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老供奉的抉擇!(萬更求月票)
乾安帝死了!
皇帝死了!
有人弒君了!
隨著老供奉一聲吼,乾安帝的死訊瞬息間在整個宛邑傳開了。
原本在等乾安帝消息的宛邑的那些世家貴族,紛紛就像是炸了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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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世家貴族的家主,聽到這個消息,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至於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已經沒有人懷疑了。
皇宮上空的八階大戰,已經證明了一切。
看著瘋子一般向自己殺來的老供奉,天陽星君也懵了。
第一反應,這是一個局,他被人做局了!
弒殺乾安帝的名頭,可不好背,
這會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而且會與大陳成為死仇,再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性。
這個消息若是傳回國內,甚至會刺激到大洪帝君。
讓大洪帝君重新不安分起來!
斬殺帝王,這是一道紅線。
越過了,天陽星君倒不怕程月霄殺上門。
主要是這黑鍋太大,背上的話,會影響到整個大洪的安定。
會讓大洪帝君的安全感直線下降。
第二個反應,是誰做他天陽星君的局?
程月霄?
不可能!
難道是蒼明星君?
也不可能。
蒼明星君沒這本事。
一瞬間,天陽星君腦袋中閃過無數念頭,無比的紛亂。
但是天陽星君卻把握到了一個關鍵。
這個黑鍋,絕對不能背!
一旦背實了,就洗不掉了。
現在,必須現在就將水搞混了,他才有洗掉這口黑鍋的可能性。
就算洗不掉,日後他也有個能夠拿得過去的說法!
要不然,斬殺大陳皇帝這件事,他天陽星君就是百口莫辯!
尤其是將鎮國玉璽剛剛拿到手之後,天陽星君就氣得想罵人。
上大當了!
鎮國玉璽這寶貝,星光全無,上面布滿了好些道細密的裂紋,已經被毀了大半了。
這玩意拿到手中,他已經沒多少用了。
且不說煉化條件極其苛刻,必須大陳皇室血脈輔助才可。
關鍵是,毀了大半了。
看這樣子,沒個十年八年,是沒辦法恢復了,他還得投入大量天材地寶來修復。
也就是說,他浪費了一枚寶貴的定向挪移紋章,疾趕到大陳皇宮,搶了一件被毀掉大半的鎮國玉璽,然後背上了一口巨大的黑鍋!
想通這一點的天陽星君,鬱悶的直欲吐血,
但天陽星君也是久經大風大浪的存在,心念電轉間,就有了應對之策!
「老供奉,我只是過來查看!
是血神教妖人!
我來的時候,陛下就已經被刺了。
行刺者,是血神教的妖人!
你看,屍體還在那邊!」
天陽星君一邊應對著老供奉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一邊解釋。
「天陽,你這鬼話,你以為我會信!
哪來的屍體!
哪裡來的血神教妖人的屍體!」老供奉怒吼。
天陽星君猛地回首看向之前被他斬殺的血神教妖人伏屍的地方,瞬地就呆了!
哪來的屍體!
除了一灘鮮血外,再什麼都沒有了!
瞬息間,天陽星君腦袋中冒出了三個字:血傀!
血神教獨有的保命秘術血傀!
怪不得那會他認為不對勁呢,原來是血傀秘術。
他那會正要察看呢,卻被趕來的老供奉給阻攔了,要不然,那賊子跑不了的。
血傀秘術,他見過,一般也就往周邊挪移個千米左右。
但這會..:
「老供奉,你理智一點,真是血神教妖人行刺的!你想想,我跟陛下合作還來不及呢,我刺殺陛下做什麼?
刺殺陛下,於我百害而無一利!
我刺殺陛下,豈不是叫程月霄開心?
誤會!
真的是天大的誤會。」天陽星君解釋道,
狀若瘋虎的老供奉神情微微一證,也回憶起來。
「還有,這方鎮國玉璽已經被毀,但上邊殘留的力量,卻是雷系!
而且是極其強大的雷系力量金、木、水、火、土這五系力量,我都有修習,但雷系,真不會!」天陽星君再度解釋。
一邊解釋,一邊把近乎被毀的鎮國玉璽拋給了老供奉。
鎮國玉璽入手,老供奉的臉色陡地一變,
上邊,確實殘留有極其濃厚的雷系星力,而且至剛至陽,強橫無比。
說實話,剛剛趕到的時候,憤怒若狂的老供奉,已經認定天陽星君就是行兇者。
恨不得現在就將天陽星君給幹掉,然後給陛下報仇血恨。
但這會,隨著天陽星君的解釋,隨著這鎮國玉璽入手,老供奉漸漸冷靜了下來。
從表面看,天陽星君是可以潛入大陳皇宮的。
但理論上可以。
但也僅僅是理論上。
國師程月霄坐鎮宛邑的情況下,天陽星君想要潛入宛邑帝都,基本不可能。
從動機上分析,天陽星君真沒有任何殺陛下的理由。
一個都找不出來!
按陛下的行事作風,陛下活著才是對天陽星君最有利的!
還有,力量屬性,是騙不了人的。
鎮國玉璽上殘留的恐怖的雷系力量,是最真實的。
這要是以前,老供奉鐵定懷疑到木靈宮的頭上。
因為整個現世包括星河戰場,雷系星術玩的最好的,就是木靈宮了。
當然,其它各方也有修煉雷系星術的。
但那水平差遠了。
可以這麼說,如果木靈宮玩雷的水平是九點,那麼現世其它各方玩雷的水平,不會超過五點。
差距非常大。
但這是以前。
就在剛剛,國師程月霄的表現,刷新了老供奉的認知。
就在剛剛發生在宛邑上空的大戰中,國師程月霄的雷系星術,竟然能夠逆伐木靈宮主!
還是木靈宮主催動了他們木靈宮的傳承至寶紫雷誅神珠的情況下。
這說明,國師的雷系星術的水平,比木靈宮主還要強!
如果從星力屬性上論,那麼殺死陛下成功的,最有嫌疑的,就只有木靈宮主與國師了!
一念及此,老供奉腦海中盤旋糾結的一個又一個問題,忽然間就連通了!
還有,大都督裴澤為什麼在他說皇帝遭遇不測要離開的時候,為什麼還要強留他?
正常來說,皇帝遭遇不測,大都督裴澤不去救援就罷了,不應該強留他。
而到現在,大都督裴澤也沒來!
那大都督裴澤,為什麼會這樣做呢?
而這世間,能夠讓大都督裴澤做出這樣的決定的人,又有幾人呢?
屈指可數!
但可能性最大的,就只有一個人:國師程月霄!
也就只有國師程月霄才能讓大都督裴澤反過來將他扣押在軍營!
忽然間,老供奉想通了。
一滴濁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瞬息間被蒸發!
在他看來,大陳的擎天雙柱,分別是陛下與國師程月霄!
如今,陛下卻極有可能因國師程月霄則亡!
那他應該何去何從呢?
為陛下報仇?
去與國師同歸於盡?
腦海中亂念此起彼伏,最終化成了兩個字:祖訓!
他這一脈,世受皇恩,依大陳聖祖祖訓行事!
但要依祖訓行事,他卻有些....
一時間,這位八階老供奉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連帶著進攻天陽星君的節奏,也慢了下來,
「老供奉,你可是想明白了?
陛下,真不是我刺殺的?
你我合力,才能找出真兇,為陛下報仇血恨!」天陽星君急道。
聞言,老供奉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神情複雜的回頭看了一眼宛邑上空的戰局。
宛邑上空的戰局,已經接近尾聲。
因為鎮國道器九晟編鐘和摘星樓主樓的回歸,還有彭老突破八階之後參戰,國師一口氣連斬兩位須彌宮和木靈宮的八階弟子。
大占上風!
若只是這樣,木靈宮主和須彌宮主兩人全力,不再有任何保留的出手,還是能夠應對兇悍無比的程月霄的。
但也就在這一剎那,大都督裴澤從巡星衛大營當中沖天而起。
又一位八階參戰。
一開始,八階是六打一。
剛剛變成了四打二。
現在,陡地變得了三打四。
而且大陳這邊,還是主場優勢。
手握九晟編鐘與摘星樓主樓的程月霄兇悍無比。
更讓須彌宮主與木靈宮主心驚的是,他們剛剛聽到了大陳皇帝被刺殺的聲音。
不管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不管大陳乾安帝有沒有死,但刺殺是真的因為大陳皇宮方向,已經有兩道極其強大的八階氣息,在那裡大戰。
這大戰勝負如何,不用管。
但可以確定的是,大陳乾安帝恐怕沒法再幫他們牽製程月霄了。
沒法幫他們禁了程月霄手中的大殺器九晟編鐘與摘星樓主樓了。
有這兩大殺器在手,他們是絕對殺不了程月霄的。
更何況,程月霄的幫手也來了。
稍一交流,須彌宮主與木靈宮主就做出了決定:要撤!
但撤之前,要先掩護他們各自的徒弟撤走,
他們撤走容易,但一個不好,他們帶來的徒弟,可就被程月霄給留下了。
那損失,可就大了去!
培養一個八階弟子,可是非常的不容易。
他們兩宮的八階弟子,屈指可數。
今天各戰死一個,已經心痛到要吐血了,再不能戰死了!
再戰死,以後兩宮的事情,要他們兩個宮主事事出面嗎?
那還擴張個屁!
一時間,須彌宮主與木靈宮主就全力催動各自的傳承至寶無弦琴與紫雷滅神珠,火力全開的轟擊程月霄,同時,得到他們命令的剩餘的兩個弟子宗炎與盧樞,全速後退!
宗炎毫不猶豫的捏碎了他的空間挪移紋章,瞬息消失。
剛剛突破八階的彭老卻是殺向了木靈宮的三弟子盧樞,後者瞬地化成電光遠遁,卻是將彭老遠遠拋下。
速度方面,剛剛突破八階的彭老還是差點。
而大都督裴澤,卻是剛剛趕至。
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須彌宮與木靈宮的兩位弟子就此逃出生天。
下一剎那,趕至的大都督裴澤瞬地就殺向了須彌宮主。
得大都督裴澤一攔,被兩人集火全力圍攻的大國師程月霄,就騰出了手。
瞬息間,九晟編鐘連連轟響,摘星樓的星光洪流,還有五色流星全部轟向了木靈宮宮主。
木靈宮宮主在看到弟子逃遠的剎那,瞬息間就化成一道雷光遠遁,雷光炸開的剎那,一分為八,化成了八道雷光分身,向著前方逃遁。
國師程月霄九晟編鐘連響,每響一記,就有一道雷光分身炸開。
星光洪流還有五色流星轟擊之下,最終,轟碎了木靈宮主的四道分身。
另外四道分身合四為一,化成木靈宮主的真身。
剛剛現身的剎那,木靈宮主臉色陡地一白,卻是噴出一口血箭。
他的分身之術,每一道分身都蘊含著他的元靈之力,更有一絲神魄本源,如今本源,卻是受創不輕。
不過,他的雷系星術遁光極速,此時卻是逃出了宛邑城的範圍。
程月霄這會若是追過去,諸多主場優勢就會喪失大半。
而且極速之下,裴澤與彭老這兩位八階也追不上來,
算是安全了。
也就在木靈宮主撤走的剎那,須彌宮主也行動了,無弦琴發出刺耳的『空空」聲,一道又一道無形空間屏障凝現的剎那,須彌宮主身形也開始虛化!
「哪有這麼容易!」
國師程月霄冷哼間,九晟編鐘與摘星樓主樓的五色洪流,轉瞬就集火轟向了須彌宮主,還有裴大都督也是。
瞬息間,須彌宮主布下的十幾重撤離時防禦用的空間屏障,一層又一重的破碎!
眼看著就要轟在須彌宮主的身上了,打斷須彌宮的空間挪移星術。
但須彌宮主一口精血,猛地噴了在無弦琴上。
瞬息間,一道血色空間屏障出現,死死的擋住了國師程月霄與大都督裴澤的集火。
須彌宮主的身形,才得以徹底虛化消失。
但虛化消失前,須彌宮主又噴出了一口鮮血,
卻是受創不輕!
下一瞬,須彌宮與木靈宮主,均在宛邑城外五十里處出現,冷冷的盯著宛邑城。
國師程月霄手托九晟編鐘,帶著大都督裴澤與彭老,飛抵宛邑城邊,然後衝著二人朗聲道,「二位宮主今日之賜,程某改日必定親自登門致謝!
還請二位宮主時刻謹守家門!
若是程某去時,無人能擋程某,程某說不得會大開殺戒,血洗二宮!」
此言一出,須彌宮主與木靈宮主又驚又怒。
「你敢!」
這個威脅,就有些可怕了!
程月霄今天的爆發出來的實力,戰力在八階巔峰當中,亦屬頂級。
若宮中他二人真不在,那還真會被血洗!
但問題是,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這就有些大條了!
「你們能,程某為何不能!
今日之賜,程某必日日夜夜尋機奉還!」程月霄冷笑。
須彌宮主與木靈宮主對視一眼,俱有些無奈。
今日之事,算是偷雞不成還蝕了一把米!
主要是乾安帝這斯沒跟上!
以後,他們要是離個宮,還得小心翼翼的!
麻煩了!
但此時,也只能這樣了!
「國師,皇宮,那邊,好像是天陽星君過去了!」裴澤提醒道。
「什麼,天陽星君?」
程月霄臉色陡地一變,第一時間擔心起了許進的安危。
皇宮之內,老供奉將國師獲勝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瞬息間,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
閃過無數想法!
但最終,還是化為祖訓二字!
大陳聖祖祖訓第一條:不惜一切代價,延續帝位和皇室血脈傳承!
瞬息間,老供奉就明白,他到了需要抉擇的關口!
接下來,他如何做。
將決定整個大陳的走向。
若是與天陽星君聯合,死咬國師安排弒君,那大陳分崩離析在即,衝突過後,皇室血脈能存幾何,就難說了!
若是死咬天陽星君弒君,但天陽星君又會舉出諸多疑證!
還有,若是選擇維繫大陳,那麼他日後如何面對國師?
至此時,老供奉已經大約的想明白了,弒君者,不是大國師本人,但絕對與大國師脫不了干係!
甚至說,就是大國師安排的!
力量,時間,動機,這種種要點契合在一起之後得出的判斷!
雖然他很多時間心如止水,但是,要讓他日日面對弒君者,他自己恐怕受不了!
日後也無顏去見陛下!
還有,陛下雖然被弒殺,但終歸,還需要一個體面的國葬!
還需要將大陳皇室血脈扶上帝位!
這一切,他是做不到的。
但大國師能做到!
但是,大國師能做到,願不願做,卻是另一回事了!
一瞬間,老供奉想到了很多。
最終,給自己找到了一條出路!
僅僅一瞬間,老供奉就下定了決心,眼神變得堅決無比!
下一剎那,老供奉放聲怒吼起來。
「天陽星君,你刺殺我大陳皇帝在前,搶奪鎮國玉璽在後,咱家今日就是燃燒自身,也要與你同歸於盡,給陛下報此血海深仇!」
怒吼間,老供奉背後浮現的星樓,陡地爆出無數光焰,幻出重重幻影,撲向了天陽星君。
這是老供奉極其突兀的含怒出手,天陽星君此前還在想與老供奉聯手,說動老供奉將這個黑鍋送給程月霄呢!
沒想到,老供奉突然翻臉!
瞬息間,就抱了個牢!
但就在老供奉要燃燒元靈自爆星樓與天陽星君同歸於盡的剎那,忽然間,看到了乾安帝的遺體他要是這樣爆了。
乾安帝的遺體,估計就徹底毀了。
不行。
那不行!
下一瞬,背後星樓已經開始燃燒元靈焰光的老供奉,抱著天陽星君直衝天際。
天陽星君又怒又懼!
不僅讓他背牢了黑鍋的同時,一個不好,他被重傷,然後就被程月霄留下了。
熾烈的星光從天陽星君體表爆開,九十九重星樓瞬地浮現,星光爆開的剎那,瞬息間將老供奉的雙臂硬生生轟斷,轟離了身前。
但僅僅轟離出了幾十米,老供奉的星樓,就爆成了無數星光洪流,星光天河一般,轟向了天陽星君!
被轟中的剎那,一座小樓憑空浮現,護在了天陽星君身前。
同時,天陽星君捏碎了空間挪移紋章!
必須要撤了。
倒霉催的!
轟!
小樓之上,卻是浮現了絲絲裂紋!
同一時間,國師程月霄的摘星令連續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