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每天無數會要開

  翌日,初日蒙蒙。

  符玄被隔壁的鬧鐘鈴聲吵醒的時候還在想——哪來的鈴聲?和自己玉兆的鬧鐘聲音好像。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腦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玉兆,卻只摸到了一片堅硬。

  她一愣,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一眼。

  景元光著膀子躺在旁邊,還在睡覺,身上膨脹的肌肉幾乎要炸開來。

  符玄眨巴眨巴眼睛,先是仔細地飽了下眼福。

  景元怎麼在她床上?

  欸不對,這好像不是她的床,她的床應該躺不下兩個人。

  符玄眨了眨眼。

  昨天晚上的記憶迅速湧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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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她昨天晚上下班晚,讓景元來自己家裡住。

  然後……然後……

  符玄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她做了什麼!?

  親……親了……

  然後還和景元睡在一張床上了!

  景元的衣服怎麼沒了?

  應該是他自己覺得熱脫了吧?

  符玄將被子掀開一個小角,看了看自己身上。

  衣服還在。

  後面的事情符玄完全不記得了。

  她就記得……

  發生了什麼來著……

  欸不對……自己昨天想著今天還有什麼事來著?

  「欸!」

  符玄一拍腦袋:「六御負責人開會!」

  「景元景元!快起來!」

  符玄推著景元的胸膛,試圖把大白獅子喚醒。

  景元緩緩睜開眼,金眸中的戾氣在看到符玄的一瞬間消散。

  他打了個哈欠,無奈的嘆了口氣:「符卿,大清早叫醒我,不讓人睡個懶覺啊?」

  「睡什麼懶覺你睡懶覺,今天六御開會!」

  符玄從床上蹦了起來,突然覺得身上有些酸痛。

  她又無端想起景元被脫下的衣服,有些心虛的轉過頭看向景元:「那個……你的衣服是……是你自己覺得熱脫的吧?」

  「嗯?」

  景元甩開被子坐起來,結實的腹肌,偏下腹的位置,有兩道明顯被指甲劃出的痕跡。

  「哎呀,還沒下去。」

  景元低頭瞥了一眼:「符卿,你覺得這個……我自己能做到?」

  符玄看了看景元的手指。

  景元將個人衛生始終保持得很好,指甲這種東西更是一點都沒有。

  那肯定是自己脫的了!

  「我我我……我穿衣服!」

  符玄臉蛋通紅,踩上拖鞋就跑了。

  「慢些,別摔了。」

  景元揉了揉茂密的頭髮,雙眼中還帶著些茫然和笑意。

  在床上緩了一會之後,他想了想自己重新倒下再睡一會的可能性。

  還是算了吧……小太卜該炸毛了。

  他翻身下床,穿上襪子和靴子:「開會啊開會……」

  每天無數會要開。

  神策將軍啊。

  景元又揉了揉腦袋。

  他這就算是清潔完畢了,去衛生間洗個臉精神精神。

  相比於簡單的要死的景元,符玄那邊就繁瑣多了。

  先洗澡,畢竟昨天晚上都喝斷片了,符玄現在覺得自己的腦袋都不太清醒。

  然後就是換一身和平常無二的衣服,順帶著刷牙洗臉洗頭髮。

  符玄的頭髮可是難打理的很,不過她現在作為歡愉令使,這種事情也不算太難。

  符玄打理好一切,景元已經收拾完在外面小院裡的凳子上坐著閉目養神了。

  「……你怎麼收拾的這麼快?」

  符玄看著景元,頗有些疑惑。

  他的髮型……是不是天天都沒變化?

  「沒什麼好收拾的啊。」

  景元眨了眨眼,站起身:「走吧符卿?」

  「嗯。」

  符玄點點頭。

  六司負責人開會其實並沒有湊齊。

  十王司不屬於六司之內,不來參加,丹鼎司新任司鼎剛剛上任,還沒完全平復丹鼎司內部的那些事情,故而也不參加,工造司司砧朱輪現在還在朱明仙舟,也沒法參加,由大工正公輸師傅代替。

  也就是天舶司司舵馭空帶著停雲,地衡司司衡惠父,太卜司太卜符玄,還有神策將軍景元以及……天擊將軍飛霄和她帳下的幕僚椒丘。

  貊澤在正常的飛霄面見旁人的情況下都不會出面,除非有什麼特殊情報需要他傳達,或者有什麼別的事情必須飛霄現在就知道,他在會在人前露面。

  「各位,打擾了。」

  飛霄單手叉腰:「今天我也來湊個熱鬧,你們先把你們要說的事情討論完。」

  停雲看了看旁邊的飛霄。

  這位就是曜青的天擊將軍麼……

  看起來和黃鐘共鳴系統里的那個滿口大捷的人還真是不一樣。

  景元點點頭:「坐。」

  「星天演武在即,羅浮如今的情況各位應該也都知曉。」

  景元撐著臉:「工造司司砧不在,丹鼎司司鼎又剛剛上任,實在還不熟悉羅浮的情況,加上丹鼎司此刻的情況尚且不算穩定,還需要新任司鼎坐鎮,所以這位司鼎也來不了。」

  「將軍。」

  惠父淡淡道:「地衡司一切正常,只是……」

  「只是什麼?」

  景元的眸子掃過去。

  「只是,昨天晚上在星槎海通向長樂天洞天的航路上,有人在計程槎中看到有人在空中憑空奔跑,速度極快。」

  惠父抱起胳膊:「按照我們調取的監控視頻來看……」

  他看向飛霄。

  「呃……」

  飛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昨天晚上夜跑來著,想著跑到哪就是哪……有影響麼?」

  「倒是沒什麼影響,但還是希望飛霄將軍注意,畢竟這一下對於不少乘坐計程槎的乘客驚嚇不小。」

  惠父搖了搖頭。

  飛霄輕咳兩聲:「我會注意的。」

  椒丘眸中快速的閃過一絲笑意。

  看吧。

  幸虧他昨天晚上坐了計程槎。

  要不然今天也會感覺社死。

  他還是多少在乎些面子的。

  「太卜司這邊……」

  符玄眨了眨眼,說道:「持續關注絕滅大君鐵墓的動向,巴札克熔爐被攻下有一段時間了,玉闕仙舟的瞰雲鏡受損的情況下,羅浮太卜司需要幫忙出一份力,但是在這周圍並沒有觀測到鐵墓軍團的動向,說不定已經遠離了。」

  「嗯,我的情報和符太卜的差不了太多。」

  馭空點點頭:「最近翔水商會的艦隊在返航的途中被沿途的豐饒民攻擊,不過船員全部倖存,根據他們爆料……救他們的是一對不知名諱的夫婦,但是我們至今沒有找到信息。」

  景元沉吟片刻:「什麼時候?」

  「就在大概一周之前。」

  馭空道:「在接近羅浮的地方,但是事後我們派人檢查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豐饒民的蹤跡,令使的行動自有章法,我更傾向於是路過的命途行者,但是豐饒民的行事風格諸位也明白,總不可能是憑空消失了。」

  「這些事情暫時不需要操心,到時候自有定點打擊。」

  景元搖了搖頭:「星天演武在即,嫌犯呼雷在逃,不過已經處於可控範圍內,其背後的絕滅大君幻朧說不定在羅浮還布下了什麼陰謀,我想,步離人也在渴望著呼雷回巢,所以如今的步離人應該會分出一部分在仙舟聯盟周圍,時刻監視動向,至少也要有接應呼雷的人。」

  「天擊將軍怎麼看?」

  景元看向對面的飛霄。

  「我自然同意。」

  飛霄點了點頭:「若是無人接應就敢貿然進入如今的羅浮,步離人和幻朧未免也太有勇無謀了一些,我能理解幻朧身為絕滅大君不怕死亡,但是很明顯,幻朧的目的不是體驗瀕死的那一瞬間。」

  「現在呼雷在外,不過大家不必太過擔心。」

  飛霄微微偏過頭:「椒丘,說說你的發現吧。」

  椒丘走了出來,輕聲道:「諸位好,我是椒丘。」

  椒丘將自己所經歷的那段時間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貨櫃裡面,失去了其他的記憶,而呼雷已經消失不見了,其餘的步離人全部消失不見,按照出血量和血液黏著點分析站位的話,其餘的步離人應該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椒丘說道:「具體的還要等到丹鼎司分析,至於這之間發生的事情,之前已經尋過十王司問字部的判官留下了記憶,我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幾個負責人對視了一眼。

  「諸位想要的答案就在這裡,那麼,我這裡還有一份答案。」

  景元撐著臉:「前不久,消失已久的重犯呼雷重新現身在幽囚獄入口前,高聲疾呼,請求幽府武弁將其重新關進囚室。」

  椒丘和飛霄對視了一眼。

  這件事情他們兩個可不知道。

  呼雷……請求幽府武弁將他關回去?

  椒丘眨了眨眼。

  這些字怎麼能組成一句話呢?

  「但是那之後,幽府武弁陷入昏迷,並且在清醒之後對於那段記憶模糊不清,監控錄像並沒有顯示出其他身影,我們有理由懷疑,絕滅大君幻朧,也就是步離人所稱呼的蟒古思帶走了呼雷,現在仍在羅浮之上。」

  景元抱起胳膊:「今天會議的內容需要全部保密,諸位,步離人為何能用合理的身份進入羅浮,為何他們能得知幽囚獄的入口,準備好接應的事宜,這些事情都需要我們考慮,並且疑點很大,所以抱歉,我不能給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在內,都不能得到完全的信任,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前,諸位依舊各司其職,但是必須嚴格保密。」

  至於監管……

  景元這邊自有人手。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景元將軍剛才所說的定點打擊。」

  飛霄撐著臉,笑道:「已經有計劃了嗎?」

  飛霄睜大著眼睛的時候,哪怕是在笑,給人的壓迫感也很足。

  侵略性十足,甚至有些驚悚,像是下一秒就要吃人的表情。

  並不猙獰,就像是獅子看到剛出生的小羚羊。

  在獅子的眼中,這是不需要思考怎麼轉變的獵物——就是食物。

  飛霄就是這樣。

  「沒錯。」

  景元也笑著:「已經有十足的計劃了,這件事情之後,天舶司即刻吩咐下去,並且在黃鐘系統中傳信,商會的活動範圍暫停兩天,羅浮會對周圍隱藏著豐饒聯軍的星球進行災民撤離和毀滅打擊。」

  馭空點點頭:「是。」

  「如何確保撤離的災民中不會有豐饒民?」

  飛霄歪了歪頭。

  「天擊將軍可能沒聽清。」

  景元又笑:「我說的是,撤離災民。」

  飛霄愣了一下,隨後沉默良久。

  景元雙手墊著腦袋,等著飛霄的回應。

  「這件事情,我需要向元帥稟報。」

  飛霄說道。

  「自然,但是飛霄將軍也要明白,我不會留著這樣的隱患放在羅浮周圍,哪怕他們不會有大動作,羅浮有句古話怎麼說的來著?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景元笑道:「在星天演武期間,羅浮會暫時停泊在古爾桓德爾星系附近,不會有移動,暫時休養生息,緩解建木帶來的影響。」

  「好。」

  飛霄點了點頭。

  「好了,這次的會議就到這裡,接下來各位的任務一如既往。」

  景元淡淡道:「惠父司衡,地衡司依舊要注意羅浮治安,現在要額外加一項,就是注意羅浮內部步離人的動向,他們選擇的時機很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羅浮星天演武,對外開放這個最容易混進來的時機前來,地衡司也要加強巡視,具體事項與青鏃詳談。」

  「是。」

  惠父點點頭。

  「馭空司舵,時刻關注羅浮內部情況,注意黃鐘共鳴系統中其他仙舟的傳信,並且與周圍有生星球初步遞交信息,向其傳達羅浮目前的準備。」

  「是。」

  馭空點頭。

  「符卿。」

  景元看向符玄:「你的任務沒有變化,占卜羅浮航路和周圍的星球,如果能在沒有其他力量的幫助下挑選出有敵人的星球那就再好不過了。」

  「是。」

  符玄點點頭。

  「停雲小姐。」

  景元看向站在馭空身後的停雲。

  「停雲在。」

  停雲應聲。

  「商會現在由鳴火主導,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按照馭空司舵和符卿之前所說,鳴火商會應該適當的管理一下羅浮其他商會的導向和航路,這些事情由你來辦,需要護衛之類,可以與青鏃去談。」

  「是。」

  停雲點了點頭。

  「重要的決定啊景元將軍。」

  飛霄撐著臉:「商會由雲騎軍護衛,這可是少見的事情啊。」

  「現在的情況就算是很少見了。」

  景元笑著:「絕滅大君鐵墓,極度危險,對於仙舟來說雖然威脅沒有幻朧那般大,但是身為絕滅大君,鐵墓絕不只有攻打智慧機械世界的能耐,曜青方面,飛霄將軍,你也要小心。」

  「放心吧,我們當然會小心的。」

  飛霄爽朗一笑。

  「絕滅大君目前已經有一位進入羅浮,幻朧上一次進入羅浮帶來了什麼,想必各位都是清楚的,這一次雖然不知道幻朧已經做了什麼,但是大方向還是能夠控制住的,各位需要注意的就是羅浮民生方面,畢竟幻朧的能耐,對於仙舟人的衝擊還是太大。」

  景元說道:「至於另一位絕滅大君,各位不需要太過擔心。」

  羅浮確實不需要太注意鐵墓怎麼樣。

  鐵墓無論如何都進不來仙舟羅浮,除非景元開口,透露想要一網打盡的想法,那兩位才有可能讓鐵墓好胳膊好腿的進入羅浮轉一圈。

  然後死的要多慘有多慘。

  「哦,另外。」

  景元笑了笑,對著一旁的公輸師傅說道:「這次事件結束,我打算讓應星進入幽囚獄,檢修一下關押蜃樓的束縛衣,工造司那邊也不能怠慢,平常檢修的匠人也要跟著,畢竟應星離開羅浮已久,這個東西雖然是他設計的,但是有沒有產生其他的變化,只有負責檢修的匠人才知道。」

  「是。」

  公輸師傅連連點頭。

  在這個場面,就算是公輸師傅也多少有些緊張。

  現在司砧不在,他得撐起門面來。

  「嗯,那大體的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景元點點頭:「還有沒有什麼要匯報的?」

  「啊,將軍大人,我這邊還有一件事。」

  公輸師傅舉起手:「前不久,一位化外民帶回了……」

  公輸師傅說的正是不久之前工造司所發生的事情。

  前不久,一位化外民帶回來一把劍,稱這是仙舟之劍,但是之前隨著一位雲騎將士一起流落在其他星球,那位雲騎將士最終隕落,最後的遺願是希望能夠魂歸故土。

  中間發生的事情雖然跌宕起伏,但是想來景元也沒有聽下去的興趣,反正都是已經結束的事情,公輸師傅就說了最後的處理結果。

  「最後,那把劍被懷炎將軍的孫女熔鑄成了一把樂器,放在了那位雲騎的墓邊,老夫……我就是想,會不會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不少雲騎都沒法聯繫上大部隊……」

  公輸師傅止住了話頭。

  「嗯。」

  景元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自有決斷,麻煩你了。」

  他揮了揮手:「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各位可以回到各自的崗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