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復出

  (這個月結束後,下個月大概率就會進入淡更狀態——我儘快進主線吧,大家似乎開始急了?)

  (天哪好尬。)

  (尬的我想自掛東南枝了,果然,煽情我是一點也不擅長的。)

  (按理來說應該一票難求吧——而且粉絲應該更激動……算了,拋棄邏輯吧。)

  ——

  中央廣場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橘紅色的光落在那些來來往往的人臉上,落在那些被晚風吹動的旗幟上,落在那座搭在廣場中央的舞台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舞台不大,木質的,邊緣纏著彩色的燈帶,背後是一塊巨大的屏幕,上面滾動著「羅浮慶典·今夜星光」的字樣。

  白珩站在舞台旁邊,耳朵豎著,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她看著那些正在入座的人群,看著那些舉著螢光棒的、穿著節日盛裝的、帶著孩子來湊熱鬧的臉。

  「怎麼這麼多人……」她小聲嘀咕。

  景元站在她旁邊,手裡捧著一杯新的仙人快樂茶,吸管咬在嘴裡,發出「滋滋」的空響。他看了一眼人群,又看了一眼舞台。

  「因為今天是慶典。」

  他頓了頓。

  「而且,聽說那個傳說中的K要唱歌。」

  白珩的耳朵抖了一下。

  「……消息傳得這麼快?」

  景元咬著吸管。

  「嗯。不知道誰傳的。」

  遠處,一張面具飄在半空中,兩個黑洞般的眼睛彎成月牙形。

  祂看著那些舉著螢光棒的人群,看著那些「K」「K」「K」的燈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本樂子神傳的呀~」

  祂小聲說,然後飄走了。

  ——中央廣場,人山人海。

  那些舉著燈牌的人,那些穿著K應援服的人,那些從其他星球專程趕來的、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他們站在舞台下面,仰著頭,看著那座空蕩蕩的舞台。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K!K!K!」,有人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束還沒有亮起來的追光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人群里,手裡舉著一塊已經褪色的燈牌,上面寫著「K·永遠的神」。

  她的眼眶是紅的,嘴唇在抖,但她沒有哭,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舞台。

  旁邊一個年輕的女孩看著她手裡的燈牌,小聲問:

  「奶奶,您也是K的粉絲?」

  老人側過臉,看著她。

  「……我年輕的時候,一直都在聽他的歌。」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嗎?那是什麼時候?」

  老人想了想。

  「很久了。久到我都記不清了。但我記得他的聲音。像在說『沒關係,一切都會好的』。」

  女孩看著她,看著那張被歲月刻出紋路的臉,看著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眼睛。

  她沒有再問,只是站在那裡,陪著老人等。

  ——後台。

  墨爾斯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黑色正裝,純白面具,單片眼鏡,浮空右手,手腕上繫著一條白帶子。

  和平時一樣,和每一天一樣。

  白珩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梳子,看著他那一頭散在肩上的淡金色長髮。

  「你真的不扎一下?」

  墨爾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不扎。」

  白珩嘆了口氣。

  「好吧。那你至少把面具摘了?」

  墨爾斯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不摘。」

  白珩看著他,看著那張被純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臉。

  「為什麼?」

  墨爾斯沉默了片刻。

  「……不想被看見。」

  白珩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看著鏡子裡的墨爾斯,看著那雙純白的、映不出任何東西的眼眸。

  她忽然想起他說過的話——「我怕被記住。」

  她低下頭,把梳子收起來。

  「……好。不摘。」

  鏡流站在門口,雙手抱胸,看著他們。

  「時間快到了。」

  白珩點頭。

  「嗯。」

  她轉向墨爾斯。

  「你準備好了嗎?」

  墨爾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白珩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就上去再說。」

  墨爾斯看著她,看著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我相信你」的眼睛。

  「……好。」

  ——舞台上的追光燈亮了。

  一束白色的光從頭頂落下來,落在舞台中央,落在那隻立在舞台中央的麥克風上。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躁動起來。

  「K!K!K!」

  那些燈牌在黑暗中亮起來,像一片被點亮的星海,像一群被壓抑了太久的、終於找到出口的靈魂。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束光,看著那個還沒有出現的身影。

  墨爾斯從舞台側面走上來。

  黑色的正裝,純白的面具,浮空的右手,手腕上繫著一條白帶子。

  他走到麥克風前面,停下來,看著台下那片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那些亮著的燈牌,看著那些被淚水模糊的臉。

  他想起很久以前,想起那些站在舞台上的日子。

  聚光燈打在身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臉上,那些期待像山一樣壓在他肩上。

  他不想被看見,但他站在最亮的地方;他不想被期待,但他是「K」。

  他答應過白珩,答應過那個被星槎撞了之後哭得稀里嘩啦的狐人女孩,答應過那些巡海遊俠,答應過景元、鏡流、丹楓、應星,答應過拉曼查,答應過維多——那個笑嘻嘻的、不正經的、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樂子神。

  他答應了,所以他站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麥克風。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人群里,看著舞台上那個戴著純白面具的身影。

  她的手在抖,燈牌在晃,嘴唇在顫,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是他……」

  她輕聲說,聲音被周圍的歡呼聲淹沒了。

  但旁邊的女孩聽見了,她伸出手,握住老人顫抖的手。

  拉曼查站在人群後面,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蜷縮著,握著那罐殺蟲劑,握著那個印著「寰宇蝗災專用」的銀白色罐子。

  他想起那些被變成猴子的巡海遊俠,想起他們蜷縮在床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樣子。

  然後想起那個人蹲在床邊,揪著那些「人」的毛髮,舉到燈下看,聞了聞,丟進垃圾桶。

  ——

  景元站在舞台側面,手裡的仙人快樂茶已經忘了喝。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戴著純白面具的身影,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他要唱了。」

  鏡流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舞台,看著那束光,看著那個握著麥克風的身影。

  白珩站在他們中間,雙手攥著裙角,指節發白。

  她的耳朵豎著,尾巴不再晃了,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面具飄在半空中,兩個黑洞般的眼睛彎成月牙形。

  祂看著台下那些舉著燈牌的人群,看著那些被淚水模糊的臉,看著那個站在舞台上的、戴著純白面具的身影。

  「……本樂子神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這才是真正的歡愉嘛——」

  墨爾斯開口了。

  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來,從那些巨大的音響里傳出來,在廣場上空迴蕩。

  人群安靜下來。

  那些燈牌還在亮著,那些淚水還在流著,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喊「K」,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他們只是站在那裡,聽。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她想起年輕的時候,想起第一次聽K的歌,想起那些被安慰的、被治癒的、被告訴「沒關係」的夜晚。

  那些夜晚很黑,但K的聲音像一束光,照進來,告訴她「沒關係,一切都會好的」。

  現在那束光又亮起來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舞台上那個戴著純白面具的身影,嘴角彎了一下。

  「……歡迎回來。」

  她輕聲說。

  拉曼查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手指不再蜷縮了,那罐殺蟲劑靜靜地躺在他口袋裡,像一顆被安撫的、不再跳動的心。

  他想起那些被變成猴子的巡海遊俠,想起他們蜷縮在床上、被那罐殺蟲劑噴過之後慢慢睜開眼睛、說「我是人」的樣子。

  他想起那個人說「給你們」,想起那個人說「你們比我更需要」。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舞台上那個戴著純白面具的身影。

  「……唱得不錯。」

  他輕聲說。聲音很輕,被歌聲淹沒了。但他自己聽見了。

  景元站在舞台側面,他看著舞台上那個戴著純白面具的身影,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確實很好聽呢。」他輕聲說。

  鏡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舞台,那束光,那個握著麥克風的身影。

  白珩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掉下來了,又擦了擦,又掉下來了。

  阿哈還是飄在半空中,兩個黑洞般的眼睛彎成月牙形。

  祂看著台下那些舉著燈牌的人群,看著那些被淚水模糊的臉,看著那個站在舞台上的、戴著純白面具的身影。

  祂沒有笑,沒有「哈哈哈哈」,只是安靜地飄在那裡,認真的,作為一個完美的觀眾——既是在聽,也在看那些人群的淚水。

  曲終。

  墨爾斯鬆開麥克風,站在那裡。

  追光燈還亮著,白色的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張被純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臉上,落在他那隻浮空的右手上。

  他沒有說話,沒有鞠躬,沒有說「謝謝」,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樹,像一塊石頭,像一個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的人。

  人群安靜了很久。

  然後,掌聲響起來。

  不是「啪啪啪」的那種鼓掌,是那種從心底湧出來的、像潮水一樣、像風一樣、像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的——掌聲。

  有人在喊「K!K!K!」,有人在喊「安可」,有人在喊「再來一首」,有人只是站在那裡,鼓掌,流淚,鼓掌。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人群里,手裡舉著那塊褪色的燈牌,眼淚還在流,但她的嘴角是彎的。

  「……夠了。」

  她輕聲說。

  「一首就夠了。」

  旁邊的女孩看著她,用力點了點頭。

  拉曼查站在人群後面,帽檐還是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手掌是紅的——鼓掌聲太用力了。

  他把手放進口袋,握著那罐殺蟲劑,握著那個印著「寰宇蝗災專用」的銀白色罐子。

  「……嗯。」

  他輕聲說,然後轉身走了。

  景元站在舞台側面。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還在發呆的身影,金色的眼睛狡黠的彎成月牙形。

  「……他是不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

  鏡流看了他一眼。

  「……看來是的。」

  景元笑了。

  「那就讓他站著吧,大家不是都很喜歡麼?」

  白珩站在他們中間,眼淚還在流,但她的嘴角是彎的。

  她看著舞台上那個戴著純白面具的身影,想起第一次聽他的歌,想起那些被安慰的、被治癒的、被告訴「沒關係」的夜晚。

  那些夜晚很黑,但他的聲音像一束光。

  現在那束光就在她面前,站在舞台上。

  她用力喊了一聲:「墨爾斯——!」

  墨爾斯側過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白珩站在那裡,耳朵豎著,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臉上全是淚痕,但她在笑。

  「——很好聽!」

  墨爾斯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種「我知道了」的、帶著一絲溫暖的弧度。

  阿哈飄在半空中,兩個黑洞般的眼睛彎成月牙形。

  祂看著台下那些舉著燈牌的人群,看著那些被淚水模糊的臉,看著那個站在舞台上的、嘴角彎了一下的身影。

  「……本樂子神該走了。」

  祂輕聲說,然後飄遠了。

  月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些還在鼓掌的人群身上,落在那座空蕩蕩的舞台上。

  墨爾斯還站在那裡,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但他沒有走。

  因為白珩說「很好聽」,因為那個老人說「歡迎回來」,因為那些燈牌還亮著,因為那些眼淚還在流。

  他站在那裡,等掌聲停下來。

  等那些燈牌滅掉。

  等那些人群散去。

  等他可以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