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找人啊。」老爺子臉色緩和一點：「你知道那個人的面相麼，你知道那個人的生辰八字麼？」
周明搖搖頭。
「什麼都不知道，這讓我怎麼調查？」老爺子臉色陰沉下來。
陳青看著兩人這驢唇不對馬嘴的聊天，笑著搖頭：「我們是來這一個年紀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的男子，個子不高，身材消瘦，聽說他先前在這裡也擺過攤子。」
聽到陳青的話，老爺子往前伸的手縮了回去，先前他還以為是有生意上門了，原來是打聽別人的，他嘆了一口氣：「你們年輕，不知道我們這行的深淺，年紀越大道行越深，小年輕除了樣子好看點，說的天花亂墜，卻是沒有一點真才實學，和我根本沒法相比。」
說話的時候，老爺子把頭上戴的太陽帽拿下來，露出那沒太有多少頭髮的禿頭：「我的頭髮就是因為泄露天機太多掉的。」
「你確定這不是謝頂？」周明輕哼一聲。
「咋說話呢。」老爺子瞪了周明一眼，他也看出來了周明這個傢伙好像根本不相信自己：「你是存心過來找茬的是吧？」老爺子站起身來：「別看你年輕氣盛的，但我可不怕你，有能耐你動我一下試試？」
老爺子沖周明揚了揚脖子，示意周明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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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可不是那種傻乎乎的人，看老爺子這個樣子，自己只要敢碰他一下，這老爺子就敢趴下，到時候給自己扣上一個毆打老人的帽子，賠點錢倒是小事，關鍵是丟人。懶得再跟這個老爺子廢話，周明直接把證件摸了出來：「我是警察。」
看到那鮮紅的國徽，以及公安部的鋼印，那老爺子囂張的神情一滯，就好像個泄了氣的皮球，頓時癟了，搓搓手沖周明點頭哈腰的：「警官，您可真有意思，竟然開這種玩笑，真是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他現在終於知道人家為啥不相信自己了，在這種經常和案子打交道，理智性很強的警察面前，自己就是個神棍。自己剛才還顛兒顛兒的給他算卦，人家沒有當場抓自己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老爺子立刻蹲下身子開始收攤子：「警官，不用說了，我這就離開這裡。」他的動作很快，拉住攤子的四個角，直接往身上一背，就往外面走，不走快點不行啊，這塊是禁止擺攤的，等這個警察反應過來，不僅攤子的東西要沒收，更重要的是罰錢。
現在人們都理智的要命，他們這行的生意很不好做，他已經好幾天沒開張了，可不敢得罪警察。
「等等。」陳青叫住老爺子：「我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啥問題？」老爺子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冷汗都掉了下來，如今他腦海中可是一片空白。
見到這老爺子緊張的樣子，以及那緊抓著攤子的雙手，陳青理解老爺子的心情，給他吃了個定心丸：「只要你老實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們不僅不收你的毯子，還會讓你安然離開。」
「真的？」老爺子神情緩和不少，仍舊不相信的開口問了句。
周明裝出一副火大的樣子：「廢什麼話！快點說。」他說如果不說，就讓老爺子在這一片混不下去：「只要我一個電話，那些城管就會追著你跑。」看這周明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局長呢。
不過，這話，對這老爺子倒是很管用，他咽了口唾沫，穩下心情：「您問吧。」
「我剛才已經問過了。」周明看著老爺子，這老傢伙的記憶有些問題啊：「我不是說打聽個人麼。」
「年紀不大，身材消瘦，而且那個人的個子不高。」陳青補充了一下，他對老爺子的心情很理解，人在過度的緊張之後，大腦的反應遲鈍一些，這點非常正常：「聽老爺子剛才說話的語氣，好像認識這個人。」
老爺子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那顆心算是穩了下來，順著陳青的話說：「認識，認識，江華那個小子，我們這些人都認識。」那個小子雖然很年輕，不過，那忽悠手段可是不得了，吹噓自己活了一百多歲了，如今不過是返老還童了。
因為那個小子，他們的生意可是很受影響：「不過，他已經大概有三個月沒過來擺攤子了，聽說是傍上了個富姐，洗手不幹了。」
老爺子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嫉妒，對江華的遭遇可是很羨慕，在這裡擺攤的時候，那個江華就混的很好，現在洗手不幹了，還有富姐保養，雖說那富姐長的或許不怎麼樣，但只要有錢，啥樣的姑娘找不到。
「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麼？」陳青問了句。
老爺子搖搖頭：「不知道。」這件事情他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沒有得到證實。
「聽誰說的？」周明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老爺子說聽誰說的他已經不記得了，是跟其他幾個老爺子說話的時候談起來的：「當時只是閒聊，而且時間又過的這麼長，我真的是記不清了。」
「那什麼江華最後一次擺攤是什麼時候？」周明打了個哈欠。
老爺子撓撓頭，說是在三個月之前：「那天下午，江華接了個大活，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什麼大活？」周明忙問，他有些不太滿意老爺子的態度：「不要讓我問一句說一句，麻溜的給我把事情說清楚。」
「是，是。」老爺子忙不跌的點頭，深深看了周明一眼，暗說這個姓陳的警官先生溫文爾雅的，怎麼這個姓周的這麼粗魯，都是一個警局的警察，這差距咋這麼大呢。
他說那天下午，有一對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夫婦過來找江華，而且一見面就對江華跪下了，口中大呼：「江天師救命！」
當時他們幾個老爺子都很羨慕，因為只要是這種人，都是肥羊，不管自己提什麼要求，他們都會答應的，這種好事怎麼落不到自己的頭上。
「當時江華帶著那對夫婦去了那邊的茶樓說話，雙方具體談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老爺子指著馬路對面，江華之所以沒有過來擺攤子，還可能是詭計被人家識破，打斷了手腳，現在不定在哪家醫院躺著呢。
「你看看是不是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