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遇華年

  樹林之中各路人馬全速奔波著,燃起的濃煙,刻劃的記號,無一不說明那個女子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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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傅,對方可能來了許多人,我們是否要冒險?」

  南陌塵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既然都已離她如此的近,為何不再近一些?」

  「是,還請太傅在此歇息片刻,屬下這就去將那女子帶過來。」

  「好,萬事小心為上。」

  「是」

  待沉曉離開,南陌塵自茅草屋內走了出來。

  「索懷修,就讓我們兩個男人公平競爭吧,誰贏了,便能將青兒帶走。」說完便見他消失在原地。

  當索懷修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柳家酒館之時,卻撞上了同一時間走來的南陌塵。

  「索將軍來的可真快。」他負手而來,面上帶著冷笑。

  索懷修輕皺眉頭,周圍濃濃的酒氣讓他心中不安。

  「讓開。」

  「今日誰先找到青兒,誰.」

  話未說完,卻見不遠處,一青衣女子手持火把,正朝柳家酒館走去。

  索懷修凝眉看向南陌塵,見他也一臉不解,心下暗道不好,莫不是芷兒在裡面?

  便見兩抹身影朝那青衣女子飛去,青衣女子大驚,咬牙將手中火把一拋.

  「嘭」的兩聲,一聲為那青衣女子氣絕倒地之聲,一聲為索懷修用手險險的抓住了火把,而他也有些狼狽的撞在了門上。

  將火把熄滅,便見無數箭矢從天而降,南陌塵凝眉,飛身朝一旁閃去,索懷修心系青芷,便見他一腳將房門踹開,閃了進去。

  「芷兒,芷兒」他將房門快速的關上,房內凌亂不堪的打鬥痕跡,讓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還未開始找,房門猛的被推開,他以為是南陌塵來了,正欲攻去卻見尋不遇有些狼狽的闖了進來。

  「尋不遇?你來做什麼?」

  尋不遇也顧不上上下尊卑,著急的環顧四周,「我擔心師叔,所以.」

  「我們分頭找,這裡定有密道。」

  「好」

  外面箭如雨下,南陌塵想返回柳家酒館卻被沉曉攔住。

  「太傅不可!」

  南陌塵冷著臉問道:「誰的人?」

  「大皇子與二皇子的人。」

  他眼眸一縮問道:「他二人來了?」

  「聽聞公主不見了,想必兩位皇子是怕索懷修先一步找到她。」

  「若兒也跟著來了?」

  沉曉答道:「是,聽聞公主綁了離不棄的夫君,想要贖回他,條件便是殺了青芷姑娘.」

  南陌塵的手握的「咯吱咯吱」響,「若兒竟想殺死青兒,呵呵」

  「太傅,我們先行撤退,若被兩位皇子發現了」

  「無妨,現下我們有一樣的敵人了。」

  沉曉一愣,低頭不語。

  樹林深處,青芷扶著柳三,離不棄扶著晴月快速朝前跑著。

  「好了,就到此處吧。」離不棄將手放開,朝著青芷伸去,「殘夢拿來。」

  青芷看她一眼,「你要回去救你夫君?」

  「廢話!」

  「你可曾想過,他未必就在虛瓊若的府上。」

  離不棄瞪她一眼,「殘夢拿來,再多說一句,我殺了你三人。」

  「殘夢是他給你的對吧?」青芷將匕首拿在手中問道。

  「你不必知道。」

  「可是我想告訴你,這把匕首是他親手交給我一個朋友的,情急之下,我朋友才將匕首給我防身用的。」

  「撒謊!」

  青芷看向她說道:「我沒有必要撒謊,你若不信,可跟我回青平,我朋友定會與你說明一切。」

  「休想!」

  「好,你若回去找不到他,可來青平找我,我的朋友會告訴你一切。」她上前將殘夢放在離不棄的掌心。

  她顫抖著手接過,死死的握住,抬眸看她一眼,「好,今日我不殺你,若是你撒了謊,我離不棄絕不饒你!」

  「隨你吧!」青芷一手扶著柳三,一手扶著晴月。

  「離不棄,希望你看清現實,也放下心中執念,帶著他心中的那份美好,平安的過完此生。」

  「我找他三年,到頭來你告訴我這是一場空嗎?」

  從未哭過的離不棄淚如斷線的珠子般,顆顆砸在了殘夢小小的身體上,似是在埋怨它的狠心離棄。

  「我我沒有,我只是不想你再被人利用。」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說著轉身離去。

  柳三與晴月皆搖頭嘆息。

  「我們快走吧。」三人走了近半個時辰,便見正前方一黑衣女子負手而立。

  青芷與她在見到彼此的一瞬間皆是一愣。

  「呵,沒想到你還真的活著。」

  「你你是華年?」雖未真正的見過她,但此刻腦中卻清晰的知曉她的名字,似是自己與她之間有某種聯繫。

  華年挑眉問道:「失憶了?哈,這樣她好,死的時候便不會這麼痛苦了。」

  似是想到什麼,補充道:「聽聞你要與索懷修成婚了,哈哈哈!」

  「若是他知曉你是誰,不知還會不會要你。」

  青芷死死的攥著手,不知她為何說這些。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在此等我,想必也不會告訴我,我是誰。」

  華年扯起唇角,青芷微微皺著眉頭,對面之人似不常笑,扯起的唇角僵硬無比,看上去十分詭異。

  「不,我可以告訴你.」

  青芷一愣,等著她未說完的話。

  她抬起右手,劍指柳三與晴月,笑著,聲音卻異常冰冷,「將他二人殺了,我便告訴你,你是誰。」

  青芷將他二人擋在身後說道:「我方才已經說過,我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誰,華年,你之前已經錯過一次,現下好不容易再活一次,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難道再死一次才知道自己錯了嗎?」

  「哈哈哈!」華年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她,「再死一次?我為何會再死一次?上次可是你替我死的呢?」

  青芷聽得雲裡霧裡,但,她說是自己替死鬼,那.怎麼會無人發現呢?

  看著面前的女子,華年沒來由的一陣氣結,無論相貌還是氣質,亦或是身份,她何德何能得到了這麼多男人的愛?

  「哼,還真是不知那明晨為何也喜歡你這樣的女子?那時他見到的明明是你扮成我的模樣,到頭來卻說我不是她,哈哈哈,他竟連你的名字都不知曉。」

  「明晨?」青芷腦中似是響起一道聲音,「華年,你走快些!」

  「明晨,你要帶我去哪兒?」

  只這兩句,就嚇的青芷退後數步,雙手捶了捶腦袋,「明晨是誰?」

  華年眼中迸射出無盡的殺意,「他是誰,你不應該記得很清楚嗎?明明我與他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因你的出現擾亂了他的心,讓他對我始亂終棄.」

  「如你所言,明晨不是更應該死嗎?你記恨我做什麼,我又不喜歡他!」青芷凝眉問道。

  「若你未曾出現,他怎麼會離我而去,明明.明明是同一個人啊,他怎麼就分得出來呢?」

  「什麼?你說什麼同一個人?」青芷心下一驚,不知何意。

  「你若死了,明晨就永遠是我一個人的了。」說著便持劍朝她刺,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劍至咽喉。

  此刻的青芷想動卻不能動,好似有一股萬壓力迫使自己等死。

  「小心!」一道殘影划過,徒留「刺啦」一聲。

  「師兄.」驚魂未定,自己已在師兄懷中。

  「沒事吧?」

  「沒沒事」

  「快帶師兄與師姐離開,這裡交給我。」

  「好,師兄小心。」

  「嗯」

  懸未缺轉身看她快步走向柳三二人,而自己的身後赫然一道血口。

  「懸未缺,又是你!」華年看著那個女人扶著柳三夫婦離開,心下憤恨不已,瞪著懸未缺說道:「之前的傷還未好,今日又添新傷,我看你如何逃過今日死劫?」

  「自然有辦法逃得過。」

  「哼,不自量力!」說著便朝他襲去。

  走出幾十丈遠的青芷看他二人也恢復了一些體力,「柳師兄,晴月師姐,你們順著這條小路一直朝前走,兩個時辰便能走到青平..」

  「你你去哪兒?」晴月拉住她問道。

  「我回去幫師兄,師兄剛才受了傷,他不是華年的對手。」

  柳三搖頭,「你去了」

  「我知道,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我們可以智取,現在的華年處在盛怒之下,定是對周圍的事物觀察不夠仔細,北面是懸崖,我只要將她引到那裡,再加上師兄也在,我相信定能將她打敗。」

  「不不行。」

  「柳三師兄,你一定要保護好晴月師姐,我知道你很愛她。」

  「快走!」

  青芷拍了拍他,紅著眼眶轉了身,快速朝著樹林深處奔去。

  「師兄,等著我!」

  「噗!」十幾招下來,懸未缺已倒在了不遠處,這場景似曾相識,之前在密林之地有秀姨在,可今日是必死無疑了吧。

  華年見他顫顫巍巍的起身,也不著急殺他,待他站直說道:「放心,我的劍很快,你不會有任何疼痛。」

  懸未缺將嘴角的血抹去,「不愧是殺手中的佼佼者,今日我雖然不敵你,但也輸的不冤。」

  「哼,你當然不冤,從我手中救走了三個人,你可是穩賺不賠。」

  「呵呵,不錯。穩賺不賠。」

  「不過,你可別高興的太早,殺了你,我也定會在一刻鐘內追上你的好師妹與柳三夫婦,也定會讓她們下黃泉陪你。」

  「是嗎?看來,我還要再為師妹爭取一點時間才好。」

  華年不屑一顧,「那我倒要看看,你們杏林弟子的血是不是比常人要多一些。」

  「你此話何意?」

  「你猜?」

  懸未缺閉上眼睛,冷笑道:「你當年是如何死的,想必你是知曉的吧?」

  華年緊皺眉頭,「哼,你們杏林院的人與索懷修都該死。」

  「我真是有些遺憾,當年杏林院被滅之時,為何我不在現場,不然,哪有今日還苟活的你?」

  「大言不慚。」

  「哼,死到臨頭了,還如此狂妄!去死吧!」華年一躍而起,速度比之前更快,怒氣更甚。

  而躲在她身後的青芷也一躍而起,將手中撿來的木棍朝著華年的後背刺去,無人知曉,此時她的速度竟比華年還快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