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個被唐瑜叫做王英的女人,頭髮已經花白,臉色很差,眼袋很黑,眼眶泛紅,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睡過覺似的。
根據資料中的描述,雖說王英的照片已經有四年沒有更新了,但王英應該是個年紀是個年紀只有三十歲的女人,但面前這個人,說她有四十多歲,周明都覺得不為過。
仔細的對照了一下,還是可以從這個女人的臉上發現王英的輪廓。
周明暗說,這幾年王英究竟經歷了什麼事情,竟然被摧殘成了這個樣子,他先對自己剛才的無禮道歉,說王英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點:「這讓我有些吃驚,希望你不要在意。」
說話的時候,周明已經把證件摸了出來,說自己是松江市局的警察:「我們有件案子需要您配合調查。」
王英捋了下自己前額的劉海,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解脫般的如釋重負:「看來,我終究是躲不過去的。」呼出一口氣,不知是不是陳青等人的錯覺,他覺得王英的身高好像都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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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沖陳青等人伸伸手:「請進吧。」
陳青倒是一點也沒有拘束,帶著周明幾個人大大方方的進入院子,這院子雖然不大,但卻被王英收拾的非常乾淨,房間裡面的擺設也十分簡單。
王英坐在之後,沒等陳青他們發問,就直接問了句:「你們是為了丁夏的案子過來的吧?」
王英說,自從丁夏出事之後,這四年王英每天都沒能睡過一個好覺,她每天都活在悔恨、自責與內疚之中。
看來摧殘王英的並不是生活,就是王英自己。
「王小姐,你知道什麼?」陳青倒是沒有安慰王英。
「王姐,我就說你先前辭去工作的舉動很奇怪。」唐瑜挽著王英的胳膊:「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但見你這麼日漸憔悴,我心裡也很難受,曾不止一次想問問你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卻不敢開口,怕你不開口。」
「現在行了,有陳警官給你做主,你大膽說就是了,陳警官肯定能幫你解決問題!」
周明見唐瑜對陳青這麼推崇備至,鼻子不自覺的抽動兩下,暗說這唐瑜的眼睛裡面只有一個陳青,簡直是把自己這些人當成空氣了。
但現在可是關鍵時刻,只要能從王英的嘴巴裡面問出什麼,別說唐瑜眼中只有陳青,就算是唐瑜把陳青說出松江市局的局長,周明也要在旁邊配合。
王英看看唐瑜,見唐瑜的眼中滿是鼓勵,她看看目光銳利如鷹的陳青,眼中的神情也變得越來越堅定,她深吸一口氣,拳頭都不自覺的緊了下,緩緩開口,將壓在自己心中四年的事情說了出來:「你們能找到我,看來你們已經把調查的目標放在了鄭飛的身上。」
「不錯。」周明忙點頭:「我說王小姐,您就別賣關子了,我們調查鄭飛也不是一兩天了,但那傢伙太狡猾了,每次我們調查到了一點線索,就會被他破壞,如今好不容易抓住這個鄭飛的短處,就等著您的線索,給鄭飛來個一錘定音。」
周明實在是等不及了,看王英目光中滿是追憶的樣子,大有一副話當年的架勢,那事情說起來百分百會像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咱難道就不能少說點廢話,撈乾的說麼。
陳青見周明還想說什麼,按住了周明:「讓王小姐說,咱們現在不是沒有時間。」
說起當年的事情,王英眼眶就紅了,那晶瑩的淚珠都在眼眶裡面打轉,一開口那淚珠就好像線似的流下來:「這都是我的錯!」
周明眉頭挑動,自己越是急切,這王英越是不說重點,他想知道的是丁夏和鄭飛是否有親密的男女關係,丁夏出事是否和鄭飛有關係,而王英手中又掌握了什麼重要的線索,可沒有心思聽王英說那些陳年舊帳。
當年的事情誰對誰錯,都已經不重要了,事情都已經演變成了這個樣子,就算是王英悔恨的想給丁夏殉葬,丁夏這姑娘也活不過來了。周明按著有些發疼的腦袋,想在提醒王英一下。
但周明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其中還夾雜著打鬥的聲音。
陳青眼睛一亮,暗說這個何進可算是來了!他和周明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直接往院子裡面走。
前三十秒還很平靜的院子,現在卻是打成了一鍋粥,何進這些人都懶得遮掩自己的樣子,就這麼直接沖了過來,和院子裡面的警察打了起來。
周明手下的這些警察雖說都有佩戴槍枝,但在這種短兵相接的混戰場面中根本就發回不了作用,因為你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會傷到自己人,所以這些警察捨棄了槍枝,也和這些人動起了拳腳。
何進端著弩箭沖在最前面,見陳青和王英從房間裡面走出來,他目光中殺氣大盛:「殺!」招呼人過來,他自己倒是先衝著陳青來了一弩箭。何進誓要取陳青和王英兩人的命,下手兇狠,根本不顧手下人的死傷。
那弩箭帶著尖銳的風聲,眨眼就到了陳青的面前,他反應很快,偏頭躲了過去,弩箭釘入牆壁,入牆三分,尾端都在不斷的顫抖。
王英是認識何進的,見到這麼多人湧進來,而且還敢對警察動手,她臉色煞白,王英縱然有心理準備,但那顆心還是跳個不停。她有想過鄭飛或許會殺自己滅口,卻沒想到陣仗竟然這麼大。
「乖乖,這鄭飛的底蘊很深啊!」周明看著亂糟糟的打鬥場面,有些吃驚,他從來沒小瞧過鄭飛他們的拼死一搏,但真正面對,周明還是有些吃驚,自己調查王英,可謂是踩到了鄭飛的七寸。
按照鄭飛做的事情,槍斃他三次都不多,反正左右是個死,與其束手待斃,不如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