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開始緊張了。
曾經有人評價過,和鏡流成為朋友比成為星神還難。
她一路走了快兩千年才這麼幾個朋友。
淵明和丹葉來之前就只有零星四個。
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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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位羅浮的前任劍首大人絲毫沒有任何社交的經驗。
鏡流深吸一口氣。
突然發現自己是有點社恐的。
都怪淵明。
她以前可不社恐——劍首大人以前當然不社恐,因為她以前對誰都是冷臉。
現在就不一樣了。
現在這位冷麵大人被那個叫淵明的傢伙養成了十成十的小社恐。
以前不和人來往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社交這麼麻煩……
這事適合應星來。
應星就一點都不社恐。
至於鏡流為什麼會來……
兩千年,她從未跳出過自己的社交圈子。
身邊的從來都是那四個人。
一開始是大家抱團取暖……
但是其他幾個人都不缺少社交本領。
除了丹楓和鏡流。
他們兩個以前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
因為起碼有了朋友。
鏡流當時覺得四個朋友就已經非常多了。
然後八百多年過去了。
她現在還是只有這四個……啊,已經七個了。
她從未跳出過自己已經成型了的社交圈子。
所以她決定勇敢一次。
她捏著拳頭給自己鼓勁,朝著前面的涼亭走去。
那邊就是約定的地方。
……
「啊……風雨彩虹7854,我想起來是誰了。」
丹楓撓了撓頭:「我就說有點耳熟,景元當時不是介紹過麼。」
「誰啊?」
淵明的目光掃過來。
「就是天舶司的那個司舵啊。」
丹楓說道:「你忘了當初鏡流入駐羅浮雜俎的時候,有一大群人在她的評論區裡面評論。」
「……什麼時候?」
淵明歪了歪頭。
「就是你線下單殺的那次。」
「啊,我想起來了,是有那麼回事來著。」
淵明眨了眨眼。
有種恍然大明白的感覺。
「彥卿的網名是無敵劍士123,符玄是無情的卜算機器,青雀是用牌玩命,景元是實名上網,雪衣是下雪大衣,寒鴉就是寒冷烏鴉,然後這個風雨彩虹7854就是現任天舶司司舵,名字叫馭空來著。」
丹楓說道。
「哎呦,小龍尊。」
丹葉勾唇:「記憶力不錯嘛。」
「還好吧,以前鍛鍊過這方面。」
丹楓點了點頭。
持明龍尊的工作很多,丹楓要記住的事情也很多。
而且他以前也有專門的訓練記憶力的課程。
「不過那都是很長時間之前了。」
丹楓聳了聳肩:「現在不行了,記憶力沒有當初那麼好了。」
「年紀大了?」
「……應星,你不損我是會死麼?」
應星笑的像七八歲的孩子。
七八歲,狗都嫌。
丹楓推開湊過來賤笑的應星:「所以,這下都能放心了,天舶司司舵,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本來我就挺放心的,是你們有點反應過度了。」
淵明聳了聳肩。
「主要是,鏡流流以前身邊除了我們就沒別人了,八百多年了,也沒見她和別人接觸來往過……多少有點擔心。」
白珩撐著臉道。
「白珩,你母性泛濫麼……」
「不算吧……」
白珩撇撇嘴:「就是單純擔心嘛。」
「嘿,聊什麼呢你們?」
正說著,景元走進來了。
「送人家上班去了?」
丹葉扭頭問道。
「嗯,一路送到裡面,還在太卜司混了一頓早飯。」
景元點點頭。
「太卜司早飯怎麼樣?」
「挺好吃的。」
景元點點頭:「尤其是現在還改革了,以前是一周一更新,現在是三天一更新。」
「更新那麼快幹嘛?好多好吃的都吃不到第二次。」
「因為會輪轉啊,那道菜終究還會再出現的。」
景元聳聳肩:「再說了,淺嘗輒止這句話就是有道理的,再好吃的菜也就是幾口。」
「你是皇帝麼?」
「呵呵呵。」
景元低笑:「話說,師公,今天怎麼……您在這,我師父不在?」
「你師父啊。」
淵明眨了眨眼:「你師父去線下見網友去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景元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怎麼了?你那什麼眼神?」
「師公,我師父去見網友了,你竟然還能在這裡老神在在的喝茶?」
景元眨了眨眼:「這不像你啊。」
「……看來我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過去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才給你們留下了這樣的印象。」
淵明嘆了口氣:「我就算不放心也是擔心你師父被人騙了影響心情。」
「那萬一網友是男的呢?」
「如果是那樣你覺得你師父會去和人家見面?」
淵明瞥了他一眼:「那個網友的網名叫風雨彩虹7854,如何,神策大將軍,耳熟麼?」
「風雨彩虹7854……」
景元摩挲著下巴:「嘶……好像還真有點耳熟,這個名字是誰來著?」
景元本來是記得的,對於羅浮內部這些高層的網名他記得一清二楚。
但是淵明突然頂著這麼問上一句,景元還真有點懵住了。
「啊!我想起來了。」
景元點點頭:「馭空嘛。」
「嗯。」
「師父怎麼和馭空認識的?」
景元歪了歪頭。
「就是在羅浮雜俎上,因為兩個人都喜歡看做飯的視頻,就這麼聊著天就認識了。」
淵明聳了聳肩:「你覺得馭空能和你師父合得來嗎?」
「我覺得……還好吧,馭空大多數的時候還挺和藹的。」
「和白珩差不多?」
「不,和白珩還是有區別的。」
景元搖搖頭:「如果是以前的師父的話,她們兩個肯定是合不來,但是現在不一定了。」
「現在你師父的脾氣倒是好了不少。」
淵明撐著臉。
起碼不會見面就給人來一劍了。
「是好了不少。」
景元認同的點點頭:「這都是你的功勞啊師公。」
「我覺得你師父本身也比較……溫和。」
「對我的時候就不是啦。」
景元嘴角抽搐。
「責之深愛之切,這是對你的重視。」
「當初丹楓也這麼說。」
「……可別點我名啊。」
丹楓眨了眨眼:「當時鏡流揍你我是不是幫你逃了好幾次?」
「是啊,本來是要揍我的,直接改成揍你了。」
景元嘆了口氣:「哦對了,還有概率觸發混合雙打。」
「混合雙打?」
這事白珩可是一點都不知道:「丹楓和鏡流打你一個啊?」
「怎麼可能呢。」
景元微笑著:「師父一個人混合著揍我們倆。」
「……」
丹楓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該說,丹楓的方式選錯了。」
景元靠在桌子邊上:「當初要是丹楓換成一種循循善誘之類的方式,或許我的命運就會有所改變了,可惜啊,丹楓同志從始至終都選擇用切磋這一個藉口去解救我。」
「師父在氣頭上的時候就會連著他一起打。」
景元攤了攤手。
淵明眨眨眼道:「我挺疑惑的景元,你當時到底做了什麼才能把阿流氣成那樣?」
「嗯……讓我想想,那可多了。」
景元摩挲著下巴:「喝醉了半夜敲她的門把她吵醒耍酒瘋,在她看書的時候偷襲她不小心把茶杯碰灑了把她正在看的書弄濕了,練習累了找了個地方睡著了,她找不到我給我發消息我沒看到,她著急了就滿世界找我……」
找到之後就是一頓胖揍。
景元至今記得自己當初的慘叫聲。
「哎呀……」
景元嘆了口氣:「真是慘痛的童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