擺設都是他不曾見識過的西洋風格。

  「這裡是客房,目前被借給我,當然之後應該要再加一間,我們之後會是舍友了哦。」

  用筆蓋戳了戳下巴的許曉計算著草十郎的身體情況,從草十郎腦電波開始活躍到醒來後,體徵趨近穩定的活體人類,似乎在有意的控制各項數值的峰值。

  這也是能做到的事情嗎?

  沒等草十郎詢問許曉說的是什麼意思,一陣強勁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門扉哐當一聲被打開,匆匆趕來的蒼崎青子喝道:「醒了是吧!你沒說什麼奇怪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