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女人是老虎

  翌日寅時,便見白茫茫中一片早已人頭攢動,坐在輪椅上的索南隨看著不遠處走來之人,一旁並未那個女子的身影,不由得心下一嘆,終究是捨不得啊。

  「父親.」

  「嗯,我與纖塵走官道,不用擔心。」

  「還請將軍放心,屬下定會竭盡所能護老爺平安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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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南隨擺了擺手,「還好風雪已停,京中之人翻不起大的風浪,你且守好雁凌關,京城之事我會妥善處理。」

  「好」說著便看向一旁的烜丘與昨日深夜趕到的八月湖,吩咐道:「將父親平安送回京。」

  「是!」

  「將軍放心,官道之上每百里屬下都安排了人,定會把老將軍安全送回將軍府。」

  「好」

  索南隨輕嘆一聲,「好了,不必送了。」

  「好」隻字未提「青芷」二字。

  未走出多遠,索南隨還是不放心的停了下來,看著蒼茫的一片說道:「你若有餘力護她,我也不能強行將她帶走,但此次事關重大.」

  「父親不必擔心,我心中有數。」

  「.好,那你好自為之,將來且不可因一女子而誤了國事。」

  「好」

  「伍千言,你與童七密切注意金蒼那邊的動靜,讓九思回雁凌關守著,若有異動,立馬來報。」

  「是」

  演武場上,青芷席地而坐,也不管地上涼不涼,隨將輕雲劍朝地上一放,便又心不在焉的嘆了幾口氣。

  懸未缺看她一眼,搖搖頭坐在了她身邊。

  「劍法怎麼與脾氣一起長進了?」

  有些意外的轉過頭看向來人「師兄,你怎麼來了?」

  見他努了努嘴,「你看輕云何其無辜,被你這樣一扔,哎,若是雙兒在此,又要訓上你幾句了。」

  她轉過頭,看向右手邊的輕雲劍,平安劍穗安靜的躺在了地上,的確如師兄所說,看上去著實有些可憐。

  「師兄,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離開?」

  「離不離開對此次事件並沒有什麼影響不是嗎?」

  她將輕雲拿起,撫摸著劍穗說道:「我離開,最起碼他能全心全意」

  「傻瓜,你在這裡,他也能全心全意,師妹,切不可將別人強加給你的想法當成你的想法或是他的想法知道嗎?」

  「若是他想讓你離開,我想,以他的個性,定會直接告訴你,然後派人送你離開,既然他未曾說,只能說明現在不是離開的最佳時機。」

  說著又看了一眼被她護在懷裡的輕雲,說道:「自那次萬里院他突然離開,時至今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補償著,也儘可能的得到你的原諒」

  青芷一愣,有些迷茫的轉頭,對他的話甚是不解。

  「他想娶你,你拒絕了是嗎?」

  只見她瞪大眼睛,問道:「師兄,你,你怎會知曉?」

  「呵呵.」他閉上眼睛,看向遠處說道:「有一次我與他喝酒,他喝醉了,無意間說出來的.」

  說著睜開眼看向她說道:「他問我,你是不是還愛著他?還說」

  「還說,等祖父三年孝期一過,他便會讓我們所有人去陳家莊」

  她心下一陣驚慌,脫口問道:「去陳家莊做什麼?」

  「傻瓜,你說去做什麼?當然是去提親。」

  「提親?」她渾身一顫,不自覺的抱緊了懷裡的輕雲。

  「也許兩年後我們還未能將杏林院奪回來,但陳家莊一直是我們祖上行醫問診之地」

  「其實.若是你同意,他的意思.」

  說著看向她說道:「是先在青平拜堂」

  「他想給你名分,不想讓青平或是其他人說三道四。」

  她低著頭閉著眼睛,緊抱著輕雲安靜的聽著,淚便從細小的縫隙中滑出,順著臉頰滴落在輕雲之上,在冬陽下泛著滾燙的光亮。

  拍了拍她,便見他起身,「師妹好好想一下,除去杏林院與蘇陽之事」

  「你心中是否還有什麼委屈,才讓你不願敞開心扉接納他?」

  看著師兄離去的模糊身影,青芷只覺得他最後的一句話刺痛了心。

  「還有什麼不願與他結果嗎?」

  她仰頭與暖陽對視,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似凝結在了她的小臉之上。

  心中想著從與他相識到此刻的點點滴滴,突然驚覺,自己為他做的事少之又少,除了擔憂蘇陽之外,其他精力似乎都花在了杏林院,想著如何奪回來,想著奪回來之後如何重振往日風采,而所有的這些,都與他無關。

  「呵呵,但我還是自私的來了青平找他.」

  金蒼虛則炎的府上,虛長淵這幾日倒是來得勤快,這不二人又在書房下棋。

  「二弟天天找我下棋,莫不是棋癮犯了?」說著還不忘「哈哈哈」大笑幾聲。

  虛長淵將白子落下,輕笑一聲說道:「是啊,以前只知大哥劍法超群,這幾日才發現棋藝竟在長淵之上.」

  虛則炎挑眉道:「是嗎?日後你定會發現我其他優點的。」

  「哈哈哈,大哥還真是風趣。」

  虛則炎落下黑子,朝後一靠,問道:「二弟最近可有見過太傅?」

  虛長淵抬眸看他一眼答道:「昨日見過一次.」

  「哦?與往常可有不同?」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總覺此次太傅從商麟回來後,似是變得不一樣了。」

  虛則炎冷哼一聲道:「何止不一樣了,在我看來,自從太傅回來,可未曾過問過朝堂之事.」

  「怕是被那個叫青芷的女子勾去了魂魄吧?」

  聽他對太傅有如此怨言,虛長淵輕笑一聲,腦中想起與那女子見的幾面,「那女子的容貌雖比不上風姑娘,但性子卻是讓人喜歡」

  「哦?」虛則炎意外的看他一眼打趣道:「從不近女色的二弟竟會對索懷修的女人刮目相看,難道.」

  「大哥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只是就事論事,世間哪個男子不喜歡像風輕舞或是風舞遙那樣的女子呢?」

  「大哥好福氣,那風姑娘心甘情願的跟著你來到府上.」

  虛則炎知他是奉承的話語,也不接話,「我還真是好奇,二弟會喜歡上什麼樣的女子呢?」

  虛長淵一愣,白子緩緩落在黑子身邊,「我也想知道。」

  「哈哈哈!」

  「幾日未見風姑娘,莫不是大哥將佳人氣惱了?」

  執黑子的手一頓,虛則炎看他一眼說道:「一個女人而已,我何必上心?」話落,黑子落,以睥睨之勢威脅著白子的安危。

  「大哥好棋,此前我也因一子之差輸給了懷修,沒想到今日竟重演了之前的一幕,你看我這腦子」

  聽他主動提起索懷修,虛則炎就順著他的話接道:「二弟可有聽說,索南隨在元崇明死後回京了?」

  虛長淵朝後一靠,將白子放在掌心,另一隻手來回摩挲著,似是嫌棄手中白子不夠光滑。

  「是啊,自己的兒子即將身陷危局之中,他能不著急嗎?」

  虛則炎看他沒了下棋的興致,揚手便有一個丫鬟將未下完的棋局收了去。

  「二弟,你說太傅這幾日不會在想著如何對付索懷修吧?哈哈哈!」

  虛長淵凝眉道:「太傅應是忙著與那蒙面男子商議如何天下大定吧.」

  「哦?看來二弟是有所發現才如此說的吧。」

  只見他搖頭,將手中的白子放置在面前的書案之上,「以往的太傅最是討厭江湖上的異士俠客,而現在他的府上不僅養了這些人,最重要的是金蒼的殺手也有不少依附在太傅的府邸。」

  「大哥,你說,太傅他想做什麼?」

  虛則炎皺眉,這些他也早有耳聞,父皇也曾問過太傅,太傅卻說,自己本應歸隱,卻又突然出現,定是擋了不少人的路,所以招募了不少江湖上的奇人異士養在府上,父皇也未曾再說什麼,但此時想來,也確實不簡單。

  「二弟,你說太傅不會是想起兵造反吧?」

  虛長淵一愣,隨即一笑,復又將書案之上的白子拿在手中說道:「此時的太傅正如這顆棋子,孤立無援,他的府上雖有上百江湖中人,但幾百人如果想要對抗我們金蒼數萬將士,無異於蚍蜉撼樹。」

  「二弟說的是,若說之前的太傅能撼動我金蒼我還相信,但現在的他遠不如從前,再說,他心裡的願望怕只剩一個了吧。」

  說到這裡,虛則炎眼眸一眯說道:「若是我們能抓到青芷,豈不一舉兩得?既能牽制索懷修,又能讓太傅盡心盡力為我金蒼百年大計而努力?」

  「讓女人牽扯進來,說到底不是明智之舉」

  「二弟似乎不想傷害她?」

  「大哥不相信我?「

  「哪倒沒有,若你喜歡,我綁來直接送你府上就可以了,太傅畢竟年紀大了,想必那女子定是會選擇你.」

  虛長淵搖頭失笑,「我只是覺得她有趣,可從未動過其他心思,還望大哥不要再亂點鴛鴦了。」

  「哈哈哈!我也是替你著急,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找個女人了,再說了,女人而已,喜歡就搶過來,不喜歡就扔了,你要知道,女人,沒了還有更好的。」

  虛長淵輕嘆一口氣說道:「今日過後,我便擦亮眼睛好好找一個吧。」

  「哈哈哈!看你怎麼如此無奈,似是女人是老虎般,又不會真的吃了你。」

  虛長淵露出一抹高深的笑容,「女人狠起來,可比老虎厲害,大哥身邊美女如雲,可要當心被老虎吃掉。」

  虛則炎一愣,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笑道:「二弟放心,我身邊的老虎全被我訓成了乖巧的貓。」

  「呵呵,貓,不錯。」

  「有關青平那個女子的事,二弟不用擔心,我有辦法抓到她。」

  虛長淵意外的看向他問道:「大哥要涉險去青平?」

  他搖頭,「待我將那女子抓來,第一時間告訴你,你若不喜歡,我再通知太傅。」

  虛長淵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自己對那個女子並無男女之情,「好吧,大哥一切小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