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沒想到那刺客會突然改變方向朝自己刺來,躲避也來不及了,但也不能拖累索懷修,不能,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亦或是前兩天在密林之地練就了些逃生的本事,她只是下意識的朝右手邊躲去,因速度太快而摔倒在地。
看著黑衣人持劍朝她刺去,索懷修起身,徒手抓向其中一人的劍,只覺得掌心一痛,這一痛倒讓他清醒了不少,另一隻手便索住了那人的喉嚨,稍一用力,那人頭一歪就斷了氣,而他也因毒性發作而倒在地上。
「索懷修!」看著從他掌心流出的血,滴滴落在地上,落在她的心上,她覺得自己的腦袋更暈了。
其他三個黑衣人還為剛才那女子極快的反應速度嚇到了,沒想到她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公子!」九思把手中的劍扔向其中一人,那人應聲倒地,懸未缺也隨之解決了一人。
只是還有一人,離青芷較近的那人見大勢已去,只好拖起地上的青芷,把劍架在她的脖頸處。
「索懷修!」被提起來的青芷看著倒在地上的索懷修,他是中毒了嗎?
「懸未缺,你快去看他,他中毒了。」
中毒了?怪不得體力這麼差,可是看著周圍這麼多人,懸未缺與九思對視一眼,只見後者點了點頭,先救人要緊。
九思朝最前面的那幾人攻去,懸未缺緊隨其後,只要他能出去,索懷修就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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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受傷的戀七、雙悅溪和赫連雙只能有些吃力的對付著剩餘的人。
「索懷修,讓你的人停手。」那黑衣人看著從地上緩緩站起的索懷修,「不然我讓你的女人給我們陪葬。」
「索懷修!」青芷有些後悔沒聽他的話,為什麼自己要出來給他添麻煩。
「咳咳!」索懷修扶著門站了起來,看著還很虛弱的青芷被黑衣人強行拖到了另一邊,「放了她!」
「我數三聲,讓你的人停手,不然.」黑衣人的手稍一用力,青芷的脖頸處就多了一條血痕。
她閉上眼睛,淚也無聲的滑落。呵!三聲,這一幕好似在哪裡上演過。
為什麼她想要遠離索懷修,而命運卻總是拿她開玩笑!若是此刻她死了,這一切會不會都歸於平靜!她回她的現代,而他們過著原有的生活。
「九思!」就在索懷修喊九思名字的時候,杏林院其他人都來到了萬里院。
懸濟遠遠的看著已身受重傷的索懷修,沒想到刺客竟然敢在杏林院刺殺他,他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九思聽到自家公子叫他,無奈的收了手。
懸未缺趁眾人愣神之際飛身來到了索懷修身邊,從懷裡掏出一顆藥就送到了他嘴邊。
「先吃下去。」
「都讓開!」那黑衣人拉著青芷往後退,剩餘的十幾個黑衣人把他們圍在了中間。
青芷身上的外衣掉在了地上,被他們踩的面目全非,看到這些,不知為什麼心裡比脖子上的傷口還痛。
抬眸,朦朧中看到雙悅溪和赫連雙都跑到了索懷修的身旁,她聽不到她們對他說了什麼,就在索懷修要往前走的時候,懸未缺和雙悅溪都攔住了他。
「你瘋了,你中毒了,快回屋!」懸未缺給雙悅溪交換了眼神準備揚手打暈他,還沒來得及抬手,索懷修看了他們一眼就讓他們愣住了。
那冰冷至及的眼神,他們何曾見過,還有那寧願自己死也不會讓青芷受半點傷害的徒手擋劍的勇氣。
索懷修看了看站在最外面的尋不遇、若白和林中鶴,只一個眼神,那三人卻瞭然的對著他點了點頭。
眾人見他一步步走向黑衣人,冷冷的開口道:「放了她,我讓你們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裡。」
那挾持著青芷的黑衣人一愣,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重要,「哼!把我們想要的東西交出來。」
「公子!」九思上前阻止他再往前去,再往前你如何救青芷姑娘。還是說你只是想離她近一些,讓她不那麼害怕呢?
青芷覺得此刻的她無用極了,若是換作別人早就脫身了,而她只能被動的跟著黑衣人的腳步,她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不然以後在杏林院該如何立足!
閉上眼睛想了想,她懷裡有銀針,頭上也有銀針,只是如何才能拿到並一擊而中呢,此刻的索懷修可能撐不了多久了,他必須儘快接受醫治。
緩緩睜開眼,越過他,青芷竟看到了尋不遇、若白和林中鶴。他們三人正商量著什麼,然後看向她點了點頭,青芷秒懂,他們要救自己。
「你們.」索懷修只覺得眼前一黑,若不是有九思扶著,怕是支撐不住了!「要什麼東西?」
「哼!少裝蒜!」黑衣人冷哼一聲,「中了我們的獨門暗器 ,一個時辰之內沒有解藥必死無疑,哼!索懷修,我勸你識實務,把東西交出來,我們來作個交換如何?我給你解藥.」話還未說完。
「咻」的一聲,青芷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液體噴在了她的脖頸處。
是血!青芷明顯的感覺到身後的人身體一僵,他想在最後一刻用匕首殺死自己,可她怎麼會讓他得逞,只見她一隻手握著那人的手,另一隻手直接取下頭上的木簪反手朝那人的脖頸處刺去。
周圍的黑衣人皆被這變數嚇的忘記了反應,但一瞬過後,眾人拿刀紛紛朝中間那女人砍去,青芷反手刺了他之後,腿直接朝下一彎,身後那人順著她的力道也隨她摔在地上。
可想而知,就算身後那人不是被利箭穿胸或是被青芷反手刺到脖頸而死,就是被他的同伴亂刀砍死,而圍在黑衣人外的杏林弟子在青芷反手刺向黑衣人之時就動手了。
「公子,你在這兒,我去救青芷姑娘。」九思把自家公子交給懸未缺和他身後的雙悅溪。
只是九思還是晚了一步,因為尋不遇已經把青芷摟在了懷裡!九思一愣,隨手解決了最近的一個黑衣人。
時間仿佛靜止了,黑衣人全部被殲滅,本想留個活口,可這些人全部吞毒而死。
「青芷,青芷!」尋不遇抱著青芷,看著她越發蒼白的臉,臉上全是血,眼睛緊緊的閉著,一點生氣也沒有。
青芷反手刺到了身後那人的脖子,她清楚地感覺到那人身體一抖,知道他已經死了。於是她拉著他一起往地上摔去。她知道這一次自己有可能凶多吉少,只是在她趴下之時,能清楚地感覺到有劍刺穿了她背上黑衣人的身體,而她的身體則被一雙強勁有力的手拉住。猛的一扯,青芷腦袋一暈,她趕緊閉上眼睛。
「是誰?是你嗎,索懷修?」
可是,這個懷抱沒有若有似無的清香,而是多種草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應該是杏林弟子吧。
不一會兒,青芷便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聲,有人在叫她,緩緩的睜開眼,入眼的是尋不遇由悲轉喜的臉,是他救了自己?
「青芷,你醒了!」不知是太激動還是怎麼,尋不遇收緊手臂把她整個都抱進了自己的懷裡。
而這一幕,萬里院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的尋師兄,竟然又哭又笑的抱著一個女子。
眾人搖頭,心下瞭然,尋不遇的春天來了。
九思驚恐地看著不遠處擁抱的兩人,他現在不敢回頭,他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摟摟抱抱的,那公子.
懸未缺看著相擁的兩人,心裡一陣嘆息,「哎,便宜不遇那小子了。」
「噗!」不知是毒性發作,還是看著擁抱的兩人受到了刺激,索懷修口吐鮮血。
「懷修!」雙悅溪擔憂的聲音。
「公子!」
「索懷修!」
聽到聲音,青芷心中一凜,她推開尋不遇看向不遠處,而他也正看著她。
她看到了他眼裡的不舍和憤怒,而他只看到了她眼裡的迷茫,再無其它!
「你中毒了,快回屋。」懸未缺看著九思,「快扶你家公子回屋。」
「懷修,我幫你吸出來。」此時的雙悅溪只想著救索懷修,只想著讓他欠自己的人情。
懸未缺一愣,小悅悅她說什麼?要幫他吸出來,這怎麼能吸呢?他已經給他吃了解毒丹,一會兒只要把毒逼出來即可,小悅悅她到底懂不懂醫?
而另一邊的青芷聽到雙悅溪說要幫他吸出來,在尋不遇還沒來得及碰到她的衣袖,她已經跑向了索懷修,在她看不到的背後是尋不遇受傷的眼眸。
「青芷,你.已心有所屬了是嗎?」尋不遇低頭看向空空如也的雙手,徒留一陣晚風吹散她的所有氣息,似是她不曾來過。
「若白,找人打盆熱水過來,另外把我的藥箱送過去。」懸濟看了看若白,然後轉向右邊看著東方明德說:「明德,找人把萬里院收拾好,還有,今晚的事不要泄漏出去,一定要徹查到底。」
「是,太師父。」
「好,師父,我這就去辦。」
待兩人離去,懸濟看向遠處的索懷修,他明明傷的很重,為何固執的不肯回房,還不讓未缺給他醫治。他在等人嗎?懸濟朝尋不遇看去。不遇他,竟然擔心的抱著一個女子,是那個在青風藤用黑炭筆寫字的青芷。
懸濟疑惑,此時已接近子時,她不是應該在甘草院嗎?怎麼會如此狼狽的出現在萬里院?是為了索懷修嗎?還是來刺殺他的呢?但是看懷修看她的眼神又不太像。
站在萬里院門口望著院中所發生的一切,古念奴和夜秋雨則收緊了手中的劍。
「他為什麼沒有死,青芷,你又辦何會在這裡?你不是昏倒了被赫連雙抱走了嗎?不是應該去離甘草院最近的忘憂院嗎?為何會出現在最遠的萬里院?」
「呵,赫連雙,你又在搞什麼鬼,還是說 ,你只是索懷修的一顆棋子。」
「如風,不遇認識青芷那丫頭?」懸濟看向左邊的穆如風。
穆如風收回目光回道:「師父,聽重陽和應之說,考核第一天,不遇這小子就對人家青芷姑娘一見傾心,昨天他懇求我收青芷為徒。」
哎,他這個徒弟還真是痴情。
哦?懸濟笑了笑,原來如此,是不遇對人家姑娘動心了。
「師父,索懷修那兒.」穆如風擔心堂堂少將軍若是在他們杏林院出了事,傳到索南隨的耳朵里那就不好辦了,世人都知道索南隨最疼他的兩個兒子了,尤其是這個二兒子。
「無妨,有未缺在,懷修不會有事的。」在醫術方面,懸濟是完全信任自己的孫子的。
只是兩人話音未落,只見剛才還在尋不遇懷裡的姑娘飛身而起,小跑到索懷修面前一把將雙悅溪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