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丁冬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是想讓陳青他們長話短說,不要影響自己休息的時間,丁冬坐在陳青對面,自顧自的點了根煙,吐出一口濁氣:「你們不說,其實我也知道你們過來時因為什麼。」
「不就是為了我姐姐丁夏的案子麼。」丁冬說,自從姐姐出事以來,時常有警察來自己的家中造訪,毫無例外,他們都是為了自己姐姐的事情過來的:「我姐姐的事情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你們再問我,我也說不出別的東西。」
丁冬把菸蒂扔在地上:「你們警察調查了那麼多年,有查到一點線索麼?」對警察的辦事效率,丁冬已經由先前急切變為失望與憤怒,而現在丁冬已經絕望了,四年的時間,警察還沒找到兇手,自己的姐姐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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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用每隔一段時間就應付事情似的過來一趟。」丁冬輕哼一聲,他曲解了陳青的意思,認為他們過來這邊完全就是應付公事:「你不用過來表示說,警方一直砸關注著這件案子,只要您能夠調查出殺我姐姐的人,你就算是不過來,我心裡也是高興的。」
劉文凱擺擺手,不能讓丁冬這傢伙再說下去了,丁冬這話就好像扔刀子似的,句句都扎的自己很疼,再說下去自己就沒臉再呆在這裡了,他苦笑了一下說,自己過來不是例行公事,而是有一些問題想詢問丁冬一下。
「好。」丁冬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的意思。」沒等劉文凱說話,丁冬就把自己姐姐的出生年月,以及那天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對警察說了一遍。
四年前,丁冬剛上大學,姐姐在家的時候,他也在家,至於那天發生的事情,丁冬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姐姐表現的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那天中午在飯桌上還和父母談笑風生,下午說自己有事情出去一下,而這一去,丁夏就再也沒有回來。
當時聽到鄰居說在地里發現了丁夏的屍體,丁冬嚇呆了,他母親直接昏倒。
陳清擺擺手,讓這個丁冬先停一下,這個丁東說話流利沒有一點思考,看來是詢問這件事情的警察太多,丁冬幾乎已經可以把那天發生的事情的倒背如流了:「你姐姐當時出門的時候,臉色有什麼變化?」
「沒有。」丁冬搖搖頭,說他姐姐當時表現的也沒有很高興,也沒生氣,平淡的很。
「那她只說出去有事,卻沒有說去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情麼?」陳青問的很仔細。
丁冬看看陳青,見陳青這認真的樣子,他輕笑一聲:「這位警官,我想跟您說一件事情。」他說如果自己知道的話,早在四年前就說了:「還會等到現在?」丁夏輕哼一聲:「警官先生,您就算是敷衍公事,那也請您表現的專業一點。」
就這些問題,丁冬這幾年已經回答了幾十遍了:「你們的卷宗裡面應該都有記錄,我能想到的事情先前我就已經全部說出來了,你們再問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也無法從我的嘴裡得到新鮮東西。」
丁冬站起身來,說自己可沒有多餘的時間陪著陳青幾個人蘑菇:「如果沒什麼新鮮問題,我想請你們離開,我累了,需要休息。」
這是在給自己下逐客令麼,陳青嘴角抽動一下:「我能看看你姐姐留下來的東西麼?」
見陳青如此執著,丁冬不耐煩的指著旁邊的一個房間:「我姐的東西都在那裡,你們想看就看吧。」反正那些東西,警察看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果有什麼發現,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陳青三個人進去。
那小警員輕哼一聲:「那小子是什麼態度,好像和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陳青對丁冬的心情很理解:「先前警方每次過來,丁冬心中都帶著希望,期待著警察帶來了新的線索,但我們的調查一直沒有什麼結果,這麼一來二去,丁冬的耐心就已經消磨殆盡。」
先前十分積極地配合警方的調查,現在也變成了敷衍,從丁冬的話語中,還可以聽出他對警察甚至還有些仇視。
「我先前也接觸過不少這種受害者的家人。」陳青嘆了口氣說,這些人不想讓自己的親人死不瞑目,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警察的身上,但可惜的是,警察讓他們失望了,對警察的態度才會越來越差。
劉文凱心裡也壓著火呢:「事情的原因在我們自己身上,你小子怪誰?」現在他們所能做的就是儘快把這件案子了結,不能在這麼拖下去了,其實劉文凱也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對丁冬,看著丁冬的樣子,劉文凱心中就十分自責,也感覺自己很無能。
那小警員被劉文凱這麼呵斥,縮縮脖子把心中的鬱悶咽下去,不敢再說什麼話了。
陳青看了看丁夏的房間,這房間收拾的很乾淨,衣服乾淨整齊的放在衣櫃裡,地面整潔,窗戶開了四分之一,天藍色的窗簾被微風吹得嘩啦響動。
床鋪也整理的很好,床單整齊不帶一點褶皺。床下則是整齊的放了一排擦掉鋥光瓦亮的鞋子。
「看來這個房間時常有人收拾。」陳青摸索著下巴。
丁冬推門進來,正好聽到陳青這話,他倚在門口,說這個房間他父親丁陽經常收拾,他不止一次看到丁陽手捧著衣服和鞋子呆坐在床上:「我姐姐已經不在了,我爸把對我姐姐的思念都轉移到了這些東西上面。」
因為在姐姐上學的時候,他父親也是經常把丁夏的房間收拾的很乾淨,期待著女兒回來。
丁冬說不止他姐姐的房間:「其實我媽的房間,我爸也一直在收拾著,物品的擺放儘量保持著我媽離開時候的樣子。」
陳青嘆了口氣,他自然明白老爺子的心思,其實老爺子心中有一種寄託,他希望有一天會出現奇蹟:「他的妻子和女兒還會回來。」說到這裡陳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你父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