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夢境中的男子

  眾人大駭,此刻眾人的關注點不應該是雁凌關生死門的生死一戰嗎?怎麼還會有人來這偏僻之地?

  若白等人面色凝重,拔劍迎敵。

  有一年輕男子最為怪異,自出現,便將目光放在了青芷身上,眼中儘是疑惑,他雖一身黑衣,但周身卻並不像其他四人一般殺氣重重,反倒給人一種文人墨客的錯覺,他手中握有一蕭,蕭的一端墜著一截紅繩,紅繩末端連著一顆玉色圓珠。

  另一方向上有一個中年男子,身著青色外衫牽著一旁女人的手,女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圍,最後笑容漸失,目光放在了青芷身上。

  第四人便是蘇陽,她一身黑衣,冷意自周身散發,手中的噬血長鞭似與她渾然一體,噬血,唯見血方止。

  見到蘇陽,青芷緊攥著雙手,忍著想要抬腳走過去擁住她的念頭,其他人,隱隱約約的有些熟悉,但著實想不起來在那裡見過。

  「蘇陽..」青芷拿出甘棠給的平安符,揚起手好讓她瞧見,「你看這個,你是蘇陽,不是別人。」

  眾人不解,但蘇陽卻心中一驚,在她拋來之時便伸手接住,握在手中似是憶起了往日種種,有苦有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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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開始,就被攻心了?」婦人輕嗤一聲說道。

  蘇陽冷臉看她一眼,將平安符放進懷中,「無心之人,無所畏懼。」

  婦人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聽上去很不錯。」

  「蘇陽.」無論怎麼喊她,她都未再給自己一個眼神。

  八月湖見是他們幾人,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看來今日是走不出去了。

  「蓋四野,沒想到你如此卑鄙,竟與生死門的人勾結起來。」

  「哈哈哈,我卑鄙?」蓋四野與其他人將對面之人都圍了起來,他輕笑一聲,說道:「這裡哪有什麼生死門的人,不過是我們赤煉堂的人重聚而已。」

  戀七手中的劍輕顫,聽到赤煉堂,她就能想像得到九思之前的痛苦。

  那對夫婦對他們的對話沒有興趣,上前一步,看著被圍在正中間的人問道:「你就是青芷?

  若白皺眉上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青芷扯了扯若白的衣袖,安慰道:「別擔心,一時半會兒還打不起來。」

  說完便上前幾步,走到了若白的前面,看向對面雖年近不惑,卻仍舊風韻猶存的婦人,「對,我就是杏林弟子青芷,你們是誰?為何擋我們的去路?」

  看她面上毫無懼怕之意,對面的婦人挑眉,回頭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說道:「煉驚秋,你看,這小丫頭一點也不怕我們。」

  名為煉驚秋的中年男子無奈一笑,走了過來,握住她的手說道:「亦紅,你想如何?」

  她雙手環著臂膀冷聲道:「我赤亦紅活了那麼久,還從未見過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娃這般無視我們。」

  青芷微愣,片刻便已明白過來,煉驚秋,赤亦紅,赤煉堂,原來他們二人是明面上的創始人,自然也不會心善到哪兒去。

  「夫人說得是,那一會兒便讓她哭著求饒如何?」

  赤亦紅撇了撇嘴,斜眼看了一眼拿蕭的男子,「不知明晨會不會傷心?」

  拿蕭的男子看他們二人一眼,又看向青芷問道:「你,可還記得這顆玉珠?」

  嗡-——

  似是有東西在腦中炸開,他的聲音,他的聲音!

  「師叔,你怎麼了?」離得最近的若白扶住身形不穩的她擔憂的問道。

  「若白,他,他是誰?」此時的她臉色慘白,之前夢境中,看不清他的模樣,但這個聲音的確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之中。

  「方才他們叫他明晨,那定是赤煉堂中排名第七的殺手,也是唯一一個懂得醫術之人。」

  「所以他手中的蕭是武器?」

  若白點頭道:「一會兒我會帶師叔突圍出去。」

  「他們既然來圍堵我們,又豈會給我們機會逃走?」說著低頭輕笑一聲,片刻後轉頭看了若白一眼說道:「若白,我可能認識他,也許我們還有生的希望。」

  若白一愣,正欲問她,便聽她與那明晨說道:「我頭部之前受過傷,記不太清了,但我夢境中經常有一人.」

  「何人?」明晨將蕭一個反轉,背在身後,上前一步緊盯著她問道。

  花百俏與戀七相視一眼,都感覺到了來自這個男人身上的威壓,但都咬著牙不曾後退半步。

  八月湖則深皺著眉頭,不知身後之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我夢境之中有一個男子,雖看不清他的模樣,但,他的聲音與你一般無二。」

  明晨勾起唇角看向她再問道:「他在夢裡對你說了什麼?」

  赤亦紅與煉驚秋扯著嘴角在一旁看戲,而另一旁的蘇陽則有些意外於青芷會認識明晨。

  青芷見他眼中充滿希冀,緊攥著雙手說道:「他說,會在我十六歲生辰那天來接我.」

  明晨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悔恨與不甘。

  「那你可有等到他或是去找他?」他啞著嗓子問道。

  青芷搖頭說道:「我不記得後來如何了,但我能確定,後來我並未再與你見過。」

  明晨輕笑一聲問道:「那你可知是為何?」

  「確切的來說,我並不知。」青芷看他一眼,補充道:「其實,這些年過去了,我也並不想知道了。」

  「哈哈哈,這麼些年過去了,你並不想知道了?」他撫摸著蕭上的玉珠喃喃開口,「那你可知這些年我是如何走過來的?」

  「為了尋你,你可知我走過多少地方?可是一年又一年,比之從前約定的十六歲,晚了整整兩年。」

  「明晨,你還不明白嗎?這個女人早已變心,之前與你說,你還不信,現在可相信了?」

  青芷暗道不好,剛剛看那明晨有些心軟,此刻卻被赤亦紅一句話衝散了。

  「若是此刻我來接你,你可願跟我走?」他又上前一步,近到與八月湖之間的距離只剩一丈。

  「你休想!」戀七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青芷姑娘已是將軍夫人.」

  「戀七,先不要說話。」青芷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袖說道,方才看到明晨轉動了一下他手中的蕭,怕是已起了殺心。

  轉過頭看向他坦然道:「你既然找了我這麼多年,想必也已經知曉,我失了記憶,就算跟你走又能如何?」

  「所以說,現在的你心裡只有索懷修一人?」他將蕭放在掌心,輕敲兩下說道。

  看著他的動作,青芷掃了周圍其他人一眼,赤亦紅與煉驚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最終她將目光轉向蘇陽,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她輕微的搖了搖頭,青芷心中明了,正欲說話,但.

  「明晨,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赤亦紅輕嗤一聲,「若不是兩國開戰,怕是現在人家已是將軍夫人,又怎麼會跟著你過刀口舔血的日子呢?」

  似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被人無情斬斷,便見明晨死死的攥著手中的蕭,那紅繩上的玉珠也在風中顫抖。

  八月湖看了眾人一眼,眾人會意,皆向後退數步。

  「你們二人是赤煉堂的創始人嗎?」一道清脆之聲傳到眾人的耳中。

  眾人腳步一頓,八月湖一愣,小聲道:「青芷姑娘,此地不易久留,屬下定會帶你闖出去的。」

  「好」青芷點頭,「我只是想明白幾件事情,怕是只有他們能給出答案。」

  赤亦紅下巴一抬,高傲的掃她一眼,「不怕死?」

  「呵!」一旁的煉驚秋冷哼一聲。

  「怕呀,有誰不怕死呢?不然我們這些大夫豈不沒了用武之地?」與她對視一眼答道。

  「哼,怕死還不跪下求饒?」

  「我跪下求饒你能放了他們所有人嗎?」

  「不能。」她下意識的開口。

  青芷輕笑一聲,說道:「不能,那我為何不體面的死去?」

  對面二人相視一眼,皆「哈哈哈」大笑,「煉驚秋,她可真有意思,若是這樣殺了,豈不沒趣?」

  煉驚秋連連點頭贊同,「夫人的意思是帶回去好好折磨?」

  「嗯?」赤亦紅眉頭一皺,似是一個被寵壞的孩童般,瞪他一眼說道:「我何時要說將她帶回去了?」

  「那夫人的意思是?」

  「真是想看看她痛哭流涕的模樣。」

  「哈哈哈,那還不簡單。」說完便看了一眼蘇陽與明晨,「你二人可還有話要說?」

  青芷看蘇陽一眼,見她緊皺著眉頭不曾開口,又看向那個緊攥著蕭的儒雅男子說道:「你們大費周折的在此攔路,不只是為了殺我們幾個無關痛癢之人吧?」

  「早前鼎鼎大名的赤煉堂屈居在生死門下,也定是為了逆風翻盤吧。」

  「若是我死了,你們又拿什麼與索將軍談條件?」青芷不知他們的目的,但今日若是硬拼,自己也絕占不到半點好處。

  「呵,你倒是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赤亦紅不屑的一笑,「知你在此,也是託了蓋四野的福,不然,我們還真不知曉該如何躲得過索懷修的追殺。」

  「你若死了,你的這些朋友就會生不如死,你可要想清楚。」說著便看向明晨。

  「明晨,那可是你的情敵呀,怎麼,當真不打算將這女子搶回去?」

  「這可是讓索大將軍痛不欲生的好機會呀。」

  明晨摩挲著手中的蕭,不發一語,但神情卻愈發冰冷,青芷的心也隨之沉入谷底,良久,便聽他說道:「心不在,要身又有何用?」

  「你還真是痴情種。」煉驚秋總結道。

  青芷挑眉,沒想到這個明晨的愛情觀還挺正。

  「這就好辦了,你的心結,自己去解開吧,其他人交給我們。」她看了一眼蓋四野,補充道:「八月湖留給你,其他人.」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