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說話的語氣中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自信,在他看來人家大哥又重新抓住了主動權:「不愧是做老大的,還真有兩把刷子,這麼簡單就把事情給解決了。我看咱們的計劃是失敗了。」人家的口風都變了:「咱們兩個如果現在進去的話,或許會被人家兄弟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陳青見那幾個人一臉愧疚的看著大哥,祈求那個大哥的原諒,陳青直接推門進去,因為用力過大,門框撞到牆壁,發出一聲巨響。
那幾個人的注意力被這聲音吸引過來,見到陳青,這幾個人都輕哼一聲:「陳青,你這傢伙太可惡了,我們幾個差點就上了你的當!」
那大哥也指著陳青:「陳青,你這傢伙的用心真的很險惡,竟然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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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閒著沒事挑撥你們的關係。」陳青輕哼一聲:「你少在這裡把自己說的有情有義,其實你是一個自私的傢伙!」
這大哥還沒開口說話,他底下的人可是受不了了:「陳青,你亂說什麼?」
看這幾個人咬牙切齒的樣子,如果他們的手上沒戴著手銬,沒有身在警局,他們或許都已經跳起來打陳青了。
這大哥對自己兄弟的表情很是滿意,暗說這幾個人不愧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不會被陳青簡單的幾句話鼓動,他手往前壓了壓:「兄弟們不要衝動。」他挑眉看著陳青:「你見到了沒有,這才叫兄弟!」
「兄弟?」陳青看了那幾個人一眼,直接問那個大哥:「你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麼?」陳青說這個大哥整天把義氣和什麼兄弟情義掛在嘴邊:「但你的心裡卻是沒有它。」
「如果你真的有情有義,知恩圖報的話,那麼就不會只考慮你的那個恩人,而是應該也為你手下的這幾個兄弟考慮考慮。」陳青不屑的看著這個大哥:「我如果是你的話,就不會讓著自己的兄弟參與這件事情。」
「我想你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那個人應該有對你說過這件事情的危險程度。」陳青搬了把椅子,就坐在這大哥的面前,人家一點也不避諱,也不怕這幾個人會對自己不利:「我如果猜錯了,你可以反駁。」
這大哥嘴角抽動一下,反駁個錘子啊,自己的那個兄弟剛才不是已經說了麼,他有告訴過他們,這次的行動很危險。
「不說話,那就表示你承認了。」陳青等了十幾秒鐘,就看到這個大哥目光轉動不定,卻是一句話都沒說,他就已經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你不要用怨恨的目光看著你的這個兄弟。」
陳青說就算是這個人不開口說話,他陳青也知道這個大哥知道自己的身份,因為顧城說過,在逃跑的時候,這個大哥可是不慌不忙,面對警察的圍追堵截,沒有一點驚慌失措:「這就說明你早有準備。」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這大哥搖頭,他說自己剛才只是講了一個例子:「陳警官,您是個警察,對於細節之處的觀察,應該要強過我們,你別忘了,我在說話的時候,曾在前面加了兩個字『假如』。」這大哥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只是講了一個例子,並沒有承認自己的背後有人指使。
陳青搖搖頭:「我不想跟你爭辯這種事情,有沒有人指使你,這點只有你自己知道。」陳青嘆了口氣:「不過,我還真是希望你說的是實話,不然你手下的這些兄弟,那可就太可憐了。」
「怎麼說?我們哪裡可憐了?」這些人聽了陳青的話有些不樂意了:「對於我們來說,只要是我們兄弟在一起,再大的苦難我們也願意共同承受。」
外面觀看的周明嘖嘖嘴,他是很欣賞這幾個人之間的兄弟感情,但這種話從一群大男人的嘴巴裡面說出來,周明總覺得很彆扭。
陳青沒理會這幾個人,直接看著那個大哥:「你為了報恩,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我想問你一句,你明知道這件事情十分危險,你不僅沒把這件事情對自己地兄弟說清楚,而且還把他們拉進來,讓他們承受牢獄之災。」
陳青俯身緊盯著這個大哥:「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你的這些兄弟在你的心中又是什麼位置,難道只是你利用的棋子麼?」陳青不屑的看著這個大哥:「為了成全自己,你不惜犧牲自己的兄弟,你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臉紅麼?你到底有沒有替自己的這些兄弟考慮過?」
「我……」這大哥臉上的笑容隨即消失不見,他被陳青駁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神情變得很難看。
那幾個人看這個大哥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剛才他們沒細想,陳青的話好像說的對啊,自己拿大哥當親哥哥,這大哥卻拿自己當表弟。
「大哥,我想問問你,在你的心中到底把我們這些兄弟當什麼了?」一人終於忍不住問了句,其他幾個人也在看著自己的大哥,先前他們眼中的敬佩和崇拜,已經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探尋和質疑。
陳青的話引起了這幾個人的心裡共鳴,正說到了他們的心裡,他們這些人義氣為重,他們並不缺乏共同面對困境的勇氣,但他們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做法究竟值不值得。
「你自己想想吧。」陳青扔下這話,就走出了審訊室。
外面的周明興奮的拍著手掌:「陳青,你這招狠,等於是在這個人最驕傲的地方來了一刀,把這個人直接打回了原形。」他輕哼一聲:「那傢伙把自己說的好像大義凜然,但卻是一個十足的自私鬼。」
周明覺得陳青不應該這麼早出來,應該再引導那個大哥一會兒,讓他看到自己的兄弟就羞愧,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這樣才可以。
陳青搖搖頭:「有些事情做得太過火了也不好。」陳青說,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個傢伙就會叫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