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濟皺眉,搖頭道:「生物毒素?從未聽說過,你是從哪兒聽來的新詞?」
「還不是那小青青昨晚說的!」懸未缺皺眉,心想:「這種新詞連祖父都從未聽說過,小青青是如何得知的,真是好奇你究竟是何人呢?」
「哦?是嗎?」懸濟也挺意外,生物毒素?昨晚懷修所中之毒為見血封喉,它本質是一種植物。莫非青芷那丫頭所說的生物毒素就是植物或是動物之毒?
「祖父,你一大早的叫我過來陪你吃飯就是問這個?」他怎麼有點不相信呢。
懸濟面對他還真是沒辦法,輕笑一聲問道:「你呀,這些學子當中有沒有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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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祖父怎麼會突然問這個?還是他發現了什麼?懸未缺又啃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說道:「倒是有一兩個不錯的吧。」
哦?懸濟意外的聽到他這個回答,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個林中鶴我看著就不錯。」
「嗯,」懸濟點點頭,他說的倒是實話,林中鶴確實是個好苗子。
之前曾派人調查過他,也是個可憐人。林中鶴本是個鄉間大夫,但自從五年前妻子死後,他就一蹶不振。還好這次來了,不然這個人才就徹底廢了。
「就他一人?」
祖父這是何意?他知道了什麼嗎?
「密林之地你讓戀七給誰送藥材?」那麼明顯他還裝傻,懸濟索性挑破。
「我」原來祖父之前看破沒說破,那現在問自己是什麼意思?哎,算了。
「小悅悅」一時嘴快說出了他給雙悅溪起的小名,果然下一秒就看到祖父黑了臉。
他在心裡哀嚎:「懸未缺啊,懸未缺,你這個笨蛋。」
「雙悅溪?」懸濟看著他,但接下的話讓懸未缺心裡一驚,「我還以為是青芷。」
「咳咳。」包子卡在喉嚨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祖父,你那是什麼眼神,我會喜歡小青青那種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嗎?我可沒有索懷修那樣的癖好。」
「都這麼大的人了,吃個飯還能噎到。」懸濟失笑,還不忘給他拍拍背。
「咳咳。」懸未缺索性把包子放下,他想以後他可能不會再吃包子了,「祖父,是包子太好吃了,我吃的太急所致。」
哎!懸濟搖搖頭,「你覺得青芷那丫頭如何?」
小青青如何?這個最有回答權的不是索懷修嗎?對對,祖父在和他探討這些學子呢?他快糊塗了。
他清了清嗓子,這次不能再叫錯了。「青芷啊!醫術不錯!昨晚就算沒有祖父的解藥,我看索懷修也不會有事。」
「哦?是嗎?」懸濟點點頭,「可有看出像誰的手法?」
「像誰?」懸未缺不解的看著他,「祖父何意?小青青芷不是孤兒嗎?她若有父母或是師父又怎麼會來杏林院。」
「是嗎?若真的只是個孤兒,為何會精通醫術,而且你剛才也說了,若沒有我的解藥,懷修也不會有性命之憂,若是未缺你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是否會和青芷一樣,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想出解毒之法?」
對於祖父一連串的問題,懸未缺不知從何回答,是啊,若是他,也不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給索懷修把毒解的這麼幹淨徹底,可青芷做到了。
這麼穩准狠的治病手法倒是像.像極了他的師兄寒雀。醫治病人時,從不脫泥帶水,性格也十分的倔強,而且還很好強,這點小青青在密林之地完全就是另一個寒雀師兄啊。
可是小青青若真的是師兄的徒弟,以師兄的脾氣又怎麼會讓她來杏林院。要知道當年經過那一事之後,寒雀師兄再也沒和杏林院有過任何聯繫!現在他和琉璃師姐被人們稱為神醫眷侶,又怎麼會讓自己的徒弟來杏林院呢?
「未缺,若是讓你收她為徒,你可願意?」懸濟看著他問。
「我?」儘管懸未缺之前就有收青芷的想法,但是沒想到祖父會親自說出這樣的話,他是在為當年的事彌補嗎?
「就算她不認識寒雀」懸濟面露苦色,「也無妨,畢竟以青芷現在的能力,將來在杏林院潛心學習,日後定成大器。」
聽祖父這樣說,懸未缺點了點頭,他不知當年祖父和師兄師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寒雀師兄和琉璃師姐當年對自己不錯,再說了,若是自己收了小青青為徒,那以後自己的輩份是不是要比索懷修要高一些,哈哈哈!一想到索懷修跟著小青青叫自己一聲師父.
「沒想到我懸未缺也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懸濟看著自己的孫子不知在想什麼好事,眼睛笑的都睜不開了,哎!看來又是和懷修有關吧。
「懷修和青芷丫頭認識?」懸濟好奇的是索懷修的是如何認識青芷那小丫頭的。
懸未缺搖搖頭,這個索懷修所說的不可信,之前在密林之地小青青又支支唔唔的,哎!鬼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麼扯到一起的。
「還不就是索懷修喜歡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哪能看的上他一個老男人。」哈哈哈哈!比人家大五六歲,還想著老牛吃嫩草。
「你這小子。」懸濟有些頭疼的看著他,「未缺你可不要忘了,你和懷修同歲,不對,你比他還要長一歲呢。」
「咳咳.」懸未缺瞪著自家祖父,「祖父,你看看我和索懷修,所有人都說他要比我長個二三歲呢。」
懸濟搖頭失笑,未缺啊,懷修自小過的什麼生活,你從小過的又是什麼生活,罷了,罷了。
「只是你又從何而知,他二人不是兩情相悅呢?」昨晚青芷不就出現在萬里院嗎?而且是子時左右。
呵!懸未缺冷哼一聲,「還不是那個赫連家的武痴自作主張的把小青青抱到了萬里院。」
一提起這個他就有氣,本來他打算和小悅悅一起吃個晚飯的,這下好了,經過昨晚,他徹底死心了,他的小悅悅為了索懷修竟然一晚沒睡,他一人站在屋頂看著她為別的男人傷心落淚。
「索懷修,你就等著我收了小青青為徒,然後天天虐你吧。」
「未缺!」懸濟越聽他說話心越沉,一會兒一個小悅悅,一會兒一個小青青,一會兒怎麼又蹦出個武痴,「你知道雙兒是什麼身份嗎?她是.」
「知道了祖父,以後我會注意的。」他不耐煩的打斷了懸濟的話。
嘆口氣,懸濟說道:「今年你就收兩個徒弟,一個青芷,一個赫連雙。」
什麼?什麼?懸未缺本想好好的吃個飯,現在好了!哪還有什麼胃口了。
「祖父,收小青青可以,但為什麼我要收那個武.赫連雙為徒。」傲慢又無禮,誰愛收誰收,他可不收。
「剛才不是你說的,昨晚是她把青芷抱到萬里院的?」懸濟說。
「是她抱的沒錯,但這和誰收她為徒有什麼關係?」懸未缺看著懸濟問。
「甘草院裡五個女子,赫連雙最為高冷,最不喜多管閒事!可為何偏偏是她抱著青芷到了萬里院?選擇的卻是最遠的萬里院,而不是離的最近的忘憂院?」懸濟盯著他問,「未缺,事情並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是不簡單,懸未缺還未來得及朝這一方面想,但還是看向他說:「祖父,以赫連雙那單純的性格來看,事情也未必像你想像的那麼複雜。」
「哦?是嗎?」懸濟失笑,剛才還叫人家武痴的小子,現在又替人家說話了。
知道自家祖父可能誤會了,懸未缺不耐煩的說:「我只是就事論事,好了,我吃飽了,走了。」
「那收徒的事」
「再容我想想。」說完就走了出去,哎,收那個武痴為徒也不是不可,想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女人開口叫自己一聲師父,哈,真解氣,可是一想到她氣人的本事,自己會不會早早的就被她給氣死了。
「若白,你去萬里院一 趟。」懸濟低頭想了一下,接著說道:「看一下懷修的傷是否已無礙了,還有,順便把青芷那丫頭叫過來。」
若白一愣,叫青芷姑娘來天龍院?太師父不會是想這麼快就讓小師叔收她為徒吧?
「是」
「對了,別忘了把藥箱帶過來。」
「是,太師父,若白這就去辦。」
「嗯,去吧。」懸濟看著若白離去的身影,思緒似是回到了過去,喃喃低語:「青芷,你是否和他們有關係?」
甘草院裡,古念奴和夜秋雨正在外面的院子裡吃早飯。
夜秋雨看著這幾日沉默寡言的古念奴,又看了看最角落的緊閉房門的房間。她昨晚應該宿在萬里院了吧,昨晚她只見到赫連雙一人回來,雙悅溪自回來後就沒再出過房間。呵,都是因為一個人。
「秋雨,你說青芷到底和索懷修什麼關係?她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古念奴扔下筷子,「剛才我去她房間叫她,我多希望青芷她能出現在房間裡,哪怕是半夜回來的。可是她沒有,她沒有在房間裡,秋雨.」
「念兒.」夜秋雨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念兒太重情義,想我們和那青芷才認識幾天,你就這樣了。」
「還好她是和索懷修有關係的女人,不然等到將來她若阻礙了你我之事,就怕到時你下不了手,現在看來倒是沒有了牽掛,只要和他索懷修有關的人我們決不會放過。」
古念奴苦笑一聲,轉頭看向夜秋雨開口道:「秋雨,我會放下的。我知道我們來杏林院的目的是什麼。你放心,我不會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