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你太不地道了，竟然搶我的話。」周明有些不滿意了。
顧城睜開眼：「夠了。」他對陳青和周明兩個人的表現十分滿意，自己還沒說出案子，他們就已經猜到了，有這麼優秀的警員在，再狡猾的兇犯也難逃法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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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明有些輕挑，不如陳青穩重，大案在前，竟然還有心思跟陳青鬥嘴。
其實看出這個案子十分簡單，兇手不可能當著那麼多人面前行兇，也不可能託運屍體不被人發現，而普通民眾一旦發現屍體，就會立刻報警。
兇手不可能不顧及這些，因此市民發現的應該是兇手丟棄的屍塊。
雖然還沒到現場，顧城已經讓人收集松江市最近的失蹤人口報案，同時讓法醫帶著方旭的DNA資料過來跟屍塊比對，看看死者是不是方旭。
現在是上班的高峰，主路、幹路十分擁擠，在前後堵截的車陣面前，警車上面尖銳的警笛聲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不是私家車不配合讓路，而是沒有辦法讓，車子之間的距離很小，根本無法轉動方向。
顧城臉色陰沉，看著面前車輛組成的長龍。
「哎，我看就算是松江市再開四條路，交通也是這個樣子。」周明搖搖頭，說這是治標不治本，他大手一揮：「如果把十萬以下的車子全部回收，市面上的車子最次也少五分之三。」
「好了，別說夢話了。」陳青打開車門，周明這傢伙的話根本不現實，下車看了一眼前面堵的車子，少說也有四百米，這麼長的距離就算是開著警笛，想要通過，只怕也要二十分鐘。如果知道這樣，不如騎摩托車了。
陳青看到旁邊那共享單車的站點，立刻招呼顧城：「顧隊。」
顧城和周明也是心思活絡的人，馬上下車，囑咐那開車的警員到天海醫院匯合，他和周明則是跟著陳青騎車過去。
後面的周明抱怨說：「咱們應該徵用個電瓶車。」這樣也可以省些力氣。
周明真以為這是在香港電影裡面啊，亮出證件別人就會老實的把車子給你，能開車載你過去的就是好市民了。
「還嫌事情不夠大麼？」顧城瞪了周明一眼，雖說天海醫院那邊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但顧城還要儘量的減少影響：「一傳十，十傳百，這麼簡單的規律你不知道麼？」
周明老實的閉上嘴巴，沒有再說什麼。
天海醫院站點圍了不少人，還有不少的記者。
金峰派出所的人雖然早顧城一步來到這裡，但現場早就被破壞的不成樣子，與其說是在保護現場，倒不如說阻止這些民眾和記者拍照。
「大場面啊。」周明見到前面亂糟糟的人群，看到有些抱著孩子的竟然也往裡面擠，他感嘆一聲：「真是敬業。」
陳青三個人擠開人群，那各種各樣的議論聲也隨即鑽入耳中。
「哥們，這邊怎麼圍了這麼多人？連刑警都出動了，發生啥事了？」
「你不知道啊，這邊發現屍體了，聽說是一隻手。」
「什麼手，分明是一顆頭！」
沒理會這些人亂糟糟的議論聲，陳青進去就看到幾個警員圍在裡面，旁邊的地上還坐著十幾個滿臉恐懼，臉色煞白的人。
那些人的旁邊也站滿了，不少人七嘴八舌的問他們，見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看見。」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部都喃喃的說著，拼命地搖頭，好像想把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全部搖出去，聲嘶力竭的叫喊：「不要問我，我不知道！」
一看這些人就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心理想忘記這段恐懼的記憶，但在別人的詢問下，下意識的回想，情緒自然都比較激動。
已經有警員過去喝止那些人：「不要說話！」
金峰派出所的所長見到顧城來了，小跑著過來，他臉上滿是汗水，說話的聲音也很激動，他做所長也不少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案子，激動地聲音都有些顫抖：「顧隊。」
「情況怎麼樣？」現場的情況這麼糟糕，讓顧城眉頭緊皺。
這所長指著垃圾桶旁邊：「您看那邊。」
那邊站著幾個警察，而在那些警察之間的地上有一件粉紅色的裁剪得體的小風衣，這所長說：「那屍塊就在衣服底下。」
「那小風衣是誰的？」顧城眯了下眼睛。
周明摸索著下巴：「看這衣服的材質，應該是個絕色佳人。」
這所長說他過來這邊的時候，屍塊就已經被這小風衣蓋起來了，聽圍觀的人，做這件事情的人確實是個姑娘：「剛才我掀開衣服看了一眼。」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所長臉色有些發白：「太慘了。」
陳青三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往那邊走，陳青仔細的看著地面，方磚上面滿是雜亂的腳印，看這鞋印的種類，少說也有幾十種，根本無法調查取證。
顧城戴上手套，掀開衣服往裡面瞄了一眼，臉色頓時發生變化，手下意識的放下。
陳青和周明也愣了下，雖然剛才只是瞬間，但他們還是看清了衣服下面的東西。那是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塑膠袋裡面放的是一顆頭顱與砍成兩段的手臂，皮膚破裂眼中，血肉呈灰黑色，風氣一吹，還有肉香鑽入鼻孔。
周明咽了口唾沫：「乖乖，兇手是把屍體給燉了啊！」
「小聲點！」顧城瞪了周明一眼，這傢伙還嫌事情不夠大麼！
陳青現在終於理解那些人為什麼會嚇成這個樣子了，別說那些普通人，就算是辦案多年的刑警看到這血腥的場面，也不寒而慄。如果不是有人先用衣服把屍塊蓋起來，恐怕事情的影響還要惡劣。
「是誰報的警？」陳青看著圍觀的眾人。
「是我。」清脆悅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扭頭眾人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線衣，身材高挑，留著披肩發，容貌秀麗的姑娘走過來，那雙眼睛則是一直看著陳青。
姑娘從口袋裡面摸出證件。
看到那證件上面的國徽和公安部的鋼印，還有省廳的字樣，周明上下打量這姑娘一眼，這人來歷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