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不離終不棄

  煉驚秋將赤亦紅護在身後看向來人,眼眸微縮,「風幕涯?」

  「沒錯,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們還活著,幕後之人定是費了不少力氣才將你們二人救活的吧?」風幕涯環顧四周,見他二人腳邊有不少血跡,微微皺眉,看來青芷凶多吉少。

  「怎麼,風家也想摻和進來?」煉驚秋勾唇輕笑道。

  風幕涯挑眉看他一眼說道:「哈哈哈,煉驚秋,此話何意?」

  「現下兩國交戰,你不去邊關殺敵,倒是來這裡殺害無辜之人。」說著又掃他一眼,說道:「這不是明擺著幫金蒼嗎?這可是通敵賣國的大罪啊。」

  「哼,與他不必廢話!」赤亦紅拔劍說道。

  「夫人.」

  風幕涯邪笑一聲,指了指她腰上的玉佩說道:「我好外甥送給外甥媳婦的玉佩怎麼在你身上?嘖嘖嘖,都老成這般模樣了,不會還想著代替青芷成為將軍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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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赤亦紅氣結,捂著心口,臉色發白。

  「夫人莫氣,他嘴巴歹毒,人人皆知,夫人不必與他一般見識。」煉驚秋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哼,風幕涯,既然知道這是索懷修的玉佩,那你應該也猜到了,青芷已被我們的人抓走了,你最好乖乖離開,不然.」

  「那豈不正好,既然她被你們的人抓走了,正好我也跟著去一趟如何?」

  「風幕涯,為何你總與你二叔作對?」煉驚秋怒道。

  「二叔?呵,他不配姓風,再者說了,他做過何事,你們二人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哼,看來今日一戰避無可避了?」

  「當然,既然有緣遇見,總不能空手而歸吧。」風幕涯揚手,身後的夢驚魂與鬼箭羽及半路相遇的趙叔等十幾人攻了過去。

  「夫人快走。」煉驚秋看自家夫人臉色慘白,深知她舊疾發作,不易在此地久留。

  「不,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赤亦紅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嘶」只是,護著她還未逃出多遠,一青衣的劍便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血口。

  赤亦紅赤著眼眸想要為夫君討回這一劍,只覺身後一道勁風襲來。

  「夫人!」煉驚秋怒目圓睜,親眼看著自家夫人被風幕涯一劍穿心。

  「我只是為了減輕她的痛苦,一會兒你死之時,她必定怒氣攻心,飽受折磨而死,還不如我送她一程。」

  「你」煉驚秋握劍朝他刺去,卻忘了身後還有兩個高手,破綻百出的他眼下只想著為夫人報仇。

  「噗!」背後一劍,如夫人一般,煉驚秋倒在了赤亦紅身邊,想伸手去握她的手,卻在模糊中看到一個人影自夫人腰上拽走了什麼東西。

  「別碰她!」說完便猛吐一口鮮血,瞪著眼睛與這天地永別了。

  「走,去搜查,看是否還有生還之人。」

  「是」

  暮色時分本是懸崖最美的時刻,此刻卻有陣陣晚風吹來,帶著不舍,帶著悲涼,吹向連殘陽都照不到的深淵。

  「晴月.」柳三慢慢的爬到晴月的身邊,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輕輕的喚著她的名字。

  「咳咳.」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輕咳幾聲,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暮色下星空中幾顆閃爍的繁星及他擔憂的眸子,她輕笑一聲,「良辰美景.」

  剛開口說幾個字,便有鮮血自唇角溢出。

  「晴月,晴月,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帶你回家。」柳三抱著她,眼眶微紅。

  「家?酒館不是沒了嗎?你忘了?」

  「有,還有,你想要,一年之內我會變一個更好的給你。」

  晴月轉過頭看向滿臉是血的他,無力的手怎麼也抬不起來。

  「晴月,晴月。」見她閉上眼睛,柳三有些心慌。

  「晴月,你不是想聽我與你說些情話嗎?你醒醒,只要你睜開眼睛,我就說與你聽好不好?」

  懷中的晴月似是迴光返照般睜開了眼睛,眸中似是裝下了天上的萬千繁星,看上去熠熠生輝,明亮異常。

  「好,你說,我聽著呢。」她莞爾輕笑,如一妙齡少女般嬌羞。

  柳三又哭又笑,看著懷中之人如水的眸子中儘是期待與欣喜。

  「好,我柳三雖然未曾讀過多少書,也不識得幾個字,但此生最大的幸運便是在杏林院中遇到了你。」

  「我雖比不了那些個文人墨客儒雅多情,但我柳三一生只為晴月你一人而活。」

  「每次看到你對我笑,我便覺得來這世上走一遭並不無聊,還好有你,幸好有你。」說到情動之時,他們二人相擁而泣。

  「若有來生,我柳三還要遇到你,晴月,奈何橋上,無論喝不喝孟婆湯,下輩子你都要記得我。」

  晚風吹散悲涼,晴月仰望星空,喃喃道:「好,執子之手,與子相偕老.」,不離終不棄。

  「你說什麼?」柳三鬆開她問道,但懷中之人卻未曾再開口說話,只有嘴角處揚起了一個滿足的笑容,似是帶著他還算合格的情話睡去了。

  「晴月,晴月!」柳三緊握著她的手,喚著她的名字,可她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噗!」不知吐了多少血,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晴月似是活了過來,見她伸出手說要帶自己回酒館。

  「好,我們回家。」

  暮色下,暖風中,似有一對夫婦相攜而去,越過懸崖,穿過雲層,向著他們約定的天荒地老走去。

  「公子,人已經全部找到,只有一人稍存有一線生機。」

  「帶回去。」

  「那其他人.」

  他喃喃道:「就埋在此處吧。」

  「是」

  「派人去查青芷的下落。」他看向手中帶血的玉佩說道。

  「是」

  殘陽如血,一切都歸於平靜。

  青平,此時的青平已被金蒼占據,索懷修帶著殘存的將士退到了雁凌關內,此時驛站之內,幾人圍著沙盤而站。

  「武雲起,城內是否還有生死門及金蒼之人?」

  武雲起臉上有幾道血痕,只見他拍了拍胸脯保證道:「將軍放心,末將挨家挨戶的查了兩天兩夜,並未發現生死門的人及金蒼餘孽。」

  「暮雲寒,將士還能支撐幾日?」這才是重中之重。

  暮雲寒臉色陰沉,答道:「最多兩日。」

  「好,兩日內援軍必到,穩住軍心,若是再有流言傳出,軍法處置。」

  「是」

  「索北戰,前線如何?」

  「凌宏已帶領兵力駐紮在青平,方才又發來戰書,說是明日便要將雁凌關的大門踏破,直逼京城,讓商麟再無喘息的機會。」

  「這個凌宏!」武雲起猛地砸在了身側的沙盤之上,粒粒細沙沾染在他的手上,捲起後又落在不遠處的行軍布防圖上。

  索懷修看眾人疲憊的神色,說道:「凌宏此人,心高氣傲,眼高於頂,他的話只聽聽便可,不必往心裡去,若是如他所說,明日他敢來雁凌關,必要讓他有去無回。」

  「好,有去無回。」幾人中只有武雲起士氣高昂,暮雲寒與索北戰皆低頭看向沙盤,若是兵力相差懸殊,又該如何以奇制勝?

  「就按剛才說的先去部署,都先下去吧。」

  「是」

  眾人都走了出去,索北戰又折了回來。

  「懷修,傷可有痊癒?」

  索懷修剛坐下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他說道:「已經無事了,大哥不必擔心。」

  「父親如何了,你可有消息?」

  「沒有,厲王府的人全部人間蒸發了般,現下整個商麟全是通緝厲王的告示.」

  「父親與纖塵都沒有了消息,我已經派了人去查,大哥不必憂心,他們定會無事的。」索懷修凝眉說道。

  「好」索北戰看他一眼,問道:「一開始懷修便知厲王有問題,對嗎?」

  索懷修看他一眼答道:「是」

  「呵」索北戰自嘲一笑未曾再說什麼,索懷修知他有些埋怨自己。

  「當初手上並無證據,所以未曾告訴任何人。」

  「好,末將下去安排了。」

  索懷修看著他低著頭轉身離開,揉了揉眉心。

  是夜,風幕涯面色如常的回了雁凌關。

  「如何了?」

  風幕涯摸了摸鼻子說道:「懷修大可將心放在肚子裡,我親自出馬,定將青芷送到了安全之地。」

  索懷修看他一眼,「辛苦了。」

  「咳,不過我還殺了生死門最重要的二人。」

  「赤亦紅與煉驚秋?」

  「沒錯。」

  索懷修深吸一口氣,說道:「現下生死門最重要的並非他二人。」

  風幕涯不解的看向他,「那是何人?」

  「寒雀、林傷及華年。」

  風幕涯摩挲著下巴點頭說道:「我說煉驚秋他夫婦二人的武功怎麼那麼弱了,想必是前些年重傷未曾痊癒。」

  「他們二人只不過是撿了條命回來,武功未廢已是大幸。」

  「有道理。」風幕涯看他一眼,斟酌片刻說道:「現下青芷已然安全,你且將全部心思放在雁凌關即可,省得別人說你為了紅顏連商麟百姓都不顧了。」

  索懷修掃他一眼,「我又不是你。」

  「哎,你」風幕涯跟在他後頭,也坐了下來,「聽說金蒼的凌宏下了戰書,明日可是一場硬仗,你可想好對策?」

  索懷修搖頭,這可嚇壞了風幕涯,只見他迅速起身,走至他身邊,問道:「你還未想好?那,那明日該如何應戰?」

  看他一眼說道:「半個時辰後,我決定突襲,所以,想借你風家的人用一用。」

  「.?」風幕涯嘴角一抽,起身,手指向他說道:「你想讓我風家的人去送死?」

  索懷修起身看向他說道:「我只借鬼箭羽與夢驚魂二人。」

  「呵,你,你倒是有眼光,挑兩個最好的。」

  「怎麼,不肯?」

  「一共多少人?」

  「他二人加上九思、烜丘還有童七。」

  「五個人?」

  「對」

  「你」風幕涯恍然大悟,點頭道:「好,我知曉了,他二人就借你一用吧。」

  「多謝。」

  「比感謝更好的方式便是你心甘情願的喊我一聲舅舅。」

  索懷修掃他一眼,輕吐五字:「你可以走了。」

  「你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待收拾了金蒼,我看你叫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