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楚弈看她一眼說道:「遙兒,坐吧。」
風舞遙心下一沉,父親的意思是,他知道,卻未曾制止嗎?
「遙兒,青平到底如何,現在我們還不知,但人言可畏,這一段時日,你且不可去那裡找懷修知道嗎?」
「父親,清者自清.」
「遙兒,現在不是任性之時,我們都相信你,但青平的將士相信嗎?你送糧草之時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說到這裡,聽他一聲嘆息,「此刻最為棘手的事情是元崇明死在了糧倉門口,事情怕是會牽連我們整個風家。」
風舞遙一愣,問道:「元崇明死了?父親,這.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也許這正是有心之人故意為之,好讓我們厲王府與索家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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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舞遙連連點頭,心中最是認同父親的這個說法。
「遙兒,這幾日看好輕舞,我怕她一時性急,一人獨去青平質問懷修。」
風舞遙點頭說道:「父親,我會看好妹妹的。」
「嗯,遙兒放心,懷修公私分明,相信這次也定會將事情原委查清,還你清白。」
「好,父親我知道了,我.我只是心裡有些不舒服。」
風楚弈拍了拍她的手說道:「好事多磨。」
風舞遙點頭,抬眸說道:「父親,方才我與妹妹在來的路上遇到了金蒼的虛則炎,他,怎麼會在我們府上?」
「他…為了輕舞而來。」
風舞遙凝眉道:「難道他是來接輕舞的?」
「嗯,但是被我拒絕了,此事我會先問一下輕舞的意願再作決定。」
「父親做的對,若是輕舞跟他去了金蒼,山高路遠,就算她受了委屈,我們也無法安慰,更不要提,虛則炎若是負了她」
風楚弈閉著眼睛說道:「是啊,畢竟是個未知數。」
「好了,遙兒,關於青平還有虛則炎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你只管在府上陪著你母親,看好輕舞便好。」
「父親.」
「好了,餓了吧,走,我陪你一起去吃點東西。」
風舞遙只覺得父親有事瞞著自己,見他起身,想必是不願告知自己。
「父親吃過了嗎?」
「嗯,我與你母親早已吃過了。」
二人走出去,正好遇上風輕舞與趙語汐急匆匆的趕過來,四人相遇皆是一愣,隨即一笑。
「沒事就好,快去吃飯吧。」趙語汐看到自家夫君微點了頭便知他已化解了遙兒心中的疑惑。
風輕舞走過去挽住了風舞遙的手,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後者輕笑一聲,「別擔心,我沒事了。」
風輕舞白眼一翻,「誰擔心你了,我只是來叫你吃飯而已。」
「你呀」
青平,索懷修正與武雲起、暮雲寒等人商議著今日之事。
「將軍,方圓十里我已帶人查過,並未發現可疑之人。」武雲起稟報導。
暮雲寒凝眉猜測道:「將軍,也許兇手還藏在青平,不然不可能沒有一點線索。」
索懷修摩挲著手指,問道:「事發之時,你們可有清查當時糧倉內的人?」
二人一愣,武雲起撓了撓頭,「這個.」
「回將軍,並沒有。」暮雲寒答道。
武雲起瞪他一眼,補充道:「將軍,當時懸公子正在裡面,末將想著」
「好了,現在派人去查,無論如何也要查到是何人所為。」
暮雲寒頷首道:「是」
「將軍,你說會不會是金蒼的人幹的?」
「方圓十里你不是查了嗎?並沒有可疑的腳印,若是金蒼之人,那他一定還在青平的某個角落裡藏著。」
「是」
「將軍.」暮雲寒欲言又止,武雲起一愣,心下不由的一驚,老暮不會又想打青絲帶的主意吧?可這次的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有話直話。」
「是,末將想說的是關於最近兩天在青平的流言蜚語」
索懷修看他一眼道:「既是流言蜚語,就去處理。」
暮雲寒一愣,心下疑惑,將軍還未曾聽自己說是什麼樣的流言便讓自己去處理,這可不符合將軍一慣的行事風格。
武雲起側過頭看他一眼,還好,這次說的不是青絲帶。
「將軍,這次的流言指向靜淑公主」
武雲起輕咳一聲,見暮雲寒瞪自己一眼,他又撓了撓頭。
「嗯,我已讓烜丘去查了.」
「將軍.」此時帳外有人來報。
「進!」
「將軍,老將軍.在帳外。」
索懷修看他二人一眼說道:「你二人出去吧,多注意金蒼那邊的動靜。」
「是,末將告退。」暮雲寒與武雲起低垂著頭說道。
索懷修抬眸看那士卒一眼說道:「請老將軍進來。」
「是」
索懷修起身前去相迎。
「父親.」
「嗯」索南隨看他一眼道:「知道有我這個父親了。」
身後的纖塵嘴角一抽,明明是自己想兒子了,這會兒又如此,哎。
「元崇明是怎麼死的?不是今日便會離開嗎?你沒有派人暗中保護他嗎?」
「是我的失誤,暗中讓烜丘離開去了雁凌關。」
索南隨瞪他一眼,「人都被你安排到青芷身邊去了吧?」
纖塵心下一驚,老爺怎麼又提起青芷姑娘了呢?
「老爺,不是來與將軍商議元大人一事嗎?」他適時的開口。
索懷修咬了咬牙沒有答話,轉身坐在一旁。
索南隨輕「嗯」了一聲,看自家兒子似賭氣般的轉身,心下也不由一嘆,這還未娶進門,連說一句就這樣了,若是以後罷了,罷了。
「元崇明雖然不重要,但他一死,便成了能制約你的棋子。」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便好辦了,明日我便回京,不然三省六部中就有人不安分了」
「是不想讓我們索家好過吧。」
索南隨咬了咬牙道:「這不正是一個能扳倒我們索家的好時機嗎?」
索懷修點頭,「好,明日多帶些人回去,路上定是不會太平。」
聽他略帶關心的語氣,索南隨的臉色這才稍有緩和,看他一眼說道:「這次回京我打算將青芷帶走。」
「.!」立在一旁的纖塵嚇的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將軍剛關心兩句,老爺是要把將軍所有的好脾性全磨光嗎?
索懷修微微皺眉說道:「不必。」
索南隨這次倒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火,似是料到他會拒絕。
「纖塵,你先出去吧。」
「是」
索南隨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將她帶回輕雲閣你也不放心?」
見他不說話,索南隨補充道:「怕我在路上將她殺了?」
索懷修抬眸迎向他探究的目光說道:「再過幾個月,我會送她離開的。」
索南隨冷著臉說道:「懷修,你可知,她在青平一天,就會影響你.」
「父親多慮了。」
「你以為讓伍千言帶她秘密去糧倉就沒有會發現嗎?」
索懷修看他一眼說道:「既然你在厲王府都已知曉糧倉之事,想必該知道的人都應收到消息了。」
索南隨意外的看他一眼問道:「你是故意將此事擴大?」
「不然暗中的人怎麼會動手殺元崇明?」
「既然知道有人要殺元崇明,怎麼不派人保護他?」
索懷修起身道:「父親,我青平將士也死了三個,就算多派些人去,結局也只會這樣。」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而那元崇明又正好是兵部發難最好的棋子,就算他不死在青平,也會死在回京的路上,到時」
「他死在路上,事情會小很多。」
索懷修輕笑一聲,搖頭道:「父親,你可知,有人不會讓他活著離開青平?」
索南隨眯著眼睛問道:「顧燁嗎?」
索懷修未曾給出明確答覆,「或許吧。」
索南隨見他不願與自己多說,「何時娶那青芷?」
索懷修一愣,不明所以的看他一眼。
「怎麼?不相信我,還是不願意娶她?」
「你若不信我,也可今晚拜堂,明日我便帶她回京,這樣你總不至於再擔心了吧。」
索懷修壓下心中漣漪,「待懸濟師父三年孝期過去,我會提親。」
索南隨點頭,「也好。」
說完便見他顫著手轉動輪椅,低聲道:「我只是不想她走你母親的老路。」
索懷修緊攥著手猛的看向自己的父親,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提起母親。
「她雖對你的仕途沒有絲毫幫助,但能讓你開心.這就足夠了。」
「若你不放心我帶她走,也可讓你暗中培養的人隨我一起。」
「青平此後都不會太平,你也願讓她身在其中嗎?」
索懷修低眸,緊握的手依然沒有鬆開。
索南隨轉過身,「你好好想一想,若是想通了,明日我帶她一起走,若是不放心隨你安排吧。」
「我要儘快回去,以防他們聯合起來,再不給我們索家翻身的機會。」
「好,我已讓烜丘與八月湖回來了,明日讓他們去送你。」
索南隨搖頭道:「不用,我已命蓋四野帶了人過來。」
「好」
索南隨看他一眼道:「還有青平的流言,你怎麼也不處理一下?傷了與厲王的和氣怎麼辦?」
索懷修看他一眼,卻未曾從他眼中看出什麼,「我已讓暮雲寒去處理了。」
索南隨點頭道:「好,那就好,本來我這次去厲王府是為你與遙兒一事,現下倒好,流言一出,此事怕是夭折」
「我與靜淑公主不可能。」
「那你當初不是喜歡她妹妹嗎?」
索懷修一噎,正欲說話,便又聽他說道。
「你與她們雖然差著輩分,但你若是喜歡,也不是不可.」
「父親,我已與你說過多少次了,此生我只要芷兒一人足矣。」
索南隨閉著眼睛自己給自己順著氣,「好,你的終身大事我不會再問,你自己作主便是了。」
「多謝父親成全。」
索南隨瞪他一眼,「好了,我回去休息一下,明日一早便走,你晚上好好想想,她是走是留.我想你也應去問一下她的意見。」
「纖塵!」
「老爺」
「走吧。」
「是」纖塵心下一松,看來今日的談話還算平和。
索懷修站在原地未動,思索良久,都不舍將那小女人送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