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因果的背面呢?因果的背面是什麼?沒人知道,因為只有在因果降臨己身的時候,命運才會真正的昭示意義。」月卦笑道,「就像你剛才舉的例子,面對死境的時候人仍有揮刀對敵搏命的機會,但是這有個前提。」
她停下,扭頭望著符玄的眸子,「是我要先面對死境。」
符玄一愣。
無數種可能在她腦海中交疊。
「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含義,前提是,我們要先置自己於死地。」月卦淡然的笑著,「強大的太卜那麼多,沒有人不想挑戰,沒有人不想掌控命運,我們比大多數人都更想掌控命運,參透連星神都不可逆轉的命運。」
「可能明天會發生戰爭,帝弓司命浩蕩神意,射來神矢毀滅了敵人,這叫做逆轉命運嗎?不叫,因為命運多元,被帝弓司命所拯救這條路本身就是命運,真正的逆轉命運只能發生在一種情況。」月卦舉起手,指向天空,「那就是我站在這裡,沒有任何一個傳送裝置與我相連,而帝弓司命的神矢就在我頭頂,我能在正下方站著並且活下來,這才叫逆轉命運。」
「因為帝弓司命的神矢代表著無條件的毀滅,我們必須要將自己置於不可逆轉的境地,才有研究命運的機會。」月卦笑著,「所以,你懂了嗎?命運的逆行者,你已經做到了我們所做不到的事情。」
「這個。」她指了指符玄,又伸手點了點自己眉心的法眼,「我們擁有一樣的東西,法眼。」
符玄摸了摸法眼。
良久,她緩緩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從未來而來……但我不知道是為什麼,更不知道這一切由誰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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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動的?」
「被動的。」符玄點頭。
「你是未來羅浮的太卜?」
「嗯。」
「叫什麼名字?」
「符玄。」
「原來如此。」月卦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透露你的身份的。」
「你透露不出去。」符玄搖頭,「你可以試著對別人說一下試試看。」
「幹嘛威脅我。」
「不是威脅。」符玄聳肩,「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試試,隨便找個人就行。」
月卦看了看她,抬手招呼過來一個卜官。
「太卜大人。」卜官快步走來,微微鞠躬。
「我跟你說。」月卦指了指符玄,「她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什麼?」卜官歪頭。
「我說,她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那個……我沒聽見您說什麼。」卜官撓撓頭,「您能稍微大聲些嗎?」
月卦挑眉,「我說!她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卜官眨眨眼。
這是什麼新式的遊戲嗎?
她就聽到太卜大人喊了句「我說」。
「那個……大人,我還有點事情。」卜官撓撓頭,「您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哈。」
「等會。」月卦眨眼,法眼閃爍著光芒,「我說的什麼你沒聽到?」
「我真聽不見。」卜官苦著臉,「您放過我吧。」
「奇妙……」對方沒有說謊,月卦摩挲著下巴。
「啊?」
「沒事了沒事。」月卦擺擺手,「走吧。」
「是。」卜官鬆了口氣,扭頭離開。
感覺太卜大人今天有點奇怪,或許不只是今天。
「怎麼樣?」符玄抱著胳膊聳聳肩,「我說的沒錯吧?」
「妙啊。」月卦豎起大拇指,「這怎麼做到的?」
「不足為外人道也。」符玄擺手。
其實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星神的手法她能明白麼?
不過這種裝高手的感覺還真不錯啊,讓符玄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星穹列車那些小傢伙們面前露面的時候,看著其中那兩個小女孩呆傻茫然的樣子,心中充斥著滿足感。
「未來的羅浮很好麼?」月卦笑著問。
「嗯,很好。」符玄點頭,「未來的羅浮不是一般的太平。」
屬於是全宇宙獨一份的太平。
這麼說吧,全宇宙的大部分勢力都以和某一位星神扯上關係而自豪。
就像星際和平公司,哪怕琥珀王一直沒搭理過他們,但星際和平公司依舊憑著存護星神克里珀的聲名爬到了高位——畢竟克里珀不會在乎這些。
仙舟聯盟也是一樣,若非是長生種性格如此——大部分長生種的性子都比較平淡,或許就應了那句話,活得太久了,該見過的不該見過的也都見的差不多了,性格就會變得比較溫吞。
說回來,若不是長生種性格那般,仙舟聯盟應該發展的比星際和平公司要更好、更張揚些,畢竟帝弓司命是真幫忙的——不過與之而來造成的代價也很大,畢竟很少有科技能真正在巡獵星神打擊到來之前逃走,而帝弓司命的神矢毀天滅地,波及自己人是很常見的事。
但是後世的仙舟聯盟並非如此了!改天換地了!
兩位星神在羅浮常住了你說嚇不嚇人,不光給賜福,親身改造令使,甚至還天天待在羅浮。
問題是這兩位星神是隨時並且主動出手的。
「是嗎。」月卦呢喃,「那就好……嗯,那就好。」
她連連點頭,「太平就好啊,現在的羅浮可不算太平。」
「現在……確實。」符玄點點頭。
說起來,羅浮這邊確實算是和平的。
可能很多人認為,羅浮總是打仗,何以稱得上是「太平」?
但其實羅浮真正遭遇的戰爭不過是倏忽之戰,注意是遭遇。
別的時候的那些戰爭嚴格來說不能叫做打仗,應該叫做巡獵。
是不發生在羅浮本土上的戰鬥,他們只是遵從帝弓司命的旨意外出巡獵的主動戰爭。
像這種戰爭勝利失敗對於羅浮基本上沒有影響,不會影響百姓日常生活娛樂——所以才說羅浮和平。
不像曜青。
曜青仙舟每一次出征都很讓人心顫,至少符玄那個時候是這樣的——因為那位飛霄將軍基本上每次都親率出征。
正常的將軍,像景元,他只在元帥要求的時候帶兵出征,平常的時候都坐鎮羅浮。
飛霄每次都親臨戰陣,這就很嚇人——天擊將軍是聯盟鋒鏑,萬一被敵人有心埋伏,對曜青仙舟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當然,如今的羅浮正處在戰爭時期,仙舟聯盟如今所在的方向周圍總是有豐饒聯軍的影子,周圍的星球已經受了波及。
「知道未來和平就好。」月卦輕笑,「你這是……來太卜司應聘?」
「嗯,我得待一段時間。」符玄點頭,「多少需要點生存資本……」
她輕咳兩聲。
對於有志青年符玄同志來說,承認自己沒錢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哪怕她實際上有錢。
符玄是想著,自己要有一個合理的身份去找景元,還是像上次說的那樣——總不能讓景元每次都帶著自己逛羅浮吧?
壓馬路她沒意見。
但是景元不可能有時間陪著她閒逛,人家大概也不願意。
「這樣啊。」月卦爽朗的笑笑,「那就跟著我吧,平常給你些空閒時間。」
符玄感動的抱拳。
幫了大忙了。
真的幫了大忙了。
這種工作要是讓青雀做青雀估計都要笑死。
嘶……也未必。
一點空閒時間對於符玄來說已經屬於是難得,但對於青雀來說那就是生活質量的極大退步。
小雀可聰明著呢。
一想起青雀,符玄就渾身頭疼——她這一走,羅浮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太卜司可怎麼辦?
希望青雀能主動上任吧……雖然希望很渺茫。
大概……沒到羅浮倒閉的時候,青雀就不會主動上任。
符玄甚至懷疑自己消失不見這件事青雀到底會不會知道。
照著小雀總平常的德行,正常情況下該是泡在某一個安全不會被她發現的地方好好的來上兩把帝垣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