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子!冷靜點!」殺人犯立刻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
但眼睛盯著阿卡多手中的雷明頓870,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狠厲。
「幹得漂亮!兩槍!兩個怪物!現在我們有槍了,鑰匙也在……」
殺人犯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晃了晃剛才趴在獄警屍體上摸到的鑰匙串,「我們可以合作!先離開這鬼地方!」
詐騙犯和強姦犯也嚇得連連點頭,縮在座位上不敢動彈。
阿卡多喘著粗氣,背後和腳下傳來陣陣刺痛,槍口在三人之間微微移動。
合作?和這三個重刑犯?
一個是殺人犯,一個是強姦犯,一個是詐騙犯。
剛才他們短暫的眼神同盟,在拿到槍和鑰匙的此刻,顯得無比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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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鑰匙扔過來。」阿卡多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槍在手,他感覺自己有了底氣。
殺人犯眼睛眯了一下,臉上擠出一個看似誠懇的表情:「當然,當然。」
「但你得先讓我們把腳鏈打開,你看,我們還被鎖著!」
「萬一外面那些東西進來,我們連跑都跑不了,只會拖累你。」
殺人犯說得似乎有道理。
但阿卡多知道,一旦放下槍,或者讓殺人犯靠近,主動權就可能易手。
「鑰匙,扔過來。我自己開了鎖,再幫你們開。」阿卡多堅持道,槍口有意無意地抬了抬。
殺人犯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又瞥了一眼車窗外越來越多的行屍身影。
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
「好,好。給你。」殺人犯作勢要將鑰匙串扔向阿卡多腳邊。
但就在他扔出鑰匙的瞬間,身體卻猛地向前一撲!
殺人犯早就計算好了距離,只需要一步就能奪下槍,一切就由他說了算!
阿卡多雖然有所戒備,但殺人犯的動作太快,太突然了。
他說到底只是遊戲設計師,比不過這些常年摸槍殺人的囚犯。
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身影已經壓了過來,一隻大手狠狠抓向槍管。
完全是本能反應,在殺人犯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槍管的剎那,
阿卡多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下意識地用力扣了下去!
「轟!!!」第三聲槍響在密閉的車廂內炸開。
殺人犯撲來的身體猛地一頓,厚重的囚服被轟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碎骨和蠕動的內臟。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摔回自己的座位。
殺人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只有大股大股的血沫從嘴裡湧出來。
他眼中的兇狠被難以置信取代,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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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霰彈槍:Lv1(300/1000)】
【經驗+1】
【經驗:3/10】
阿卡多呆呆地看著殺人犯胸口,那個恐怖的貫穿傷口。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還在冒煙的槍口,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殺人了?
這種感覺,跟剛才打爆行屍腦袋的感覺完全不同。
但又好像區別不大。
阿卡多壓下各種奇怪的感覺,再次拉動雷明頓870的護木。
「啊!!!」強姦犯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他拼命向角落裡縮去,仿佛阿卡多是比行屍更可怕的魔鬼。
詐騙犯也嚇得面無人色。
他看著阿卡多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阿卡多猛地甩了甩頭,強行將那股翻湧的噁心和負罪感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外面還有行屍,必須馬上離開!
他的目光落在過道里,那串沾血的鑰匙,就在殺人犯的屍體手邊。
「你,撿起鑰匙丟過來。」阿卡多的槍口對準坐在對面的詐騙犯。
詐騙犯顫抖著,看看鑰匙,又看看阿卡多手中那杆還飄著硝煙的霰彈槍,最後看向殺人犯胸口那個恐怖的傷口。
「我……我撿!我撿!」
他連忙撲過去抓起屍體上那串沾滿血污的鑰匙,慌忙扔向阿卡多腳邊。
阿卡多沒有立刻彎腰,而是目光陰沉的看著他,「我剛想到個問題。」
「我需要放下槍才能拿鑰匙開鎖,萬一你趁機偷襲怎麼辦?」
詐騙犯的眼淚都流下來了,鼻涕混著口水,在骯髒的臉上衝出幾道白痕。
「我…我不敢!大哥,我真的不敢!你看我都這樣了……」
他哆嗦著舉起雙手,要不是鐵鏈鎖住一隻腳,整個人都要跪地上了。
阿卡多看著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他心裡其實也一陣糾結。
要毫無理由殺一個人,有點難。
不行,這種人可是詐騙犯!
這副可憐相,和幾分鐘前幫著殺人犯盯梢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種人,最會演戲。
最會抓住機會。
我放下槍的瞬間,就是他撲上來的時候。就像剛才那個殺人犯一樣。
不,不能冒險。
可是……真的有必要嗎?
阿卡多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摩挲,槍口依然穩穩對準詐騙犯的胸口。
他的視線越過詐騙犯,瞥了一眼縮在角落,已經快要失禁的強姦犯。
這是兩個累贅和定時炸彈,外面全是行屍,我只有一把槍,三發子彈。
帶上他們?
他們會拖慢我的速度,可能會發出聲音,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背後捅刀子。
可是……
「我問你一個問題。」阿卡多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而且平靜得可怕。
詐騙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的點點頭:「您問!您問!」
「你覺得,你該不該死?」
問題拋出的瞬間,詐騙犯整個人僵住了,鼻涕眼淚直接流進嘴裡。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這該怎麼說?
該說該死還是不該死?
說【該死】?那不就等於求死嗎?
說【不該死】?
可對方明顯在找理由啊!他要是想殺,我說不該殺有什麼用?
「我…我……」詐騙犯的嘴唇哆嗦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大哥,我…我真的沒想害您……我剛才還幫您看著來著……我…我可以幫您!我對這片熟!我知道往哪跑!」
「回答我的問題。」阿卡多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該,還是不該。」
這個問題的美妙之處在於,無論他怎麼答,都是錯的。
他說該死,那確實該死。
他說不該死,那就是還想活,還想找機會偷襲我,那就更該死了!
我需要一個理由。
任何一個都行。
我需要說服我自己,這一槍和剛才那一槍一樣,是必要的選擇。
快,快張口回答我!
阿卡多目光逐漸變得危險起來,手指直接搭到扳機上面。
詐騙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看看阿卡多毫無表情的臉,又看看那黑洞洞的槍口。
……終於…崩潰了!
「我…我不知道啊!」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您饒了我吧!我給您當牛做馬!我……」
「轟!!!」
第四發霰彈在車廂內炸響。
詐騙犯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胸口綻開一團血花,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摜在座椅靠背上。
他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或許直到最後一刻,他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該怎麼回答那個問題。
【霰彈槍熟練度+100】
【霰彈槍:Lv1(400/1000)】
【經驗+1】
【經驗:4/10】
冰冷的提示滑過視野。
阿卡多面無表情地拉動護木,彈殼叮噹落地,他看了一眼彈倉。
只剩一發子彈了。
強姦犯已經發不出聲音了,渾身上下抖動個不停。
他縮在前排,褲襠濕了一大片,濃重的尿騷味混入血腥和硝煙味中。
但哪怕躲成縮頭烏龜,遠處冒著硝煙味的黑洞洞槍口還是轉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