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狹路相逢

  「老爺,一路保重,來生纖塵還會陪在你身邊。」

  暴怒中的風楚弈一掌拍暈了索南隨。

  「老爺!噗!」以為這一掌要了自家老爺的命,纖塵氣血攻心,口吐鮮血暈死過去。

  「待他醒來,嚴刑逼供,一定要問出名單及那些書信的下落。」

  「是」戢深給不遠處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將牢門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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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處的風楚弈看了眼在院中相擁而泣的兩人,輕嘆一聲走了過去。

  「遙兒,你先回房。」

  風舞遙聽到聲音,先是拭去眼角淚水,然後賭氣般的摟著趙語汐的手臂問道:「父親有什麼話要對母親說?」

  「咦?你是.你是誰?」趙語汐指著他問道,然後轉過頭看向自家女兒。

  「輕舞,他是誰?他為什麼在我家?他是不是要抓你?你別怕,有我在,定不會讓他將你帶走!」

  風楚弈心下一痛,自始至終都未曾想過,相濡以沫的妻子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語汐,我是楚奕,你的夫君。」

  「楚奕?我的夫君?」趙雨汐微蹙眉頭,似是不曾想起。

  風舞遙眼眶微紅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短短數日,已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父親了,有些怨恨的看向始作俑者。

  「父親,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我們的家散了,從前的幸福蕩然無存,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戟平。」

  「屬下在。」院落外面的戟平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

  「送遙兒回房。」

  「是」

  「不對,她不是遙兒,她是輕舞,你們認錯人了。」趙語汐皺著眉撅著嘴站在風舞遙的面前說道。

  「王爺,這.」

  「語汐,來,我帶你去重溫我們之間的記憶好不好?」

  當風楚弈握住趙語汐的手,風舞遙以為母親會甩開,但意外的是,母親竟突然安靜了下來,任由父親牽著走了出去。

  「公主,請!」戟平適時走了過來,低頭說道。

  「呵呵呵,公主?」風舞遙嗤笑一聲,看向他問道:「你們都要反叛了,我還是哪國的公主?」

  「請小姐回房。」

  風舞遙看了一眼父母離去的方向,這才轉身回了房。

  夜色下,兩軍仍不知疲倦的廝殺著。

  「將軍,敵軍又退後了十里。」武雲起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喜悅。

  「暮雲寒回來了嗎?」索懷修站在一處空曠之地上問道。

  武雲起皺眉道:「回將軍,還沒有。」

  「派人去查,另外,全軍退後百里。」

  「.!」武雲起瞪著眼睛看向他,「將軍,將軍,我們好不容易打敗了金蒼,為何要退後百里?」

  「武雲起聽令!」

  「是」

  「半個時辰內退出青平。」

  武雲起咬著牙,良久,「是!」

  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本來可以一舉奪回青平的商麟戰士竟快速撤退了。

  「將軍,商麟退兵了。」沉曉悄然而至,輕聲說道。

  南陌塵輕笑一聲說道:「索懷修還真是一個好對手。」

  「沉曉,動手吧。」

  「是」

  此時地下,一身黑衣的青芷快速的在密道里穿梭著,這裡雖與之前一樣,但.

  看著一排排的炸藥與酒罈,越走越心驚,與伍千言來查看糧食的時候已完全不一樣了。

  「南陌塵佯裝不敵撤兵百里,原來是想誘使商麟踏進這陷阱。」

  青芷緊攥著殘夢,「離不棄,若我能活著出去,一定將殘夢原樣奉還,若我死在這裡.」

  「願我們來生再相遇。」

  沙--沙--沙--

  正欲動手毀壞這些炸藥就聽到不遠處有人走了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緊貼在牆壁上等著,來人步伐很輕,人數不多,看了眼殘夢,「一會兒就靠你了。」

  「快,將這些處理掉。」

  青芷猛地睜開眼眸,「暮雲寒!」

  「暮雲寒?」青芷心下一喜走了過去,後者一愣,便見他身後之人直接拔了刀。

  「青芷姑娘?」暮雲寒對一旁之人擺了擺手,緊皺眉頭看她一眼。

  「你隻身一人來此地做什麼?」

  青芷知曉他心中反感自己,也不多說,指了指他身後,說道:「與你們一樣,是來毀掉這些炸藥的。」

  暮雲寒及其他人有些狐疑的看著她,「青芷姑娘奉了誰的命令?又是如何得知這裡會有炸藥的?」

  「你是在懷疑我嗎?」青芷反問道,「若我說我只是猜測的你信不信?」

  「自然不信。」暮雲寒接話道,「青芷姑娘為何沒帶人來?」

  「帶誰?」

  「姑娘心裡不是有數嗎?」

  青芷看他們一眼說道:「我不太明白暮將軍話里的意思,但我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處理你身後的這些危險物品,而不是質問我,暮將軍覺得呢?」

  「哼!我看你是心虛。」暮雲寒身後一人不屑的說道。

  「閉嘴!」暮雲寒瞪那人一眼道。

  青芷深吸一口氣說道:「暮將軍,不如這樣,待我們將這裡的一切處理完,我會回驛站等你們凱旋而歸,然後再到將軍面前對質如何?」

  聽她如此說,暮雲寒心中的戒備也少了幾分,朝後吩咐道:「你們幾人去處理,你們二人留下來保護青芷姑娘。」

  「是」

  青芷點頭,「好,快開始吧,一會兒肯定有人來。」

  「動手!」暮雲寒冷臉說道。

  「是」

  青芷也不管身後跟著的二人,直接走到牆壁一側蹲下。

  「你們兩個把這些炸藥都搬到密道的最左邊,那裡有水。」

  面前二人面面相覷,又看了看暮雲寒,只見他咬著牙深吸一口氣,終是點了點頭。

  「記得,來的時候帶上一缸水,省得我們再搬來搬去了。」

  「.是」

  等了近一刻鐘,就在青芷與暮雲寒將所有的炸藥都搬離那些酒罈之時,便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只是腳步聲未到,便聽到「嘭」的倒地聲。

  「注意隱蔽起來。」暮雲寒揚手小聲說道。

  就在眾人躲藏起來之時,從不遠處來了幾十個腳步輕盈的黑衣人。

  「商麟的餘孽還不出來受死。」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充斥在整個密道之內。

  「哈哈哈,怕是不敢出來吧。」

  「嘖嘖嘖,那就讓他們這些縮頭烏龜聽聽同伴們的慘叫聲吧。」

  「好,哈哈哈!」說著,便用手中的劍挑起了地上一個商麟的戰士。

  「啊!」只一聲,便氣絕身亡。

  暗中的青芷死死的攥著匕首,不遠處的暮雲寒手上青筋似是要突破皮膚而暴出。

  「我給你們拼了!」

  「六子!」來不及拉住他,一名叫六子的將士便已揮著手中的刀奔了出去。

  叮--嘭

  撞擊聲在六子身前三寸處響起,嚇的他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

  「六子!」暮雲寒及其他人都走了過來將他扶起,「你沒事吧?」

  「沒沒事。」

  「哈哈哈!蕭入秋,你的暗器竟輸給了殘夢,還真是天大的笑話。」

  「哼,葉拮沒死?你們誰是葉拮?」蕭入秋緊皺眉頭,似是在眾人面前丟了臉,一定要找回顏面才可。

  「我是。」青芷緩緩從暮雲寒身後走了過來,不動聲色的蹲下將殘夢拴起,小心翼翼的擦了擦。

  暮雲寒等人一愣,聽她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竟真有幾分男子的樣子,臉上不知摸了什麼,有灰色,有黑色,還有紅色,除了眼睛,基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蕭入秋等人聽到聲音,定睛一看,差點笑出聲音,指了指她說道:「你是葉拮?」

  「是」

  「夢落塵、玄霜月,你們說他是嗎?」蕭入秋看向一旁之人問道。

  名為玄霜月的女子冷哼一聲說道:「葉拮早已死去多年,怎會死而復生?」

  夢落塵點頭,「霜月說的沒錯,再者說了,就算葉拮沒死,也不會是這個鬼樣子。」

  「你是誰?」

  「原來是你們殺了他。」青芷眼中帶著恨意,曾聽師兄說葉拮本就淡泊名利,自認識離不棄之後便一直與她在鄉野間生活,沒想到竟惹上了這些殺手。

  「你到底是誰?一會兒死的時候也好給索將軍報備一下。」蕭入秋邪笑一聲說道。

  「哈哈哈!」夢落塵大笑幾聲,指向暮雲寒說道:「哎,何需知曉他是誰,只要知道暮將軍在此就夠了,一個暮雲寒定會讓索將軍痛苦上幾日吧?」

  「沒錯。」玄霜月說道。

  蕭入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好,這個假的葉拮歸我,其他人歸你二人如何?」

  夢落塵與玄霜月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隨你。」

  「好,動手吧!」說著便見他三人及身後數十人朝著暮雲寒等人攻了過來。

  「快走!」雖然對她有所偏見,但此時絕不能讓她陷入敵人之手。

  被一把推開的青芷一時間有些發懵,看他一眼,攥著殘夢快速離開。

  「呵,我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蕭入秋抱臂看向那抹瘦小的身影說道。

  「還不去追!」

  「放心,他跑不掉的。」說著便見他輕輕一躍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風聲,耳邊只有風聲,有些分不清這是一弦的生活還是自己的生活了。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什麼聲音都聽不到,青芷這才扶著牆壁喘著氣,抬眸便看到了軟梯,只要爬上去就會安全了。

  一隻腳剛登上,另一隻腳正欲踩上,便只覺得手上一松,整個軟梯被斬斷落了下來。

  「我若再晚來些許,你是不是就逃出去了!」

  嘲笑的聲音響徹在四周,聲至,人影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