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黑衣人,青芷猛的轉頭看向救她們上來的那個黑衣人,他還靜靜的站在那裡,一身濡濕。他眼眸深邃,高挺的鼻子,還真有些混血的感覺,薄唇仍緊抿著,就那樣筆直的站在那裡,身上竟有些許儒雅之氣,青芷想,這樣安靜的美男子應該不會是兇手吧。
此時那黑衣男子也正看向她,目光清澈,倒讓青芷有種心虛的感覺。「哎,人家明明救了你,你還好意思懷疑人家。罪過,罪過。」
「這位少俠是」君廷玉早就注意到站在一旁渾身濕透的黑衣男子,如果不出所料,應是他救了小如月和若初的命吧。
「在下浮游,是杏林院新來的護衛。」那黑衣男子低頭答道。
「我想起來了,」君廷玉拍著手,「你就是那個和我大師兄打成個平手的那個浮游是嗎?」
「是大師父承讓了。」仍舊垂首答道。
「浮游不必謙虛。」君廷玉笑了笑。
「祖父,此事疑點重重,看來此次來者不善,還是先查清楚再議不遲。」一直未說話的懸未缺上前一步說道。
懸濟點了點頭,看著周圍幾人說道:「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先隨我去天龍院。懷修,既然你也有同樣的木簪,那就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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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索懷修把木簪放進了懷裡。
若初還想著和青芷一起走,但被若白強行拉走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大聲地回頭對著青芷說:「你叫青芷是嗎?我叫江若初,是.」
「知道,是人生若如初見的若初是嗎?快走吧,快走吧!」青芷打斷他,擺著手說,恨不得他馬上消失。她可不想這小屁孩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人生若如初見?」若初一愣,默默地重複著這句話。
「青芷,我喜歡你哎呀!」還未說完就被一股大力拉了過去。
「快走,還嫌不夠丟人嗎?」若白扶額道。
我喜歡你?呃?不會吧?青芷嚇的一哆嗦,古代這么小的孩子就懂情愛了?
「哎呀,哥,你別拉我,我說的是我喜歡青芷說的那句話。」若白呲牙咧嘴的解釋說,生怕玩的太過火了惹得哥哥生氣。
青芷拍了拍胸口,哎呀,嚇死她了。
「青芷,我相信你是無辜的。」若初回頭大聲地說了一句還算公道的話。
哎,他終於說了一句有良心的話,只是下一句話說出口,青芷真想暈倒算了。
「青芷,我會永遠記得剛才你偷偷親我.」
本來要散去的人群頓時發出了鬨笑聲,哎!這下可算把臉都丟盡了。
「人生若只如初見?」索懷修看著她越發白皙的臉,「我很好奇下一句是什麼?」
下一句?他沒有聽過?青芷想了想,也對!這個好像是清朝的大才子納蘭性德寫的!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我只記得這麼多了,呵呵呵.」
「咳咳!」懸未缺皺著眉看著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快去天龍院吧,大家都等著呢,還有,」懸未缺小聲地對索懷修說:「你家小青青現在可是全身濕透了啊!嘖嘖嘖,你怎麼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呀!」
青芷看著他們小聲嘀咕什麼,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就這樣去天龍院?哎!也許還沒走到天龍院,她就倒在路上了。
就在索懷修想說什麼的時候,就看到尋不遇拿著毛巾走了過來。
「青芷,給,先擦擦吧。你風寒未愈,一會兒我再給您煎一副藥送到天龍院。」尋不遇溫潤的聲音傳來,猶如春風般拂過青芷的心靈,這真的是暖男一枚啊。
「謝謝。」青芷接過毛巾,這個尋不遇還真是個矛盾的人,今天在天龍院見到他的時候他還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現在還挺可愛。
哎呀呀!懸未缺看著尋不遇和青芷,你還別說,兩人還挺般配。哎,若不是有索懷修在中間,他肯定要撮合這兩人了。
正當青芷接過毛巾準備擦頭髮的時候,索懷修竟先一步從她手中拿走了毛巾,下一秒毛巾落在了青芷的頭上。輕輕的,胡亂的,沒有章法的給她擦著頭髮。
呃?這是什麼意思?懸未缺、尋不遇都不敢相信地看著給青芷擦頭髮的索懷修。
懸未缺憋著笑,心想:「懷修啊,你這夠霸道啊。不遇師侄還真不是你的對手。」
就連一旁的九思和戀七都看呆了,公子這是在彰顯所有權,還是吃醋了呢?
赫連雙倒是瞭然一笑,這次索懷修可真是徹底栽在了青芷的手裡,以後可有好戲看了。
「你」青芷覺得自己的腦袋比自己的頭髮還亂,他把自己頭上的木簪拔了下來,她感覺到他把自己的整個頭髮都包進了他的手裡,他不敢太用力,動作甚至可以說還有些笨拙,有時他的手會不小心落在她的脖頸處,涼涼的,驚的青芷差點撞到身後的石欄。
「青芷,先跟我回萬里院換衣服,然後再去天龍院可好?」索懷修低頭問她。
啊?跟他去萬里院?不不不,青芷搖搖頭,「不了,不了,我我怕太師父著急,我.我先走了。」推開他拔腿就跑。
「哎呀,這小青青怎麼一聽要去萬里院就嚇成這樣啊?」懸未缺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會是那天晚上」
「閉嘴!」索懷修冷著臉把毛巾丟給九思快步去追,「戀七,去萬里院把她的衣服拿來。」
「是,公子。」
尋不遇愣愣看著已跑遠的青芷,她是害羞了嗎?剛才他聽到師叔說「那天晚上」,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嗎?為什麼青芷的衣服會在萬里院?他不敢深想,他也不願相信她會是那樣的女子。
哎!懸未缺搖搖頭,低嘆一聲道:「索懷修啊,你完了,徹底完了。」剛想大笑就看到令他頭疼的武痴赫連雙正瞪著他。
「咳,我去天龍院了,你.好自為之吧。」懸未缺拍了拍尋不遇的肩膀安慰道。
「哼!」赫連雙白了懸未缺一眼,不過她倒是想要看看索懷修是如何得到那支木簪的。
「雙悅溪,」夜秋雨和古念奴追上她,「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看著古念奴有些憤怒的瞪著自己,雙悅溪冷笑一聲,:「呵,你們還在可憐那個女人。」
「不是。」說完也不管她們信與不信,走出幾步然後開口道:「我若出手,怎可能留她活口。」
「你」古念奴看著她不可一世的樣子,真想給她一劍。
「念兒,別衝動。」夜秋雨看著她離去的孤傲背影,「不是她做的,就像她說的,若是她,又怎會留青芷性命。」
古念奴知道雙悅溪恨青芷,可最該恨的不應該是索懷修嗎?又關青芷什麼事。
「那青芷會不會有事?」雖然最近自己都沒理她,可心裡還是擔心她的。
夜秋雨搖搖頭,」念兒,我們不清楚在玉竹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相信懸濟太師父會給青芷一個公道的。」再說了,有索懷修在,又怎麼捨得讓青芷受委屈。
就在青芷沒跑出去多遠的時候,索懷修就追上了她。他握住她的手讓她停下來,卻看到青芷閉上了眼睛。
「青芷,你怎麼了?」
「索懷修,你先別動,我有點頭暈。」剛跑沒幾步她就感覺自己頭昏腦脹,她怕一會兒摔倒在地會很丟人,索性停了下來,想閉上眼睛歇一歇,手就被人握住了。她直覺應該是索懷修吧,不然沒人敢這樣輕薄她的。
索懷修鬆開她的手,只見她兩隻手輕輕拍打著腦袋。頭髮隨風胡亂的飛舞著,黑色的長髮襯的她的小臉也越發蒼白。
「你閉上眼睛好好休息會兒,我抱你去天龍院。」說著便把她抱了起來。
「哎!」感覺自己被公主抱,她想睜眼,卻一睜開就感覺天旋地轉。「你你走慢一點,我頭暈。」
索懷修腳步一頓,「好!」
哎!後面跟著的幾人全部默契的搖搖頭,這以後該如何是好啊?這一看就是懼內呀。
「索懷修,你為什麼會有一支木簪?」青芷窩在他懷裡問。難道他還真的去了密林之地不成?
「不是頭暈嗎?先睡會兒吧,一會兒到了天龍院先吃點藥,落水之事我會查清楚的。」索懷修低頭看她,見她仍是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顫著。
他還不願回答這個問題?青芷皺眉,有些負氣的說道:「那我頭上的那支木簪呢?還給我,我就只有那一支了,總不能披頭散髮的去見太師父吧!」
青芷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笑了,「那支也在我懷裡,我現在抱著你,你想要就自己拿。」
也在他懷裡?兩支都在嗎?哼!拿就拿,青芷閉著眼睛,伸出一隻手正準備朝他胸口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