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多手裡提著鋼製開山刀退出廚房,開始檢查一樓的其他房間。
從客廳到餐廳,從書房到臥室,整個一樓都空蕩蕩的,只剩一片腐敗。
隨後轉向樓梯口,走在木質台階上,每一級都可能發出吱嘎聲。
他貼著牆根走,讓體重分散在樓梯與牆壁的連接處,慢慢走到二樓。
第一間是浴室,裡面是空的。
第二間是兒童房,雙層床,牆上貼著太空梭的海報。
床上的被子掀開著,枕頭上有乾涸的暗色污漬。
阿卡多走進去轉了一圈,用手觸摸污漬,放在鼻尖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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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血,像某種乾枯的液體。
確定沒什麼危險,他退出房間,來到最後一個房間,看起來像是臥室。
阿卡多走到門前,耳朵貼上門板。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但門縫下方透出的光線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斷斷續續的,像有東西在移動。
阿卡多一隻手按在刀柄上,另一隻手擰動門把手,輕輕推開。
光線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湧入,照亮了房間中央那張凌亂的大床。
床尾,背對著他,站著一隻行屍。
穿著碎花睡裙,灰白的頭髮散落在肩膀上,身形矮小,像是個老婦人。
她,或者說它。
像是在重複生前的動作:彎腰,直起,彎腰,直起。
雙手在床尾的毛毯上摩挲,像是在撫摸什麼,又像是在摺疊。
阿卡多屏住呼吸,邁了一步。
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老婦行屍的動作停了。
它的頭開始緩慢轉動,頸椎發出乾澀的咔咔聲,像生鏽的鉸鏈。
阿卡多不再猶豫,兩步跨到行屍身後,左手從後方扣住它的額頭,將行屍的頭向後拉,露出脖子。
右手開山刀橫著切過去,刀鋒從左側頸動脈切入,向右拉出,割開了三分之二的頸圍。
黑血噴出,濺在床單上。
行屍的身體抽搐了兩下,雙手胡亂抓向空中,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阿卡多額頭擰成川字紋,哪怕腐爛之後,人體頸椎照樣堅挺。
他更加用力地把行屍的頭往後拉,讓頸椎暴露得更徹底。
刀鋒對準枕骨下方的凹陷砍下!
「咔嚓。」
脊髓被切斷的觸感沿著刀柄傳上來。
行屍徹底癱軟。
【近戰專精熟練度+100】
【近戰專精 Lv.2 (900/2000)】
【經驗+1】
【當前經驗:15/30】
阿卡多將屍體輕輕放倒在地上,扯過床單蓋住。
他甩掉刀鋒上粘稠的黑血,站在床邊,目光掃過這間主臥。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窗簾縫隙透進的光線里,塵埃緩緩浮動。
阿卡多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視野很好,能清楚看到327號別墅的後院,以及更遠處那片幽暗的森林。
昨夜屍群移動的路徑,此刻在陽光下只是一片尋常的林地。
視野重疊,森林側翼是盲區。
阿卡多在心中進行評估。
325號的價值在於提供了另一個觀察角度,但並非完美。
他轉身開始搜索房間。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對老夫婦的合影。
照片裡兩人笑得溫和,男人穿著格子襯衫,像是樓下廚房那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父親。
阿卡多將相框扣在桌面上,打開抽屜,只有一點錢和一瓶安眠藥。
他拿起藥瓶晃了晃,還有大半瓶,將藥瓶塞進背包側袋。
安穩覺…在末日也是奢侈品。
安眠藥過量服用可以致命,但也可能在某些時刻成為談判籌碼,
或者…仁慈的選擇。
阿卡多退出主臥,仔細關上門,算是完成某種簡陋的葬禮儀式。
整個325號別墅清理完畢。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回到一樓客廳,拿出對講機:「哨兵,報告。」
「一切正常,長官。」克萊曼婷的聲音幾乎立刻傳來,
「森林方向很安靜,街上有兩隻行屍路過,但沒靠近,往東邊去了。」
「收到,繼續觀察。」
阿卡多將對講機掛回腰間,推開玻璃門重新回到後院。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著眼睛,打量著這棟房子的布局。
一道低矮的磚砌圍牆,連接著車庫和主屋,形成半封閉的入口。
這裡想要當作前沿觀察哨,必須確保進出時不會把行屍引回327號。
阿卡多從背包里翻出一卷釣魚線,又從垃圾桶里撿了幾個空易拉罐。
用鐵絲在罐底燙了兩個孔,將魚線穿過,系在磚牆拐角和車庫門框之間。
這是第一道警戒線。
又在前門內側門把手上,系了一根細線,另一端綁在鞋櫃的抽屜拉手上。
如果有人或什麼東西推門而入,抽屜會被拽出,裡面的零碎會嘩啦作響。
這是第二道警戒線。
阿卡多退後兩步看了看,確認兩道警報不會互相干擾,這才鎖上後門,提著鋼製開山刀向前院門走去。
325號清理完了,一把好槍,幾罐食物,半瓶威士忌,一瓶安眠藥。
收穫還算可觀,最重要的是戰略價值,多了一個觀察點,一道緩衝區。
阿卡多深吸一口氣,推開前院的鐵柵欄門,橡樹街顯得異常安靜。
他沒有走馬路中央,而是貼著房屋外牆,利用周圍的一切障礙物做掩體,一段一段向前移動。
【潛行熟練度+1+1+1+1+1】
系統的提示在視野邊緣划過。
阿卡多沒有分心,他的第一隻獵物已經在不遠處遊蕩著。
一隻行屍背對著街道,它身上穿著背帶褲,頭髮梳成中分,正在用肩膀不斷撞擊著一輛廂式貨車。
不是因為發現了什麼,而是在重複生前某個無意義的練習動作。
阿卡多蹲在一株修剪成球形的冬青樹後,觀察周圍的情況。
確定周圍沒有別的行屍,他立即壓低身體,從冬青樹後走出來,
腳掌先著地,再落下腳跟,將每一步的重量分散到整個腳底。
五步。
三步。
一步。
熟悉的腐爛氣味鑽進鼻腔。
行屍還在不知疲倦地用肩膀撞擊貨車,每一下都讓車廂微微震顫。
阿卡多屏住呼吸,雙手緊緊握住開山刀纏著傘繩的刀柄,手掌有些汗濕。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腳蹬地,腰身扭轉,全身的力量都壓了上去,
揮動開山刀自右向左,一記毫無花哨的全力橫掃。
目標是行屍相對脆弱的頸側!
刀鋒撕裂空氣,刀刃劈開皮肉和腐爛的人體組織,然後是碰到了頸椎骨。
砍進去了,但沒完全砍斷!
行屍被這巨大的衝擊力砍得向左側踉蹌歪倒,撞在貨車廂上。
「嗬!」
它喉嚨里發出漏氣般的聲音,雙臂胡亂地向身後揮舞,試圖抓住攻擊者。
阿卡多心頭一緊,猛地向後跳開半步,險險避開那抓撓的指尖。
他沒想到這玩意兒脖子這麼硬,挨了這麼重一刀居然還能動!
行屍笨拙地試圖轉身,灰白的眼珠死死鎖定了活人。
沒有時間猶豫。
腎上腺素轟地衝上頭頂。
阿卡多再次上前。
這次改雙手握刀為右手單手持刀,利用開山刀前重後輕的配重。
將厚重的刀尖對準歪斜頭顱的太陽穴位置,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捅刺進去!
「噗嗤!」
刀尖穿透顱骨,深入腦組織。
行屍揮舞的手臂驟然僵直,然後徹底軟倒,順著車廂滑坐在地。
【近戰專精熟練度+100】
【近戰專精 Lv.2 (1000/2000)】
【經驗+1】
【當前經驗:16/30】
阿卡多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開,握刀的手因為用力過猛和緊張而在微微顫抖。
剛才那一下如果沒砍中,或者行屍反應再快一點……
他瞥了一眼行屍頸側那恐怖的傷口,黑血正淚淚湧出。
斬擊和最後那一下粗暴的戳刺,都比想像中更費力,
尤其是最後那下,反震力讓手腕到現在還有些發麻。
阿卡多甩了甩刀,黏稠的黑紅之物濺在柏油路上。
這可不是遊戲,沒有必殺判定。
出來獵殺遊蕩的行屍,既能夠清理區域,又能磨練實戰技巧。
距離遊刃有餘還有段距離。
阿卡多將屍體費力地拖到貨車底盤下的陰影里,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