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多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緩緩轉過頭,迎上了旁邊三雙眼睛。
沒有預想中的告發。
殺人犯只是掃了一眼,又掠過前面爭吵的兩人和駕駛室方向。
他幾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在旁邊假裝大聲勸誡兩人別打架。
詐騙犯嘴角極快地扯動一下,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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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加入勸架的行列,嗓門都快趕上打架的兩個人了。
就在這短暫的掩護間隙,坐在最前面的強姦犯也注意到了。
他更是直接站起來擋在最前面,讓囚警的目光集中在爭鬥上面。
阿卡多微微點了點頭,立刻已經明白眼前這幾人的意思。
他不再猶豫,迅速彎腰撿起鐵絲,整個人縮在椅子背後繼續開鎖。
【鎖具精通熟練度+1…+1…】
而前排的生死角力已達到頂點。
被手銬鏈勒住脖子的囚犯臉色發紫,眼球上翻,掙扎越來越微弱。
施暴者面目猙獰,手臂因用力而劇烈顫抖,將全身重量都壓了上去。
「鬆開!我命令你鬆開!」隔離柵欄的小門被猛地拉開。
那名年輕驚慌的獄警端著雷明頓870霰彈槍鑽了進來,槍口對準施暴者。
但他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是警校剛畢業的學生,今天第一天上班,分配到最輕鬆的押送犯人。
施暴者嘶吼一聲,勒得更緊了,前排囚犯的雙腳已經開始無意識地抽搐。
「Fuck!鬆開他!」獄警嘶喊著上前,試圖用槍管去頂施暴者的手臂。
就在這一瞬間,或許是施暴者猛地掙扎,或許是獄警過度緊張……
「轟!!!」
火光一閃,震耳欲聾的槍聲在極度密閉的空間內炸開。
這一槍結結實實的轟在施暴者頭上,將整個頭顱都打成肉末。
數不清的血色鋼珠飛舞而出,有的飛出窗外,有的直接打穿了車身。
施暴者癱坐下來,鮮血瞬間浸透了囚服,在座位上洇開一大片刺目的暗紅。
世界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硝煙味和濃烈的血腥味,以及最後一排時不時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開槍的獄警呆若木雞,看著自己手中冒煙的霰彈槍,
他又看看座位上迅速失去生命體徵的囚犯,臉上血色盡褪。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他語無倫次,精神瀕臨崩潰。
原本被勒得幾乎斷氣的囚犯得到解救,但仿佛昏迷了,癱坐在椅子。
阿卡多坐在後面直視著全程,此刻更是嚇得面色慘白。
他連殺雞的場面都沒見過,更何況是如此兇殘的殺人方式。
但求生的欲望戰勝了一切,體內的腎上腺素更是瘋狂分泌。
一切負面情緒都被壓制在體內,手指瘋狂的撬動著。
有了這十幾分鐘寶貴的時間,開鎖技能終於硬生生磨起來了。
【鎖具精通:Lv2(3/2000)】
升級帶來的細微明悟在阿卡多腦海中流淌,對開鎖的理解深了一層。
但此刻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壓得他喘不過氣。
開槍的年輕獄警呆立在過道中央,手裡還握著那把冒煙的雷明頓870。
他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座位上那具無頭的屍體,以及噴濺得到處都是的紅白之物。
他第一天上班,就親手用霰彈槍轟碎了一個人的腦袋。
哪怕對方是個正在行兇的囚犯,巨大的衝擊和負罪感幾乎將他擊垮。
「你……你殺了他……」縮在角落的詐騙犯聲音顫抖。
他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後怕,仿佛那一槍是打在他身上。
「閉嘴!」殺人犯低吼一聲,眼神兇狠地瞪了詐騙犯一眼,
他隨即又死死盯住獄警:「嘿,冷靜點,他是咎由自取,你在執行公務!」
「執行公務?」強姦犯的嘴角微微抽搐,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對對對,警官,我們都看到了,他是要殺人!你救了人!」
他嘴上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癱在對面座位上的囚犯。
自從被鬆開後就癱在那裡,仿佛昏死過去,胸口起伏越來越慢直到停下。
獄警似乎被幾名囚犯的聲音拉回了一點神智,茫然地抬起頭。
他視線掃過幾張囚犯的臉,最後落在大個兒身上。
殺人犯那沉穩的眼神,此刻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我……我殺人了……」獄警喃喃重複,握著槍的手又開始顫抖,「我回去怎麼交代……我的檔案……」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殺人犯提高了音量,試圖讓獄警集中注意力,
「看看外面!看看這他媽的是什麼情況!」他用下巴指了指車窗外。
車窗外,原本只是堵塞的公路,此刻卻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混亂。
遠處有車輛在燃燒,黑煙滾滾。
更近處,一些身影在車流間奔跑,動作僵硬怪異,不時撲向某些車輛或倒在地上的人影。
隱約的尖叫和撞擊聲,以及某種低沉的非人嘶吼聲隨風飄過來。
獄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茫然逐漸被一種更深的恐懼取代,「那……那是什麼?事故?暴亂?」
「管他是什麼!」詐騙犯急聲道,「先把我們解開!」
「萬一那些東西過來,我們被鎖著就是等死!把我們解開也能幫你!」
「對,解開我們!」強姦犯也反應過來,帶著哭腔喊道,「快把鑰匙拿來!我不想死在這裡!」
幾個囚犯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恐慌和催促。
獄警被他們吵得心煩意亂,精神本就瀕臨崩潰的邊緣,此刻更是焦躁不安,
「都給我閉嘴!安靜!」他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霰彈槍,槍口無意識地晃動著,嚇得三人立刻噤聲。
「鑰匙……鑰匙……」
獄警被提醒了,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鑰匙串,但又猶豫上了。
解開這些重刑犯?
萬一他們……
就在獄警內心掙扎,囚犯們焦急催促,雙方注意力都在彼此的幾秒鐘內,
對面座位上,那個脖子帶著深紫色勒痕的囚犯忽然微微抽出了一下。
緊接著,是他的腳踝。
然後,是整條小腿。
一種不自然的僵硬顫動,像生鏽的機器開始運轉。
動能從他身體的末端向軀幹蔓延,隨後整個人仿佛活了過來。
阿卡多還在開鎖,但升級之後,面對高端精密的手銬,還是有心無力。
只能不斷刷著經驗,將希望寄托在下一個等級上面。
他手上沒停,目光緊緊盯著獄警,此刻卻被旁邊的身影吸引了。
「他……他動了!」阿卡多失聲大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變調。
「什麼?」獄警和幾個囚犯都是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前面。
就在他們目光轉過去的剎那,
死去的囚犯猛地睜開了眼睛,沒有瞳孔聚焦,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敏捷,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一口咬向最前面的獄警身上。
「後面!!」三名囚犯幾乎同時嘶吼出聲。
獄警因為站姿慢了一拍才轉過身,他看到一張死灰色的臉撲到面前。
「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以及血肉被撕裂的悶響同時爆發。
死去的囚犯撲在獄警身上,一口狠狠咬在了他毫無防護的頸側。
大股的鮮血如同破裂的動脈般噴射出來,濺滿了旁邊的車窗和座椅。
獄警的慘叫聲瞬間響起,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手中的霰彈槍被甩了出去。
「艹!!!」
阿卡多腳上連著腳鏈,被死去的囚犯猛然拖拽,整個人直接被拽倒在地。
他用來開鎖的鐵絲,本就被摩擦了十幾分鐘,此刻直接斷裂了。
生的希望就這麼斷絕在眼前!
由於劇烈的槍聲,現在不僅車內有行屍,連外面的行屍都被吸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