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一戰成名

  阿三從未想過那個滿臉是血的青絲帶會選擇與李焰同歸於盡,不管身後有多少人拿著刀要殺自己,他拼命的朝著那抹瘦小的身影跑去。

  「不!」那身影朝後一倒,帶著處在驚恐中的李焰墜向了城牆之下。

  「五弟!「最後金蒼的旗幟也被她拽了下去。

  「噗!」阿三扶著城牆還未曾朝下看去,身後幾人的大刀已結束了他的性命。

  「青芷姑娘,對不住,沒.沒能護你周全。」喃喃一聲,倒地看著濃煙笑了,「呵呵,將軍,我護住了我們商麟的驕傲。」

  只見他艱難的轉過頭看向迎風飄揚的,代表著商麟尊嚴的旗幟,笑了。

  「李將軍!」金蒼僅剩的幾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將軍掉落下去。

  「我們的旗幟雖然掉了下去,但也不能讓商麟的旗幟在這兒。」

  「我去將它砍下來。」說著便見一人持刀砍去。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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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短箭沒入他的左胸,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你是誰?」幾人看向來人,只見一仙風道骨般的老頭緩緩落在城牆之上,旗幟一旁,似是一個守衛者。

  「你不必知道。」話落,殘影現,對面幾人還未明白是怎麼回事,脖頸處便留下一道細口,生命於眨眼間歸於西天。

  李焰未曾想過,眼前這個瘦小的將士會選擇魚死網破,落下之時,朝下看去,竟是城門內側,雖在空中,但也要置對面之人一死。

  掌風近,青芷側頭避過,沒想到將死之人還不服輸,隨將他右手上的銀針拔下,正欲朝他左手扎去,不料他放棄旗子,攻了過來。

  一躲一閃間,頭盔掉了下去。

  李焰一愣,對面之人的頭上竟有一根青色絲帶隨風飄了下來。

  「你是誰?」

  「我是商麟的將士。」

  李焰心下不安,「你是青絲帶?你是女人?索懷修的女人?」

  青芷凝眉,手中的銀針毫不客氣的朝他扎去,誰知他一個用力竟將自己的右手抓住。

  「嘶」青芷疼的冷汗連連,左手中的銀針也掉了下去。

  「有了你,還怕索懷修不認輸嗎?」

  守在城門處的索北戰與李應之陸重陽等人已然精疲力盡,不知殺了多少人,也不知自己受了多少傷,只知道從黑夜殺到白晝,地上血流成河,眼中只有刺眼的紅。

  「不」直到城牆之上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他二人一驚,莫不是旗幟被換了吧?

  仰頭卻看到一個商麟的將士抓著一個金蒼的將士掉落了下來。

  幾人正想著如何救他,卻在下一秒看到飄揚在空中的青色絲帶,雖滿臉是血,但卻無人不識青絲帶。

  「師叔!」陸重陽與李應之殺出一條血路,心急如焚的跑了過去。

  索北戰一愣,心下一驚,青絲帶不是早已回了輕雲閣嗎?

  「小心有詐!」索北戰奮力殺著源源不斷的金蒼之人喊道。

  一聲「師叔」,讓戰局中的索懷修身形一晃,回頭卻見空中的那抹青色絲帶似是在召喚自己。

  「將軍,小心。」凌宏的一刀砍在了暮雲寒的手臂上。

  索懷修一愣,帶著暮雲寒後退了數步,壓下心中所有,再抬眸,那抹青色絲帶被一灰色帶走了。

  「師父,是你嗎?」

  就在二人快要落地之時,一抹灰衣閃過,城牆之下卻只有李焰突起的眼眸,及嘴角似流不盡的鮮血。

  青芷心下大駭,此人輕功了得,功夫更是出神入化,那李焰是如何死的,剛才她都沒有看清楚,但他的血倒是噴到了自己的手上。

  轉過頭看向來人,正欲開口問他是誰,卻逆著光看到了一個鬍子花白,髮絲花白的老者,他側著臉帶著自己快速飛過城牆,待行至城外,他將自己放下,這才轉過身。

  「爺爺.」待看清他的面容,青芷已淚眼朦朧,面前仙風道骨的老者竟與千年後自己的爺爺長得一模一樣。

  對面之人一愣,「你叫我什麼?」

  「師父!」此時,景書從暗處跑了過來,看了一眼對面不知何故低泣的女人。

  青芷看著二人,聽到景書喊他師父,心中疑惑,不是說沒收他為徒嗎?

  「你你是索懷修的師父雲前輩?」

  雲無宗點頭,「對」,看了一眼緊閉的城門,說道:「此時雁凌關一役,商麟定會元氣大傷,待城門大開,你且進去給傷患包紮。」

  「你,為何救我?」此時她的頭隱隱作痛,似是有什麼東西正欲衝破束縛而來。

  「我本無心救你,但看到了青色絲帶才確認是你,就當作之前的補償。」

  「補償?」她有些聽不懂,難道真的如景書所說,自己是一弦,從小便跟在雲無宗的身邊?

  「景書,留下來陪著她。」

  景書一愣,「師父,你要去哪裡?」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師父,此生我只有一個徒弟。」雲無宗瞪他一眼,後者有些失落的低下頭不說話。

  青芷還有疑惑,卻見他一個縱身消失在眼前。

  「喂,上次是誰打暈了我?」景書惡狠狠的走過來問道。

  青芷搖頭,後者皺眉,「你會不知道?」

  「商麟能贏嗎?」現在她關心的是戰爭。

  景書不耐煩的抱臂答道:「師父說,險勝。」

  「險勝?」青芷捂著頭蹲在了地上。

  「喂,你怎麼了?不要裝死!」

  「景書,我知道一條小道可以進入雁凌關,我帶你去。」

  景書指了指她,「你,你這副鬼樣子確定不休息一下?」

  「沒有時間休息,再說我也沒有那麼虛弱。」她起身朝著小道而去。

  「好吧。」

  左卿良給武雲起包紮好之後,各處都找了一遍都未曾找到,站在城牆之上俯瞰眾生,廝殺聲仍舊不斷,但金蒼的兵力所剩無幾。

  一柄短小的匕首就在不遠處,他心下一驚,疾步走過去撿了起來,如果沒有看錯,這應該是.

  「青芷,青芷!」可未曾有任何回應。

  「咳咳.」有輕咳聲傳來,左卿良心下一喜,跑過去,「先別說話,你死不了。」

  阿三張著乾裂的嘴唇,一字一字的說道:「青青芷」

  左卿良上藥的手一頓,「你見到她了?她在哪兒?」

  「她,她」一想到自己保護不周,隨一口鮮血噴出,人也暈死過去。

  「小兄弟,小兄弟!」左卿良雖著急,但還好有這人知曉青芷的下落。

  是夜,金蒼兵力從兩萬降至幾百人,此時正被商麟的百名將士圍在正中,腳下不知是誰的血,浸染了戰靴,刺紅了多少人的眼睛。

  凌宏見大勢已去,側頭看向城牆之上,那代表商麟的旗幟仍舊高高的掛在那兒。

  「呵呵.」他悽慘的一笑,微眯著眼睛看向同樣精疲力盡的索懷修,雖也一身狼狽,眼睛卻異常清明、堅定。

  「索懷修,我金蒼幾萬大軍竟不敵你雁凌關區區數千將士?」

  索懷修看向他說道:「並非將士們的錯。」

  凌宏猛的瞪向他,「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大嗓門的武雲起吼道。

  索懷修揚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凌宏,此時再談論這些已然無用,現下你只有兩個選擇,一為生,二為死。」

  「哈哈哈!」凌宏笑得前仰後合,眼中竟也泛起了淚花。

  「索懷修,有今日,也是我凌宏過於自負、輕敵所致,但我們金蒼的將士不會屈服。」

  「對,不會屈服!」除了身邊的孫紹,其他金蒼將士無一人出聲,皆低垂著頭沉默。

  凌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怎麼都不吭聲了,都啞巴了?」孫紹憤怒的聲音響徹在眾人的耳邊。

  「凌宏,大勢已去,我勸你識實務。」暮雲寒冷著臉說道。

  「識實務?」凌宏對他不屑一顧,舉起手中的大刀吼道:「我凌宏頂天立地,絕不做背叛金蒼之事,想讓我歸降,下輩子吧。」

  索懷修看他一眼說道:「好,若你能贏我,我放你們離開。」

  「將軍,不可。」暮雲寒與武雲起上前攔到,而此時索北戰也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緊繃著臉的李應之與陸重陽。

  「好」凌宏倒是爽快的答應了,「早就慕名你手中輕雲劍的厲害了,今日就讓我凌宏見識一下。」說著便朝他攻去,一旁的孫紹死死的握著手中的刀,將軍的生死,註定了他們百人的生死.

  疲憊不堪的眾人紛紛看向正中心打鬥的二人,鮮血自他們腳邊飛起又落下,濺起一朵又一朵血花,詭異、不安、悲痛之意散發開來。無論誰生誰死,對兩國來說,終究是一場所災難。

  已達到極限的凌宏想著魚死網破,卻在最後一擊之時,刀斷在了輕雲劍下。

  「你輸了。」收劍看向他。

  凌宏扯唇輕笑,正欲說不服輸的話,就在此時,一旁的孫紹卻猛的舉刀朝索懷修砍去。

  鏗-——

  鏘-——

  劍出鞘,

  劍入鞘。

  孫紹瞪著眼睛倒在血泊之中。

  一切在一瞬之間,暮雲寒等人張著嘴巴,「將軍,小心!」這四字還未說出,一切便已結束。

  「孫將軍!」凌宏撲過去,卻只接到了孫紹的屍體,「孫將軍,孫將軍,我命令你醒過來。」

  他跪在滿是鮮血的地上,無助的嘶喊著。

  「呵呵,呵呵」凌宏將他放在地上,拿地孫紹手中的刀,緩緩起身,「索懷修,我若死了,我身後的將士你能放過就放過吧。」

  話落,一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金蒼最有名氣的凌宏將軍就此死在異國他鄉。

  噹-——

  噹-——

  接連不斷的兵器落地之聲,讓疲憊不堪的商麟戰士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呼。

  「商麟勝了!」

  「我們勝了!」

  殘陽如血,暖不進心底,紅,刺痛著每個人的眼眸。

  城牆外的枯樹上,時不時的飛來了幾隻烏鴉,似是與枯樹久別重逢般,不舍不離。

  雁凌關一戰,商麟以少勝多的消息也傳了出去,自此,索懷修一戰成名,終不負眾望,成為商麟繼赫連靖之後,第二個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