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又不相干

  聽到師父的聲音,東方明德瞥了一眼低頭溫順乖巧的青芷,哼,看她還能撐多久。

  「是,師父。」東方明德轉身朝身後不遠處的五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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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芷則跟在他的身後,就在剛才索將軍和師父聊的正歡的時候,她悄悄抬了抬頭,低著頭實在是太累了。沒想到剛一抬頭就撞上了索懷修如墨的雙眸,那眼眸之中盛滿了擔憂與心疼。對他甜甜一笑就慌亂的低下了頭,因為她看到旁邊索懷修的大哥正朝她這邊看過來,他不會發現什麼吧?

  「他們在這兒,多多少少要影響我正常發揮啊。」青芷邊走邊小聲嘀咕著。

  再看不遠處,五張書案前坐著五個人,書案上工整的放著文房四寶。看來今天的主題就是把脈,然後寫藥方,最後交於師父和幾位師兄師姐看。

  青芷想,眾人肯定都認識大師兄的字,到時看到她的字的時候那還會誠心實意的看呢?正胡思亂想著,卻看到離那五張書案不遠處還坐著三人,一如他們在杏林院大門處負責報名時的場景一樣。尋不遇坐在最左邊,陸重陽坐在中間,李應之坐在最右邊。

  他們三人坐在那裡做什麼?而且他們面前還有文房四寶,青芷眨了眨眼,她覺得自從來了古代,腦子都不夠用了。他們不會是

  「噗」的一聲輕笑,似是想到了什麼,青芷心花怒放,若真的如她所想,嘻嘻嘻.

  「師父,我太愛你了,你簡直就是神仙轉世啊。」

  當東方明德回頭,看到的就是她明媚的笑容。他一愣,渾身僵硬,血液似是要倒流一般。這個笑容,他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是十多年前嗎?念及十多年前,他心口處泛起絲絲疼痛,手也有些發顫。再看她一眼,只覺得那笑容有些刺眼,當年那女子這樣的笑容不是給他的,是笑給別的男人看的。

  現下這個叫青芷的女子臉上竟也出現了這樣的笑容,呵,若不是在密林之地她先用木簪把自己扎暈,現在又要挑戰自己的醫術在後,也許他會好好對她。

  「懷修認識那女子?」索北戰饒有興趣的看著索懷修問道。

  索懷修低頭輕笑,揉了兩下自己的手反問道:「大哥應該問,杏林院裡有哪個女子我不認識或是不認識我的?」

  索北戰挑眉,勾起唇角,瞭然一笑,著看他打趣道:「原來懷修這麼受歡迎,杏林院今年新來的五個女子,怕都已傾心於你了吧。哎,不知又有多少姑娘芳心暗許,又有多少芳心已碎呀。」

  索懷修笑而不語,「傾心於我?只要芷兒傾心於我,哪管她人心思如何。」

  抬頭看去,只見那小女人沐浴在陽光里,周身被溫柔的光線包裹著,大大的眼睛裡全是自信的光芒,秀挺的鼻子時不時的皺在一起,似是誰惹惱了她,她正蓄勢待發得想要反撲過去。緊抿的紅唇此刻在光線的照射下愈發紅潤有光澤,尖尖的下巴與纖細的脖頸相連,他心頭一跳,只覺呼吸有些不穩。

  這就是他的芷兒呀,時刻都挑戰著他的自控力。面對他的時候,她羞澀、膽小、乖巧,讓他又愛又憐。面對他人之時有些許張揚,些許狡黠,些許倔強。他低下頭薄唇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似是無奈又似是滿足,原來她只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才會出現小女兒家的嬌羞。

  青芷站的遠一些,因為大師兄剛才低聲和她說了一句「站遠點。」所以此刻她離他十幾步遠的距離,絕對聽不到他問了那五人什麼問題。哎,她有些無奈的搖頭,大師兄這麼討厭她嗎?萬一,萬一以後成為了正式的師兄妹,那她與他該如何相處呢?

  看著東方明德坐在椅子上給第一個人把脈,問了什麼話,然後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一把完,他才慢慢拿起毛筆開始寫。

  這波神操作徹底震驚了青芷,全部的病症他都能記住?這五人的順序和病症肯定是不一樣的呀。

  為什麼?青芷愣愣的看著東方明德看過來,然後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她心裡不服。

  「哼!有資本就可以這樣來嘲笑我嗎?同門不是應該互幫互助互愛嗎?」

  就算她自己也有十幾年的學醫經驗,但這樣的神操作她是不會用的。再看他一身輕鬆的起身,哼,也許他這樣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你不能被他嚇到,你要超越他,你必須超越他才行。不然,師父要變成太師父了。」強行給自己加了油,她這才緩緩走過去。

  呼了一口氣,只見她慢慢坐了下來,從包里拿出黑炭筆和一張宣紙。

  雖然這幾天她也在用毛筆練字,但此時還不是逞能之時,還是用黑炭筆保險一點。

  她也想好了,毛筆字一定要練,不然以後別人總拿這事嘲笑自己,心思深的人很有可能會懷疑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必須練好毛筆字。

  看了看橫著坐的五人,她要一個一個來,她不能給五個人把完脈再去寫,因為她記不住。

  眾人都看著她慢悠悠的動作發笑,和東方明德相比,她確實顯得很慢,當然也顯得很穩。

  只是這慢,倒讓人覺得她更穩重一些,眾人頓時有一種錯覺,東方明德似是一個十六七的小伙子,而那青芷倒像個四五十沉穩的老中醫。

  有時你會見她皺眉、咬唇、閉眼。有時還會讓那人伸出另一隻手,好大一會兒才在那宣紙上寫著什麼。

  懸濟和君廷玉、穆如風他們倒是認真的看著他們,其餘人都各懷心思。

  在索北戰的眼裡,他的二弟索懷修正和懸未缺兩人「眉來眼去」,難不成這懸濟師父的獨孫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再看懷修,只見其眼中儘是清冷,呵,還真是有趣。他邪魅一笑,發現不枉此行。

  被誤認為「眉來眼去」的兩人,懸未缺眨著眼睛看著索懷修,此刻他多想和赫連雙換個位子啊。

  哎!再看赫連雙那一雙眼睛都快長在索懷修身上了,不會吧?今年來的五個女學子,不會都傾心於懷修吧?不公平啊。

  索懷修則皺著眉看向懸未缺,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讓自己在大哥面前替他說兩句好話,然後跟著他去雁凌關。

  「只是懸未缺,現在杏林院正需要你,你的祖父又怎會放你走呢?」

  赫連雙則一會兒看看青芷,一會兒看看索懷修。而索懷修自始至終都沒看自己一眼,呵!這個自大狂,看你們如何瞞的了索伯伯的發眼。

  這五人中第一人年紀三十歲左右,有嗜酒的習慣,才三十多歲,身體都已經虧空的不成樣子。

  她只能隱晦的跟他說明了一下酒後注意事項及嗜酒的危害,那人一開始沒怎麼認真聽,似是覺得自己堂堂男兒喝點酒算什麼,不喝酒才不像個男子漢呢。

  又問了他的名字及年齡,青芷這才著手給他寫藥方。

  「那你是有什麼值得高興或是傷心的事非要大醉特醉不行呢?還是說你覺得一醉解千愁?」青芷一邊寫一邊還抬頭看他一眼問道。

  「你個小丫頭騙子懂什麼?」他自己也不覺得自己是個病患,差點就要和大夫吵起來,旁邊的另外四人則津津有味的看著,沒想到太師父讓他們來這裡還能看上這熱鬧。不過看這個小姑娘年紀不大,脾氣還是深得人心的,不知一會兒誰勝誰負呢。

  「難道一醉不能解千愁?」他反問道。

  青芷繼續寫著手上的藥方,輕笑一聲,抬頭看他,說道:「大哥,你喝下去的酒去了哪裡,你知道嗎?」

  那人一愣,酒去了哪裡?「我管它去了哪裡?」

  青芷輕嘆一聲,說:「酒在胃裡,事在心裡,又不相干,我且問你,喝了它如何解憂愁?」

  「你」那男子被她的一句話堵的不知該如何反駁。

  「嗯,有道理。」

  「是啊,又不相干。喝那麼多酒做什麼,我夫君就是喝酒喝死的。」

  看熱鬧的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不熱鬧,那排在第一個的三十多歲的男子聽到之後輕咳一聲。

  「哎呀,好了,我知道了,以後會少喝的。」那年輕男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青芷點頭,說道:「喝酒之後切勿過多.與你夫人做親密之事.」

  「咳,這你也要管?」那男子一愣問道。

  「咳,我是為你們好。我開了藥方,你按照上面抓藥,切忌這幾個月都不要喝酒。」不再與他多說,畢竟他已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自控能力應該是有的吧。

  只見那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我儘量吧。」

  青芷又在心裡輕嘆一聲,哎。緩緩起身走向第二個人。

  有一個年紀二十多歲的男子坐在一個老者的身邊扶著他,有時還聽到年輕男子叫那老者為「老爺」。

  那老者的年紀在七十歲左右,只見他的手一直在發顫,青芷皺眉,仔細看,他的頭也時不時的輕微來回晃著,而他本身又沒有移動。

  「靜止性震顫」

  「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