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與青芷心下一驚,回身,九思擋在她面前,看向從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戢平。
「你醒的倒是挺快。」九思不屑的說道。
戢平趴在地上直直的看向青芷,眼中似是祈求的光芒。
青芷上前一步,九思緊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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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戢平,你想說什麼?」
「我知道一條近路.」
「條件呢?」青芷問道。
戢平閉上眼睛無奈一笑,「帶我和大哥一起離開。」
「不可能。」九思冷聲道。
「為什麼選擇離開?你不願再為風楚弈做事了嗎?」
戢平搖頭道:「開始我並不知情,大哥執迷不悟,我想帶他離開這裡,再不回來。」
「青芷姑娘,小心有詐!」九思擔憂這傢伙想用苦肉計讓人心軟。
青芷抿唇,就算是苦肉計,但他眼中的悲傷是裝不出來的。
「九思,你將戢深弄醒吧,反正他已被廢了武功,至於戢平,他不是你的對手,也逃不掉的。」
「若想救你大哥,你知道怎麼帶路。」九思發狠的說道。
「好,多謝!」
「走吧。」將他扶起,拿起綁他的那根繩索,「希望這樣並沒有傷到你的自尊。」
戢平苦笑一聲,「若能保住我與大哥的性命,這點自尊不要也罷。」
「好樣的,走吧。」
「好」
「戢平,你若敢.唔!」剛醒來的戢深便看到九思正押著自己朝最近的出口走去,那裡雖近,但地勢險要,距離寒雀他們埋伏的地點也最遠。
「看來真的是出口。」
當幾人走出去之後,便見伍千言正帶著幾人前來接應。
「其他人呢?」
「都埋伏在四周呢。」
九思將戢深交給他道:「派人看著,等將軍來了再行定奪。」
「好」
「青芷姑娘,你與伍千言在隱蔽處稍加等候,我這就帶人下去接應將軍。」
「好,你們也當心一些。」
「好」
「青芷姑娘,請隨我來。」
「好」
山洞最東面,交戰的二人皆受了不少劍傷。
「早就知曉懷修武功造詣之高,今日這一番較量之下,著實讓本王心服口服。」風楚弈的軟劍就垂在腳邊。
「怪不得南陌塵一心想著要打敗你」
「他知道,只有打敗我,他才有機會進雁凌關。」索懷修擦去嘴角的血跡答道。
「哈哈哈,不錯。」深吸一口氣,心中竟有些著急,遙兒與夫人應該早就到了出口,為何不見人來?
「厲王,你若再冥頑不靈,休怪日後在聖上面前本將軍不幫你風家說話」
「哈哈哈,風家?」風楚弈眼中的恨意似是要淹沒對面之人,「各取所需罷了。」
「若是你父親肯與我們合作,現在的天下姓誰名誰還未可知。」
「你做這麼多,只是為了報復皇上嗎?難道不是你利慾薰心所致?」
風楚弈挑眉看他一眼道:「你和那青芷果然是一對,當年若非皇家招惹我這個窮小子,他何來這樣沉重的代價?」
索懷修深吸一口氣,看著輕雲劍上的鮮血,如常人一般紅得刺眼,只是他的心卻泛了黑。
「王爺!」前來接應的十幾人心下一驚,跑過去扶著他。
「索懷修,如何?跟著我還是選擇死在此地?」風楚弈甩開眾人上前幾步問道。
看了看,只有這十幾人,索懷修輕蔑一笑說道:「歷王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嗎?」
風楚弈狹長的眼眸一眯,沉聲道:「寒雀等人呢?」
「回,回王爺,寒雀在出口處等著呢,公主與王妃已安全走了出去。」
其他人皆低著頭不敢說話。
「好」風楚弈看對面一眼,「活捉索懷修。」
「是」十幾人一擁而上,將他圍在了中間。
但片刻後,十幾人接連倒地。
風楚弈轉身無奈一笑,「看來這些人不合懷修胃口。」
索懷修提劍走了過來,冷聲道:「我說過,要想出去,除非踏著我的屍體過去。」
「哈哈哈!」此時一陣大笑聲自遠處傳來。
索懷修心下一驚,轉過身看向來人。
風楚弈背著手愜意的看向走來的南陌塵,「不是說在外面等著嗎?」
「我若再不來,你怎麼能安然離去?」指了指他身上的血跡說道。
「是啊,懷修年輕有為,我也已盡了全力,奈何他非要尋死.」
「是嗎?」南陌塵斜眼看他一眼,「索懷修,此地風水絕佳,來年今日,我定會拿著幾壇酒來祭奠你。」
「我怎麼能讓你破費?」索懷修緊握著輕雲說道,「今日你二人聚齊了,也好再費人力去尋」
「好大的口氣,你覺得已受傷的你會是我的對手?」
「不比如何得知呢?」
「好」南陌塵輕嘆一聲,「你死後,我定會好好照顧青兒。」
索懷修凝眉,「南陌塵,到現在你還不懂嗎?兩情相悅,你情我願方能長久,你這樣只會毀了.」
「夠了,我來是殺你的,不是來聽你說教的。」
怒氣攻心,持劍而起。
「風楚弈,出去叫你的人前來替索將軍收屍。」
風楚弈挑眉答道:「好」
索懷修凝氣與輕雲之上,南陌塵雖然厲害,但此刻卻是破綻百出之時。
凜的一聲,清脆如鶯的劍聲響徹整個山洞。
「南陌塵,大勢已去,若你帶著眾人投降,我定會在聖上面前為你.」
「休想讓我認輸!」南陌塵的劍法陰柔狠辣,處處殺機。
「該死的是你。」南陌塵將所有的怒氣與恨意傾注在劍身之上。
「都準備好了嗎?」出口處,寒雀問著來人。
「回大人,都準備好了。」那人小心翼翼的抬頭,有些猶豫的問道:「大人,王爺確定出來了嗎?」
「方才王妃與公主說和話你沒有聽到?王爺的令牌你沒有看到?」寒雀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問道。
「是」那人立馬低頭,全身輕顫,「屬下這就去安排。」
「嗯」
那人走後,寒雀看了一眼從不遠處走來的趙語汐與風舞遙。
「都安排妥當了嗎?」
「自然,我們可以走了嗎?」
趙語汐看了一眼他與碧琉璃交握的雙手,低喃道:「自然。」
「母親.」風舞遙多希望此時母親用手中的令牌命令這些人去救父親,可是她沒有。
「遙兒,走吧,你想要的生活,母親會為你安排。」
風舞遙緊抿著紅唇點頭,抬腳跟著她們離開,三步一回頭,只因那裡不僅有父親,還有此生自己最愛的男人。
「風舞遙,你竟如此的狠心嗎?」緊握著雙手問自己。
「父親,他從小疼你愛你.」
「還有索懷修,他只是.他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不行,不行,我不能讓父親與懷修死在這裡.」
「母親,我要回去」正欲鬆開母親的手,卻覺眼前一花.
嘭--
一陣疾風飄過,寒雀陰沉的臉在眼前放大,風舞遙瞪大雙眼,發不出一聲,隨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遙兒!」一切皆發生在眨眼之間,趙語汐抱住暈倒在地的風舞遙,瞪向寒雀說道:「你為何將她打暈?」
「她醒著只會壞事,不如打暈了省事。來人,將公主送回安全的地方休息。」
「是」
「寒雀,你最好不要出爾反爾。」趙語汐起身冷著臉說道,「不然玉石俱焚,你得不償失。」
碧琉璃凝眉,有些擔憂的看向一旁的男人,面色冰冷,隱忍不發。
「王妃,我說過的話一向算數,若我想殺你們,現在易如反掌。」
「你知曉便好,待爆炸聲過後,解藥我自然會給你。」
「一言為定。」
另一邊,風楚弈暗自調解了一番,還差數丈就到出口處了,嘴角不由得勾起。
「索懷修,這一仗,終究是你輸了。」
嘭--
嘣--
幾十道爆炸聲傳來,他心下一驚,陣陣巨響就在頭頂耳邊。
「寒雀」
來不及逃跑,本就受傷的左腿此刻更是用不上勁,腰間消失的令牌,加上周遭的灰塵,無一不灼燙著他的心。
電光火石間,一切的一切似乎變得透明起來。
「語汐.是你嗎?」
「讓我葬身於此,是你所想嗎?」
所有的一切都淹沒在這連綿不斷的爆炸聲中。
而在另一邊等著的青芷與伍千言聽到爆炸聲更是慌了神。
「索懷修,索懷修.」似是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在地,一步一步,越來越快的朝著爆炸聲奔去。
此時戟深就像是發了瘋般朝爆炸處奔去。
「王爺!」聲音響徹山谷。
「大哥!」被綁在樹上的戟平動彈不得,一雙赤紅的雙眼似是要滴出血來。
「青芷姑娘!」伍千言將一切安排妥當,疾步朝青芷的方向跑去。
「青芷姑娘,你先回去,屬下一定會將將軍帶回來。」
「伍千言,這爆炸聲是怎麼回事?」武雲起與暮雲寒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回二位將軍,不知是誰引燃了火藥」
武雲起與暮雲寒本想著與青芷說話,但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對視一眼,心道不好。
「將軍是不是在裡面?」
「是」
「那還不快些去救人。」武雲起一聲大吼,身後之人一涌而上。
「站住!」暮雲寒一聲令下,眾將士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