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傳前幾位?柴師妹也太高看他們了,除了章丫頭和趙源外,其他幾個還算不上什麼天驕,頂多在亂靈域內還算出類拔萃,放在整個東荒又算得了什麼,連進入新一代東荒四子評選的資格都沒有。」碧水宮掌門搖搖頭的說道。
「怎麼,難道新一代東荒四子又開始評選了?」柴禾鳳聞言,不由一驚。」
「是的,否則這次宗門大比怎會比以往提前數年開啟了,不光我們碧水宮,磨劍門和靈傫宗也都開始準備宗門選拔了,等全都選出最強弟子後,估計又要開始三宗交流,最後勝出的一域最強築基弟子,才有資格代表亂靈域參加東荒四子稱號的爭奪。
若是本宗弟子能奪得東荒四子的名分,後面百年內,不光亂靈域能成為東荒上域,還會有大量人族氣運匯聚,本宗也會在一段時間內人才輩出,機緣頻現,可大興宗門上百年。」青衣老者臉上笑容一收後,帶有一絲凝重的說道。
「掌門師兄,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開始白日做夢。
我們亂靈域才成立不到三百年,東荒四子稱號怎麼可能會落到我們手中,過去三次的東荒四子評選,我三宗弟子哪一次不是陪跑而已。
鄰近『興安域』太元宗的那個怪物,當初強的那般可怕,幾乎以一人之力壓的我們三宗真傳全無法抬頭,也不過名列四子之一。」 柴禾鳳看了老者一眼,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冷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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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說的是太元宗的權涯子嗎?他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天之驕子,當年名列東荒四子之一,也是名符其實,我們亂靈域三宗的確無話可說。
但師妹你也說了,權涯子已是和你我一樣的金丹真人,年齡修為也早超過限定,自然無法再參加這一次的東荒四子爭奪。
我就不信太元宗這一次還能找出一個『權涯子』,而以章丫頭和趙源實力若是在今後數年內更進一步,未必不能爭一爭東荒四子的名號。」青衣老者用手撚了撚自己的山羊鬍子幾下,緩緩說道。
「我們和太元宗看起來都屬於修仙大宗,但我們三宗一起才占據亂靈域一地,而太元宗可是以一宗之力鎮壓興安域上千年,單論宗門真正實力來說,太元宗一宗之力就抵得上我們三宗聯手。
現在掌門師兄說太元宗這一次派不出天驕弟子,這話說出來,恐怕連你自己都不信吧。」柴禾鳳沒好氣的回道。
「也許吧,但起碼不可能再出現權涯子這樣的變態了,此人可是太元宗積累數百年氣運才誕生的天驕。」青衣老者似乎回想到了什麼,眼角抽搐一下後,回道。
「掌門師兄,我一直很好奇『人族氣運』之說的真假,真只要有弟子成為東荒四子,就能讓宗門甚至整個亂靈域得到人族氣運的加持?」柴禾鳳沉默了片刻後,才用懷疑口氣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每百年評選一次東荒四子,可是各宗元嬰大能都認可的事情,想來不會假的,更何況按照以往慣例來看,那些奪得東荒四子稱號的宗門,的確大都在後面百年內大為興旺。」青衣老者一本正經的說道。
「但那些能培養出東荒四子的宗門,本來就是我們東荒人族最頂尖的修仙大宗,繼續興旺一段時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況且掌門師兄自己也說,奪得稱號的宗門只是大都在後續百年內興旺,那就是說,也有奪得稱號宗門在後面百年內反而衰弱的,所以這人族氣運加持說法,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太靠譜。」柴禾鳳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嘿嘿,師妹這般認為?其實師兄我也這般想過。
不過不管此事是否真的,東荒四子所給的獎勵可是貨真價實,而且宗門在百年內名聲大振也是真的,這已經足夠了。」青衣老者嘿嘿一聲後嗎,才慢悠悠回道。
「師兄還真是難得糊塗!但我還不認為這一代弟子有奪得稱號的可能。」 柴禾鳳聽完,嘆了口氣。
「就算可能再低,這一次還是要試一試,畢竟下面百年的亂靈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安穩,不管氣運之說真假,能讓宗門多一些底蘊總是好事。」青衣老者則微笑說道。
「希望如此吧」柴禾鳳只能淡淡回道。
……
碧水洞天內,靈脈匯聚的各大山脈中,同樣各種遁光頻現,紛紛向中心處的白玉較技場匯聚而去。
其中有騎著各種靈禽巨蟲的,更有促動功法施展各種遁術趕路的,還有一些駕馭各類大小靈舟,騎著一些奇形怪狀傀儡而行的弟子。
在碧水洞天的巨大入口。
,一枚枚足有閣樓般大小的巨大銅鏡,懸浮在入口正上方處,下面則密密麻麻從外面進入洞天的外門弟子和附屬勢力修士。
雖然人員眾多,所有人卻老老實實,一個個從最近的巨大銅鏡前面慢慢飛過,再進入口通道之中。
……
碧水洞天內,某座密室內,除了一個蒲團和上面盤坐的某個癟人影外,再無其他任何東西。
蒲團外面的地面上,赫然覆蓋了一層厚厚灰塵,仿佛整座密室早就被人遺忘不知多少年了。
蒲團上的乾癟人影,雙眼緊閉,外面罩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長袍,身軀幹癟如同木乃伊,仿佛只剩一層皮覆蓋的骷髏般,看起來好不恐怖。
但隨著一聲聲的鐘聲由小變大,由遠及近,忽然木乃伊兩眼睜開,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異常清澈的眼珠。
接著木乃伊只是緩緩一吸氣。
下一刻, 不可思議一幕出現了。
木乃伊皮下部分仿佛吹起一般,飛快出現血肉,開始一點點飽滿起來。
轉眼間,一名二十七八,面容異常蒼白的普通青年,就出現在了蒲團上。
青年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鐘聲,目光再掃了一眼室內厚厚的灰塵,嘴巴張了張,卻只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讓其眉頭不由皺了皺。
手臂一個模糊,十指飛快在胸膛和喉嚨處點了幾下後,才再次開口:
「來人」
話音剛落,看似緊閉無人的密室大門,立刻緩緩被人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名駝背老者,恭敬沖青年躬身一禮。
「我閉關幾年了,怎麼洞天內的鐘聲都傳到我這裡來了,莫非又到了宗門大比的時間?」青年聲音還有些沙啞,但話語還算清晰。
「回稟公子,你為了修煉枯榮大法,已閉關一十三年了,宗門大比時間的確又到了。」駝背老者恭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