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下盤棋消消氣

  次日一早,赫連雙就與索懷修一起去往天龍院,祖父這麼早叫他二人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赫連雙嘴裡一直嚷嚷著要劍譜,還說昨夜自己如何如何辛苦給青芷解釋了緣由。

  索懷修沉著臉,聽到青芷的名字腳步一頓,赫連雙以為他要感謝自己,誰知人影一閃.

  當他看到正去往書房的青芷時,也不管一旁的赫連雙說了什麼,就疾步走到了那小女人的面前。

  「吃過早飯了嗎?」他壓低自己的聲音問道。

  身後的南山和東籬知趣的低頭不語,九思他們也默默地嘆著氣,怎麼他二人還未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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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雙白眼一翻,正準備和他說另一件好事,誰知那剛才還冰著一張臉的男子,此刻正洋溢著暖如春風般笑容的臉與那小女人說話。哼,差別對待,小心本郡主落井下石。

  「嗯」極輕的聲音自她紅唇發出。

  她咬著唇,心裡正打鼓該如何回應他,就見他兩隻手伸了過來,她眨著眼愣愣的看向他,就見他溫熱的大手抬起,緩緩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昨晚哭了?」眼睛微腫,下方些許烏青,難道她昨夜也如他一般,徹夜難眠嗎?

  她張了張嘴,喉嚨微干,發不出任何聲音,只靜靜地看他,然後搖頭。

  他的手緩緩向下,來到她的紅唇之上。

  青芷心裡一驚,抬眸看他,發覺他也正看向她,明亮的雙眸之中是她痴傻的臉。

  赫連雙又是白眼一翻,真是夠了,這麼多人在呢,就不能克制點。

  見自家公子捧著青芷姑娘的臉正欲親吻一番,眾人都自覺地後退十幾步,然後轉身。

  南山和東籬也輕嘆口氣,知趣的退後了些。哎,這索公子還真是光明正大的占小師父的便宜,這小師父在他面前毫無抵抗的能力。哎,日後若是嫁於索公子為妻該如何持家,聽說那輕雲閣可不比將軍府小呢。

  青芷愣愣的看著他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她有些慌亂的退後了一步,他一愣,就見她推開自己朝天龍院跑去。

  他轉身看她落荒而逃的身影,還好,一開始並沒有把他推開,難道赫連雙昨夜的話起了作用?

  南山和東籬聽到聲音,二人對視一眼,拜別了索懷修便朝書房走去。

  在眾人眼裡,青芷是因害羞離開的。

  赫連雙搖頭走了過來,瞪了一眼索懷修。

  「今晚我約了青芷喝酒,你要不要來?」大好時機一定要把握住呀。

  索懷修冷著臉看向她,警告道:「不許找她喝酒。」

  赫連雙一愣,怎麼,這機會他不要?還是說剛才那樣就覺得青芷原諒他了。

  「哼,我喝,又不是她喝。」她瞪向他。

  「隨你。」今天他準備再與懸濟師父談一下的,可能一時半會兒沒時間去找那個小女人了。

  「餵」看著他們都走了,赫連雙一陣無語。哼,她的一片好心就這樣被辜負了。

  二人來到赫連靖房中,只見赫連雙氣鼓鼓地坐在了自家祖父身邊。

  「怎麼了,雙兒?誰惹你生氣了?」赫連靖看了一眼仍站在那裡的索懷修問道。

  只聽她嘆了一口氣說道:「天太熱了,雙兒不想呆在這裡。再說了,這裡有索懷修,更是讓人厭煩。」

  赫連靖挑眉,輕咳一聲,「雙兒是熱糊塗了?怎麼說話呢?你忘了昨日祖父剛在眾人面前說過你與懷修即將成婚,你這樣豈不是讓別人看了笑話?」

  赫連雙「騰」的一下跳起來,雙手叉腰看向祖父,氣沖沖的說道:「祖父,誰要嫁給這個冰塊呀!這麼多年,你可曾見他真心笑過?」

  索懷修不著痕跡的輕嘆一聲,赫連雙瘋起來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雙兒.」

  「祖父,你到底是為雙兒好,還是要把雙兒推進火坑呢?」赫連雙撅著嘴質問道。

  「嫁給懷修怎麼就成推你進火坑了?」赫連靖表示沒有聽懂。

  赫連雙上下打量了一下索懷修,用手指著他解釋給祖父聽:「祖父,你聽我說,第一,他天生好強,我也天生要強,若有一日我與他發生口角,結局可想而知。」

  聽得二人嘴角一抽,結局?難不成他還會打死她不成?

  「第二,他不愛笑,我也不愛笑,難道我與他就這樣眼瞪著眼過完此生嗎?」

  不愛笑也是罪了?赫連靖很費解。

  「第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心裡沒有我,我心裡也沒有他。又兩看相厭,為何非要成婚互相折磨呢?」

  索懷修輕輕點了點頭,說了這麼多,就這一句有點用。

  「第四,就是就是他有了心上人,我我也有了心上人。」

  她索性說出困擾心中已久的話。

  「祖父,這門親事不能作數的,不然,我寧願此生不嫁。」

  赫連雙冷哼一聲,表明最終立場。她的話一說完,整個房間異常安靜。

  赫連靖呼吸有些急促,他的雙兒說了這麼多,重點就是要告訴他,她已有了心上人。

  「是誰?」他倒要看看,是誰比索懷修還要優秀,能入得了雙兒的眼。

  赫連雙警惕的看向他,說道:「除非你同意把這門親事退了,不然我不會說的。」

  「你」赫連靖指了指她,哎,罷了,罷了。

  「懷修是何意見?」他輕嘆一聲,哎,怕是此生都聽不到他叫自己一聲祖父了。

  「一切聽郡主的。」他低頭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咳咳」赫連雙咽了咽口水,呵,他倒是會順著她的話說。

  他就料到是這個結果,那個青芷真的就這麼好嗎?

  「好了,雙兒,你回去吧。我與懷修下盤棋。」

  赫連雙撅嘴,她還想著要劍譜呢。

  「是,雙兒告退。」瞪了一眼人模人樣的索懷修便離開了。

  「坐吧。」

  「謝將軍。」

  「讓那青芷為妾如何?」赫連靖做著最後的讓步,退親,實在是太丟臉了,就算是他們主動退親,那將來雙兒還是會被別人指指點點。

  「還請將軍成全。」索懷修起身行禮,「懷修不願委屈了青芷。」

  不願委屈她,那他的孫女誰來憐愛?

  「雙兒心儀之人是誰?」這杏林院內還有誰與雙兒年紀相仿?

  東方明德的兒子?太小了,養子?貌似不是雙兒喜歡的類型,還有.他眼睛一眯,懸濟那死老頭的.

  索懷修看他的神色,怕是已經猜了出來。

  「懷修想郡主定會把心儀之人告訴您的。」

  赫連靖閉上眼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懸未缺那小子嗎?

  呵,這就有意思了,之前剛和懸濟那老頭說過,他看重的孫女婿與那老頭看重的孫媳婦是一對,現在,情況變成了什麼。他的雙兒喜歡上了那老頭的孫子?

  這怎麼能讓他不生氣?她堂堂郡主,竟,竟喜歡上了一個大夫?

  「來來來,懷修,陪我下盤棋消消氣。」

  「好」

  書房內,已經站了半個時辰的青芷有些不解,師父讓她來就是為了看他畫畫?

  「師父?」她輕輕喊了一聲。

  懸濟抬眸看她,把毛筆放在一旁,說道:「終於回來了?」

  嗯?青芷一愣,師父他在說什麼?似是想到了什麼,她俏臉一紅,難道剛才自己走神了?

  「哈哈哈」懸濟打趣道:「剛才想什麼想的這麼認真,為師叫你研磨都未聽到?」

  啊?青芷抿了抿唇,她剛才,剛才在想來的路上遇到索懷修.

  「師父,青芷知道錯了。」她乖乖認錯。

  「無妨。」懸濟擦了一下手,看著她說:「此次本來是要閉關三個月,而我們只去了兩個月,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為師讓你呆在這書房,你可願意?」

  青芷點頭,眼眸之中似有點點繁星,「師父,我願意。」

  「好,那就從明日開始吧。今日我與赫連靖那老頭在書房還要商議一些事情。」

  「好」

  待青芷走後,懸濟就搖了搖頭,看來索南隨這次要失望了。

  現下不知赫連靖那老頭有沒有氣的吐血,他輕笑一聲,世事難料啊。

  本來索懷修想著去找懸濟師父,懇求他讓自己把青芷帶到輕雲閣,誰知下棋竟下到了傍晚。

  天龍院客房內,門外只站著南山一人,房間是兩個女人說話喝酒的聲音。

  「青芷,你真的不喝點?」赫連雙已經喝了兩杯了,對面的女子只笑笑也不喝酒。

  「好了,你也少喝點吧。」青芷想要把她手中的酒杯拿過來,卻被她抓住了手。

  「青芷,你不懂,我這是高興。」赫連雙拉著她的手,把杯子放下,另一隻手給她面前的兩隻杯子都斟滿了酒。

  「這一杯你一定要喝,今天我祖父終於答應我把親事退了。你說該不該喝?」把酒杯端到她面前問道。

  青芷張了張嘴,好吧。之前說好三杯,這最後一杯就陪她喝吧。

  「好」青芷在她的注視下接過酒杯,看了她一眼,這才把酒杯放在移向自己的紅唇。

  赫連雙開心的笑了,喝吧,喝吧。

  「嘶」好辣啊!

  剛抿了一口,她就喝不下去了,這酒實在是太烈了。

  「就抿一下?」這也算?赫連雙正欲一口喝完,卻見她只抿一口就想放下酒杯。

  「不行,要喝完才算的。」她開始耍賴。

  青芷皺眉看她,問:「你是不是醉了?我送你回去睡吧。」

  赫連雙挑眉,「三杯我會醉嗎?」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喝三杯我就走。」哼。

  「什麼?」青芷瞪她,「之前說你喝三杯就可以的,為什麼.」

  「之前說的是你陪我喝三杯,我不管,快喝,喝了我好走。正好去我祖父那兒鬧一鬧,明天就能把親退了。」

  青芷嘴角一抽,去她祖父那兒鬧?

  哎,替赫連將軍祈禱了片刻,青芷才端起酒杯,赫連雙與她碰杯,一欽而盡。

  「像我這樣一口乾了不就完了嗎?」

  「你那樣容易醉。」青芷緊皺著眉頭才把那一杯喝完。

  只見赫連雙又倒了一個滿杯。

  「好了,我不能喝了。」她可從來沒喝過白酒,一會兒若是喝醉了,指不定要鬧出什麼笑話。

  「知道了,再喝兩杯就好了。」在赫連雙的不懈努力之下,青芷喝了四杯酒,終於在赫連雙得逞的笑容下醉倒在桌子上。

  「南山,你去煮點醒酒湯,記得多煮點哦。」

  一開門,南山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

  「是」看了一眼,已經醉倒的小師父,哎。不能喝酒還喝這麼多做什麼。

  待他離開,赫連雙才把青芷扶起來。

  「青芷,青芷,醒醒。」

  「嗯?」青芷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面前好像是赫連雙。

  「我帶你去萬里院如何?」赫連雙勾起唇角問道。

  「去萬里院做什麼,我要睡覺了。」她頭疼,不想動。

  「萬里院裡有索懷修你不想去嗎?」赫連雙沒想到她喝醉了竟這麼乖,哎。

  「索懷修?」身影一頓,迷離沒有焦距的眼眸之中帶著嚮往。

  「去不去?」若不去就算了。

  「去」

  紅唇微啟,只一字,道不盡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