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使一個人殺另外一個人的理由一般來說有三個，仇恨、金錢、生存。」周明把一般人的作案動機說了遍：「你的意思是兇手殺宋菲是為了生存麼？」
「宋菲發現了兇手的秘密，被兇手殺人滅口？」周明已經幫陳青把話說了出來，他自然明白陳青是站在四二三殺人案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雖說這件案子有那列印紙作為證據，可以證明宋菲的死和三年前的案子有關聯，不過，他看了四二三的卷宗，上面並沒有說明兇手動手殺人之後還留下信嘲諷警方。
現在之所以有這種舉動可以說經過三年的沉澱，兇手的犯罪心理發生了變化，但四二三案件早就已經結束，兇犯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若那個兇手真的嗜殺成狂，絕對不會潛伏那麼長時間沒有一點動靜。
「那列印紙上面的消息出現的太刻意了，分明是想讓我們把目光放在那件案子上，先入為主，使得你的思維發生了混亂。」周明指正陳青：「你已經鑽進了牛角尖。」他覺得這件案子是一個知曉四二三案件內容的人做的，之所以知會陳青，就是為了讓陳青迷惑警方的調查方向。
想讓警方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一件早在三年前就結案的案子的中，好為他爭取時間。
自從自己決定重新調查四二三案子，這種質疑陳青已經聽到不止一次了，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動搖自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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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青面色如常也不生氣，周明苦笑了一下：「我看能說服你的只有你自己。」周明也是這樣的人，他不相信別人嘴裡面說的話，只相信自己的調查。
當年的案子在警校引起了轟動，現在警校的教員有不少都在用這件案子做實例講給學員，不說當年的人難以調查，就算是現在的這些學員，也很難調查。
「那照周警官這麼說，嫌疑人的範圍就太大了。」一個小警員吐了吐舌頭，今天晚上參加聚會的人都有殺人嫌疑，還有那些通知了沒有過來的人，以及宋菲做生意的時候得罪的一些商場大佬，還有一些追求宋菲無果的人，這些人都有嫌疑。
雖說鎖定了嫌疑人的範圍，但那個身高不過是普通人，在這些嫌疑人中一抓一大把，就算是把松江的警力抽調乾淨，想找到兇手也很不容易。
周明搖搖頭：「不，不，嫌疑人沒這麼多，我現在就有一個方向。」說話的時候，周明深深看了陳青一眼。
「周警官是在說我麼？」陳青笑了下。
「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周明解釋了下，但對陳青的話，他也並沒有反駁，在周明看來，陳青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宋菲是四二三案子的經歷者，寧欣的室友，而且案子發生之前還和寧欣發生過矛盾，陳青或許也在懷疑宋菲殺了寧欣，甚至陳青調查到了一些別的東西，感覺寧欣是宋菲殺的，但案件已經了結，除非是有什麼決定性的證據，否則絕對不會再次開封調查。
見到法律無法懲罰宋菲，陳青自己動手解決，這種可能性並非沒有。
不過，這話周明並沒說，他知道陳青是個不好對付的人，過早的暴露自己的想法，會使得以後的調查更加困難。
「你說的是宋菲腹中的孩子？」陳青問了句。
周明瞪大了眼睛：「你也看出來了？」
「宋菲穿的是無袖百褶裙，這種衣服配著高跟鞋才可以顯出氣質，但宋菲穿的卻是平底鞋，搞得自己走動起來好像拉著個大帳篷。」陳青說出自己觀察到的事情，而宋菲卻是化了妝，可見她在意自己的表現和容貌，衣服不搭這麼明顯的事情，宋菲自然也知道。
「一個極其在意自己形象的姑娘能做出這樣的讓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懷孕了。」陳青做了個總結：「而且從宋菲吐酒這件事情可以看出，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懷孕，換句話來說，那個孩子的來歷有些問題。」
如果宋菲願意讓別人知道，大可以直接說明自己懷孕了，沒必要做喝了酒再吐出來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
周明點點頭：「陳青你的觀察力可以啊。」他說先前看到宋菲他可是眼睛一亮，這姑娘長得漂亮而且家境不錯，周明想追求這宋菲，暗說一旦成功家庭、事業都有了。但發現宋菲懷孕之後，周明立刻放棄了那個想法：「我可不想做接盤俠。」
「咳咳。」見周明越說離主體越遠，顧城咳嗽兩聲：「著重排查和宋菲關係密切的異性！」他是看了法醫的檢查報告才知道宋菲懷孕這件事情的，面前的陳青和周明兩個人在聚會的時候就猜出了這件事情，確實讓顧城有些吃驚。
陳青見辦公室裡面的警察開始做事，他眯了下眼睛，沒發表什麼自己的看法，顧城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陳青知道，他們已經把這次的案件定性為情殺案件了。
其實有這樣的想法也無可厚非，現場的痕跡十分清晰，宋菲的財物沒有一點缺失，而且兇手把宋菲的心臟挖了出來，也可以解釋為兇手是想想看看宋菲這顆心究竟是黑還是白：「顧隊長，我想看看宋菲的隨身物品，以及這幾天的日記。」
「可以。」顧城答應的非常痛快，說宋菲的東西在他的辦公室，顧城招呼旁邊負責記錄的小警員：「小張，你帶陳先生過去。」還囑咐小張兩句：「陳先生是本省有名的犯罪心理學專家，你跟著陳先生能學到很多東西。」
在小張跟自己錯身而過的時候，顧城小聲在小張的耳邊說了句：「寸步不離。」
小張是顧城的助理，心思活絡，聽了顧城的話，心中好奇，不過，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反應：「陳先生，以後請多指教。」
陳青扭頭深深看了顧城一眼。
跟陳青目光接觸，顧城笑了下：「陳先生，沒別的意思，你現在辭去了職務，調查的時候如果需要出示證件，也方便一些。」
「顧隊長想的真是周到。」陳青也笑了下。
見陳青走出辦公室，周明摸索著下巴，對顧城說：「顧隊，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