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在這臥室裡面轉了一圈,打開梳妝檯的抽屜看了看,抽屜裡面的化妝品都在,桌子縫隙包括那緊靠著陽台的窗戶上都沒有一點灰塵。可見王妍的父母經常過來打掃房間。
「你覺得這臥室裡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麼?」陳青扭頭問沈曼文。
「我?」沈曼文愣了下,自己又不是警察,對這種事情可不敢發表自己的意見,生怕影響了陳青的思路。
「你是女人,應該很了解一個姑娘的房間布置。」陳青讓沈曼文說自己心中的第一感受:「不要想的太多。」
沈曼文說其他地方倒是沒有什麼,只是這衣櫃裡面的衣服不是很多。
「衣服?」陳青剛才也看過衣櫃,不過,他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沈曼文說陳青是太不了解女人了:「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麼,女人的衣櫃裡面總是少一件衣服。」王妍先前就在沈曼文的公司上班,沈曼文對王妍又很在意:「王妍的衣服可不僅僅是這幾件而已。」
「我想這衣櫃裡面的大部分衣服都被人給拿走了。」沈曼文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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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摸著下巴,他有些不理解了,按照常理來說,人死之後,那些衣服自然是用不到了,雖然如今的人都不是那麼迷信了,但死人的東西他們也不想用。拿走這些衣服是為了什麼?
對王妍父母的舉動,陳青實在是不理解。
「陳老師,我們在陽台上發現了一些灰燼。」有警員過來報告。
陳青過去看了看,那灰燼是在陽台的西面,在那潔白的地板上散落著幾節圓柱形的灰燼,技術部的人員正在地上拍照,因為這灰燼鬆軟,稍微用力就會變形。
「這應該是香灰。」沈曼文提醒陳青,她們這些做生意的人,家中都有供奉財神和觀音,每逢初一和十五都會點香上供,對這種灰燼沈曼文可是十分熟悉。
香灰?莫非這王妍的父母在陽台上供奉著什麼嗎?
正想著這個問題,外面的客廳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聽到那聲音中有女人叫嚷聲,陳青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陳老師,王妍的父母回來了。」有警員小跑著滿臉苦笑的進來報告。
王妍的父母回來了?陳青眼睛轉動一下,他走到客廳的時候,就看到王母坐在沙發上,指著那些警員的鼻子大聲叫嚷:「怎麼回事?誰讓你們進來我們家的?」
「別以為你們是警察,就可以私闖民宅!」王母氣的呼吸都不平穩了,看到陳青幾個人從王妍的房間裡面出來,她更是像被踩到了貓尾巴,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把陳青幾個人拽了出來:「誰讓你們進屋的!」
王母說她現在就報警,今天的事情如果不給她一個交代,那麼她就找記者,讓長寧分局名聲掃地!
那些進門調查的警員都面面相覷,本來以為王妍的父母已經潛逃了,怎麼又殺了回來,真叫自己措手不及。
陳青他們這些人過來雖然有搜查令在手,不過,在搜查的時候一般都有戶主在場,王妍的父母如果要告他們私闖民宅的話,他們還真有些不好交代。
「陳老師,怎麼辦?」那些小警員已經沒有了主意,一個個看著陳青。
陳青倒是不慌不忙,連臉色都沒有變化:「伯母,請您稍安勿躁。」他把搜查令拿出來讓她看了看,隨後把先前的情況簡單的說了遍,他們看到房門沒關所以才沒有聯繫直接進門。
「兇手行為囂張,而且已經預言了下一個將要殺害的對象。」陳青說,他覺得兇手會在這裡留下什麼線索,所以才會匆匆過來。
看到這裡房門沒鎖,陳青怕那個兇手會對王妍的父母不利:「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擔心,我們才會貿然進屋,而且經過我們的調查,發現王妍的房間裡面有翻動的痕跡,這才展開調查,希望您可以理解。」
聽了陳青的話,王母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沈曼文和其他警員看陳青的目光也發生了變化,這個陳青看起來挺老實的,沒想到說起瞎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說什麼擔心王妍父母的安危,分明就是覺得王妍的父母可疑,所以才過來調查的。
王母問兇手下一個要殺的人是誰?
陳青並沒有回答,而是請王母到王妍的房間裡面看看有沒有缺少什麼東西。
「不用看了。」王母很直接的擺擺手,她說王妍的房間裡面是少東西了:「我拿了王妍的衣服。」
「哦。」陳青點點頭,他看著王母右手不停的揉搓著沙發坐墊,而王妍的父親則是一聲不吭的坐在沙發上,又問王母拿走王妍的衣服做什麼。
「我女兒的衣服,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王母對陳青這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很不滿意,有些不耐煩的說著:「我剛才是去祭奠我姑娘了。」而她拿去的衣服也在王妍的墓前燒毀了。
「那陽台的香灰?」陳青試探的問了句,對王妍父母的舉動他是有些奇怪,給死人燒一些生活用品的習俗每個地方都有,不過,那多數都是在頭七,現在都過了三個月了,是不是有些晚點了?
王母說那是給王妍上的香,說王妍在人間受盡了苦難,在下面可不能讓她在受苦了。
「您為什麼沒鎖門呢?」
「走的太急,忘了鎖了。」王母回答的很乾脆,她說祭拜是講究時間的,過了那個時間的話就很不吉利。
陳青點點頭,這老太太還挺迷信:「原來是這樣。」陳青一副是自己誤會了的表情,再次對王母道歉,招呼這些警員離開:「調查工作立刻終止。」
出了王妍的住處,就有小警員走過來:「陳老師,咱們就這麼算了?」
「給我盯緊了這家人。」陳青給這小警員下令:「那老太太嘴巴裡面沒一句實話。」她說自己是著急忘了關門,那既然是動作匆忙,怎麼還有時間往房門上放水呢,分明是前言不搭後語。
「陳老師,那湯我們檢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