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眨眼的功夫,利箭如雨,盡數湧向索懷修所站的位置,他飛身向上躲避著箭雨。
沒想到他前腳剛到將軍府,後腳刺客就來了。是誰這麼心急想讓他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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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歇,人影至。
數百黑衣人似是踏空而至,他們顯然是衝著索懷修來的,看到索懷修只一人,刺客相視一眼,此次絕佳的機會絕不能錯過,隨提劍朝他攻來!
「纖塵,快去。」聽到箭入門框的聲音,索南隨的心提了起來,有刺客。這次是衝著懷修來的,他死死地握著身側的雙手,是誰,狠的想要他兒子的命?
「將軍,我先把您推到內室」
「不用管我,快去幫懷修。」索南隨厲聲呵斥道,今晚院內的侍衛都讓他撤走了,呵,是巧合嗎?
「是」纖塵不再遲疑,閃身而出。
而在別院的赫連雙三人聽到打鬥聲,三人心裡一緊,面面相覷,有刺客?
九思和戀七擔心公子的傷勢,聽到聲音就朝書房跑去。
而赫連雙擔心的若是索懷修出了事,那這次回來退親肯定退不成了,一想到懸未缺的眉眼,這次一定要成功退親才行。所以她也急急的趕了過去。
當三人趕到的時候,索懷修和纖塵都受了劍傷。此時將軍府的侍衛才姍姍遲來,三人這才心下一松。
「公子,你沒事吧?」九思和戀七過去扶他的時候,明顯感覺自家公子氣息不穩,而一旁的纖塵手上腰上也都是劍傷,看來這次的殺手身手都不錯。
有備而來,視死如歸。
「小心。」正當幾人放鬆之時,暗處一枚錐形暗器破空而來,在黑夜裡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可是當索懷修把那隻暗器打落之時,數十隻一模一樣的暗器接踵而至。他眯眼,剛才那一隻只是個試探。
只是眼前人影一閃,索懷修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英氣逼人的赫連雙痛苦的皺著眉頭。她
只見她輕笑一聲,昏倒之前小聲嘀咕一句:「老娘十八年來第一次被人暗算,下次讓我抓到你,定讓你生不如」
「赫連雙」索懷修扶住她,心沉到了谷底。帶她來還真是個錯誤的決定,這次退親怕是再沒有可能了。
「郡主!」纖塵瞪大眼睛看著暈倒的赫連雙,她捨命救了公子?
「九思,快帶她走。」索懷修厲聲道。
九思一愣,公子,她是郡主啊。可是生死關頭,一咬牙準備上前
纖塵攔住他,說道:「把這幾個刺客解決了,我去抱郡主療傷,記得留下一個活口。」
「多謝!」九思寧願和十幾人對打也不願沾上女人,太過麻煩了。
不到一刻鐘,所有的黑衣人都被趕來的索北戰活捉,他快步走到索懷修面前上下看了一下,「沒事吧?」
索懷修看了看他,「沒事,多謝大哥關心。」
「快去找大夫給二公子看一下。」索北戰看了看還有幾個活口,其他人都服毒自殺了。
「是」伍千言離開。
索北戰看著索懷修說道:「懷修,你先回去,大哥定會給你問出誰是幕後之人。」
索懷修看著滿院子的屍體輕笑一聲道:「勞煩大哥了。」說完便離開了。
當他回到房間時,九思告訴他郡主已經無礙了,只是要靜養一段時間。還說郡主一直嚷嚷著要回杏林院養傷,索懷修閉上眼睛,心下煩燥。
「明天一早回杏林院。」索懷修睜開眼睛,「明天讓蓋四野和八月湖去送她回杏林院。」
九思一愣,「公子不回杏林院?」
「我明日一早去赫連將軍府請罪!」
「是」看來這門親事暫時是退不成了,沒想到郡主捨命為公子擋了暗器,這下該如何收拾呢?
第二日一大早,索南隨想去看一下受傷的赫連雙,纖塵卻說赫連雙已經由蓋四野和八月湖護送去了杏林院。
索南隨拍著桌子怒道:「不知輕重,把懷修叫來。」
「老爺,別動怒。」風闌靜起身輕拍著他的背,「也許是雙兒不適應我們這裡想要回去呢。」
「哼!離她自己的家這麼近,為何要回杏林院?」索南隨冷哼一聲。
「將軍,是郡主自己吵著要回杏林院的。」纖塵說道,「昨晚郡主受傷,大夫替她包紮好之後她就吵著要回杏林院,可能是怕赫連將軍知道後罵她吧。」
索南隨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這個雙兒也不懂事。「懷修呢,把他給我叫來!」
「回將軍,二公子一大早就去了赫連將軍府。」纖塵抿著嘴回道。
「這個逆子咳咳!」他竟然還不死心。
「老爺」風闌靜輕拍著他的背,眼睛則看了看纖塵。昨晚索懷修回來後到底和老爺說了什麼,讓老爺這般生氣。
纖塵看到夫人的目光,慌忙把頭低下。
「父親,二弟做事一向都有分寸,您也不必太過擔心。」索北戰說道。
「閉嘴!」索南隨看了他一眼,心更煩。
風闌靜瞪了一眼索北戰,索北戰乖乖的閉了嘴!
一路上赫連雙都坐在馬車裡,外面既沒有九思也沒有戀七,更沒有索懷修。
哎!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索懷修,我救了你,你就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她看著路邊的小販,盡情的向顧客吹噓著他的東西有多好,有多好。呵!那模樣還真有點像懸未缺呢。若他在自己身邊,肯定有說有笑不至於這麼無聊吧。
赫連將軍府里,赫連靖一大早就收到消息。他的雙兒和索懷修在昨夜子時就到了索將軍府,還沒等他高興一秒,就聽說他們回到將軍府沒多久就來了刺客,而且雙兒還為了救那二公子被暗器所傷。
一陣揪心,雙兒她受傷了?隨看向身旁的管家,吩咐道:「張伯,備馬去索將軍府。」
「老爺,您先別急。」張伯小心地扶著赫連靖,說道:「聽聞郡主一大早就被蓋四野與八月湖護送去了杏林院,纖塵也說郡主只是皮外傷,還說郡主有說有笑的」
「哼!這個索南隨, 傷的不是他兒子,他當然不擔心了。快,備馬車,去杏林院。」他本是想借著索懷修去杏林院養傷之際讓雙兒去杏林院陪她的,可誰知那小子竟這麼快就好了,昨晚這麼晚回來難道是有什麼急事?
「老爺,索家二公子求見!」一個小廝前來稟報。
「懷修來了?」赫連靖意外這小子竟主動上門了,隨擺手道:「快請!張伯,沏茶送到書房。」
「是」
在書房裡等待的赫連靖聽到腳步聲回頭,這.走來的是索懷修?
為何幾月不見,他的臉色如此之白?還有怎麼神色中透著一股悲傷之意?這期間發生了何事!難不成是在杏林院的這一個多月里,被他的小雙兒折磨成這樣了?
「懷修參見赫連將軍。「索懷修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禮。
「哎,懷修無需多禮,快坐。」赫連靖看著他說,「我早已不再帶兵打仗,也不再是什麼將軍了,你和雙兒一樣叫我祖父即可。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一想到再過幾個月他就是自己的孫女婿了,赫連靖心裡這才稍稍寬心了些。
「雙兒昨夜傷的重不重?怎麼這麼不懂事?也不知回來看我一眼就著急去杏林院做什麼?」
「還請將軍不要怪罪她,是郡主為了救我才受的傷。」索懷修看了他一眼,「今日懷修是來向將軍請罪的。」說完便跪了下去。
「懷修不必自責,雙兒這麼做也是因為喜歡你。」他起身扶索懷修起來。
索懷修身側的手一緊,起身看向他說:「我與郡主之間的事情還是等郡主回來之後再和您說吧。」
赫連靖挑眉,這是要.
「雙兒她與你說了什麼?退親嗎?」他也是一個爽快之人,早些年間雙兒就曾明確表示過不會嫁於索懷修,沒想到過了幾年,她還是不願意。
進屋的張伯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退親?這,這怎麼使得!若退了親,郡主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以後誰還敢娶。
索懷修面色沉靜,說道:「待郡主傷好,懷修會與郡主一起向將軍請罪。」
心底深深嘆了口氣,果然不出他所料,赫連靖轉過身,看來他二人對彼此並無愛意,他閉上眼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他想若不是雙兒受了傷,這會兒跪在面前的應該就是他們兩個吧。
「懷修可有心儀之人了?」赫連靖睜開眼睛,轉過身看他。
若非他有心儀之人了,那就說明雙兒有了心儀之人,不然二人不會在這個時候要來說退親之事。
索懷修低頭,「是,懷修已有心儀之人。」
張伯小心翼翼地把茶水放在桌上,靜靜地退到一旁。
這二公子還真是膽大包天,他們郡主嫁他那是他的福氣,他倒好,不知被哪個狐狸精給迷了心竅,哼!就等著以後後悔吧。
「懷修可還去杏林院?」赫連靖看著他問。
「回」索懷修回答。
「你起來吧,我隨你一同去杏林院把雙兒接回來,回來以後我們再商討退親之事。」赫連靖看著他說。
看來他的心儀之人就在杏林院內了,是東方明德的女兒東方心,還是今年新招的學子呢?
呵!難道我家雙兒還比不上她東方明德的女兒,還比不上一個新收的杏林弟子?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子讓懷修如此上心。
索懷修起身並未說話,他也要去杏林院嗎?
「昨晚是何人要行刺於你?查到了嗎?」赫連靖問。
從雁凌關回來後,他倒聽說有不少人行刺索家二公子,呵!現在他一個商人也礙著朝中那些人的眼了,還是說擋著他們的財路了?
可是懷修,你可知道,你有這麼多仇家,只有我赫連家能給你撐腰,放眼整個商麟國誰還有這個能力?
「此事大哥正在查,現在還沒有查到是誰所為!」
「你大哥?」赫連靖皺眉,他不是看不上索北戰,而是想到了索北戰的母親,那樣一個女人,「也罷,不過以後可要小心。」
「是,多謝赫連將軍。」
赫連靖搖頭苦笑,他這一輩子是不是都等不到索懷修喊一聲祖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