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根源聖子 第103章
冬木教會在那高高的山頂上面,走上去著實要費一番力氣。
靈脈淤積點就位於門口的空地中央,走上來時都能讓人感到一股粘稠的不適。
「這一路竟然都沒敵人。」愛麗絲菲爾嘟囔,「敵人是不在乎我們嗎?在小瞧我們?」
「也可能是她看不了這麼細。」羅真給愛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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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幕後黑手控制了大聖杯,又改造了英靈的靈基來吸收靈脈,騷操作一套又一套的。
但歸根結底,之所以要用這麼麻煩的手段來把冬木市改造成特異點,理由只會是:「她沒法直接來到冬木市。」
羅真如是說:「干出這種事的幕後黑手,大概率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為了干涉平行世界,她不得不採取這種繞彎子的遠路,把冬木市變成特異點。」
「現在這個術式還沒完成,就意味著她計劃還沒成功。那哪怕她有能窺探過去現在未來的千里眼,也沒法干涉每一個細節,不至於直接派人來阻擊我們。」
噢噢~,愛麗絲菲爾不明覺厲的拍起小手。
這位人造人公主自己也很沒緊張感,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會為好奇心感到滿足而喜悅。
她更笑道:「真不愧是羅真君,對根源真懂呢。」
「那你能不能幹脆說服一下那個『根源流出』,讓她和我們和平共處,不要打架————
啊,露出了好嫌棄的表情啊。」
羅真用自己質壁分離的五官表情,回答了愛麗絲菲爾。
要說服根源流出?————開玩笑!
她們可是那個根源養出來的玩意,怎麼可能說服得了啊!
——雖然羅真想這麼說,但流出實在是太多了。
像迦南這樣毫無自覺的,在羅真看來就屬於意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根源流出。
雖然迦南有著直通根源的魔術迴路,事實上擁有無限的魔力。
但她卻對魔術和神秘本身毫無興趣,也沒什麼全知的千里眼。
她只是擁有了共感覺|這種接收並分析情報的特異功能,整體上更偏向肉體型根源流出吧。
這也是好事,維持了她大而化之的性格,讓羅真哥哥很安心。
「?」
含著砂糖棒的迦南,撇給羅真一個疑惑的眼神,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冒出慈愛的味道了o
走上山坡的一百多級台階,確認淤積點位置,橙子馬上開始幹活。
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她控制的人偶,看起來人山人海的。
但這些男女老幼各自不同的人,卻又毫無生氣的直挺挺站在原地,就差擺個T字了,看起來怪滲人。
隨著橙子勾動手指,這些人偶便動了起來,各自做著施術準備。
「我先嘗試截斷淤積點附近的靈脈。再打進楔子,迫使淤積點裡的魔力泄露。」
橙子大人如是說。
她在路邊長椅上展開工作箱:「有珠和愛麗絲菲爾,你們來幫忙。」
「還有迦南,你的眼睛也有用,過來幫我看。」
三人湊了過去,和橙子一起組成了四人科研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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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真這下,突然就成孤家寡人了。
雖然他也想幫忙,但橙子干起活來是六親不認的,肯定會嫌他礙事。
貞德和阿爾托莉雅也都維持靈體化,在附近保持警戒。
這還有人山人海的人偶不斷走動,整個教會附近聚集了超過五十人(人形物體?)。
這人口密度太高了。
羅真朝身邊的狂信子打趣:「還記得這裡嗎?我們打響了聖杯戰爭第一槍的。」
「你還在這裡殺了卡蓮她爹,謝謝你哦。」
」
小狂小姐無言以對,真佩服這男人還能主動挑起這話題。
不需要節約魔力的她原地一躍,三兩下爬上了聖堂教會的外牆,遠離地上烏泱泱的人群。
她爬到了教會最高處。
纖細的少女,在十字架的尖頂上單足直立,任由風吹動自己的裙擺。
「————真好。」
俯瞰著整個冬木市的小狂,內心獲得了小小平靜。
她耳邊仿佛響起了獵鷹的嘶鳴,是那麼悠遠又清亮。
雖然這是「有經人(天主教徒)|建設的可悲建築。
眼前這片東洋的城市,也和自己生前的家園截然不同。
但這裡還是讓小狂想起了一些鷲巢的風景。
在教派肅穆的堡壘之下,信眾們也是這般平靜的生活著。
元始之翁有言:『信眾既是我等獻身的信仰』。
歷代的哈桑教徒,也都恪守這一準則。
自己也想成為守護的那一方。
所以苦心鍛鍊,耗盡一生,只求得到承認——————
————承認?
自己想要的,真的是承認嗎?
狂信子突然就不明白了。
就算想要承認,自己想要怎樣的承認?
以自己的能力,本該可以成為「哈桑」?
自己想要名留青史?想成為教派的英雄流傳後世?
一不、不、不!
這種僭越的、幼稚的想法,自己斷然是沒有——————
「————你在看什麼?」
狂信子正試圖理清,自己一直以來被「狂化|所影響的糾結思想。
然後就被下方的羅真,給盯的分神了。
羅真也學著狂信子的樣子,三兩下攀上了教堂頂端,在十字架下面仰視自己。
狂戰士也低頭看著他,兩人隔空相望。
只有冷風一直吹,哪有視線一直黑。
在又沉默的欣賞了一會兒後,羅真雙手合十道謝:「真是美景,感謝招待。」
「————?」
小狂小姐到最後都沒意識到問題。
她現在穿的還是羅真給她挑的學生風味小洋裝。
遮住肌膚的黑絲褲襪是最後的妥協,也是羅真和小狂之間的最大公約數。
小狂對這種完全遮蓋肌膚的襪子很滿意。
而且還緊身,方便行動。讓她盛讚現代的製衣水平。
羅真也對穿上褲襪的小狂非常滿意。
在她的觀念里,裙下的褲襪是完全不需要再做任何遮掩的,裙子被風吹起也就吹起了o
真是慷慨的美人,羅真再次深深道謝。
底下,橙子她們還在幹活。
頂上,羅真看著十字架上的小狂:「想聊聊嗎?」
「聊什麼?」狂狂問。
「你說你幹掉的Assassin(暗殺者)。
羅真此言一出,狂信子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接著說:「我知道你不想說。但事已至此了,我也想知道你不想說的理由。」
「畢竟現在這個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你幹掉的那個Assassin是不是和幕後黑手有關。」
「哪怕只挑想說的部分也行,能稍微說點嗎?畢竟我們也馬上是要並肩作戰的戰友了」
O
這男人真的很會蠱惑人心,狂信子想。
自己的牴觸情緒,在他的勸誘下確實在迅速溶解,不可思議。
她最終柔軟了下來,眼角低垂。
「是元始之翁。」
在羅真一臉『你認真的?』的挑眉中,狂信子的聲音幽幽飄散:「元始之翁派遣了他的影子,來見我。」
「他說,元始之翁本該以冠位的身份,前來清除獸的隱患————但他瞥見了我,因而憤怒了。」
「元始之翁否定了我,拒絕我進入幽谷————所以,不肯來。」
狂信子委屈的皺起臉孔。
「對不起。」
她真的像個小女孩。
快哭了似的,緊緊握著顫抖的手。
「本該來拯救這個世界的元始之翁,因為我的錯,不肯來了————真的對不起!」
(傻孫女屬野豬,聽不懂傲嬌爺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