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武雲起將營帳中的事情說與暮雲寒,只見後者緊皺眉頭,輕嘆了一口氣背過身去。
「老暮,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姓元的該死?」
暮雲寒看他一眼問道:「他為何該死?」
武雲起意外的看向他問道:「老暮,你難道你認為元崇明說的對?」
暮雲寒抱臂看他問道:「不然呢?他哪裡說錯了?」
武雲起瞪著眼睛說道:「他說將青絲帶斬殺在雁凌關以儆效尤,僅憑這一點就觸了將軍逆鱗」
暮雲寒輕嘆一聲說道:「但他並未說錯不是嗎?雖然話有些重,但那青絲但那青芷身份不明,本就不該留在青平.」
「此事你我已經說過太多次,不說了,不說了。」
見他有些生氣,武雲起更加心煩意亂,人家一個孤兒怎麼就身份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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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雲起,切記,不要與那女子走太近,不然將來會連累到你.」
「老暮」
「好了,關於她的事我們就不要再爭論了,哪次不是因為她不歡而散?」
武雲起張張嘴看著他有些失落的離開,「這個.」
只聽暮雲寒回身看他說了一句:「既然尚書大人想給我們找些事做,那你我二人就分別寫一份有關青平的布防當然,寫一結他看不懂的便可,這樣也好替將軍分憂。」
武雲起撓撓頭,讓他寫東西比讓他帶兵打仗還難呢!
「好,我儘量吧。」
「嗯,好了,我去忙了。」
武雲起張張嘴,哎,算了,獨自背著手看著青平的天嘆息。
「老暮啊,我們也算是老將了,為何與一個小丫頭過意不去呢?」
「再說了,自從青絲帶到了青平,將軍笑的次數可比之前數十年加起來都多啊。」
「僅憑這一點,她就功不可沒!」
「何事?」當來人怒氣沖沖的走過來之時,伍千言便將宣紙藏於袖中,並擋在青芷的前方,好讓她將手中的銀針藏起來。
青芷皺眉,看著來人,心中莫名不安起來,將銀針藏好,看了看四周,有的人指指點點,有的人連連搖頭。
「伍千言,你讓開!」那李猛的手下今日一點也不客氣的對著伍千言吼道。
伍千言手中一緊,劍即將出鞘.
「這麼說,你是要找我?」青芷適時的朝前一步看向他問道。
「哼,還算你識相!」那人看伍千言想要拔劍,心下也嚇了一跳,還好後面那個女子走上前來。
「軺桂,你且先退後。」李猛瞪他一眼,後者低頭後退幾步。
「伍千言,你不必動怒,我此次過來是要捉拿地煞餘孽.」
說著便見他看向青芷,雖不能看清她的面容,但與之前那人形容所差無幾,只聽他冷聲問道:「你就是青芷?」
青芷點頭說道:「沒錯,我是青芷。」
李猛唇角一勾,伸出手,手指一彎說道:「來人,將這個名叫青芷的女子押到將軍面前!」
「放肆!我看誰敢動!」劍出鞘,對面之人的確無一人敢動,大家都知道伍千言出劍的速度有多快,都不敢第一個去送死。
青芷挑眉,看著這突發的一幕,心中不由的想著:「我這是被人舉報了?」
「這些人還真會挑時候,雙兒前腳剛走,師兄又不在這裡,索懷修這幾日定是忙著應付那個兵部侍郎」
「但說我是地煞餘孽,又是誰出的主意呢?」
她上前一步,轉頭看了一眼伍千言,搖頭示意他先不要著急。
「李倉使,是誰告訴你我是地煞餘孽的?」
李猛陰冷的眸子看向她說道:「敢問青芷姑娘可曾住在平吉村?」
「沒錯,我曾是住在平吉村,怎麼,你是不是還想問我認不認識蘇陽?」
李猛緊了緊手中的刀,這個女子怎麼搶自己的話。
青芷無視他憤怒的臉繼續說道:「我認識蘇陽,也已知曉她入了地煞,她入地煞.我比誰都心痛,但,這並不表示我也與地煞有關,那你又為何說我是地煞的餘孽?」
「哼!這可不是你一面之詞就能說明白的,將軍自有定論,來人,押下去!」
「嘭!」的一聲,眾人只覺眼前一閃,原本在伍千言手中的劍不知何時,竟直直的插在了地面之上,劍刃一顫一顫,似是有無盡的怒氣傳來。
青芷看的一陣心疼,那劍不錯,竟被伍千言生生的插在地面上了,哎,看來他是不想傷了和氣。
「.!」對面之人看此情景,誰還敢上前,紛紛看向為首的李猛,等著下一步的指示。
李猛眼眸一縮,心中恨意難消,冷聲道:「伍千言,縱然你是將軍身邊之人,也不能妨礙我等辦事。」
為防止他們再爭吵下去,青芷建議道:「李倉使,不如這樣.」
「亥時,我們去將軍面前評理如何?」
李猛眉頭皺的似要連在一起,這個女人想通過這段時間做什麼?吹耳邊風還是逃跑?聽聞上次若白差點將她帶出青平.
「你不必擔心我會離開或是逃跑,我會在這裡到亥時,我們一起去面見將軍如何?」
「青芷姑娘.」
青芷搖頭,伍千言緊皺著眉頭不再說話。
「哼,記住你說的話,我們亥時見。」李猛也不為難她,自己只需將事情鬧大即可,隨擺手,眾人跟著他離去。
「青芷姑娘.」伍千言將劍收鞘,有些為難的看向她。
「將軍是不是說過這幾日最好讓我不要見他?」
伍千言愣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將軍擔心那元崇明.話說的難聽,姑娘會傷心。」
青芷苦笑一聲,轉身低聲說道:「有多難聽呢?總比不過一年前吧.」
伍千言一噎,哎.
輕嘆一聲,只見她轉過身說道:「伍千言,我們也該計劃一下,總不能被動挨打吧。」
「那李猛顯然是在刻意為難我們,目的就是讓我出現在將軍面前,好讓那個什麼侍郎抓住把柄,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你說兩個腐敗的臭烘烘的人在一起會不會將索將軍也給傳染了?」
「噗嗤」只聽得伍千言一笑,可把青芷驚的不行。
「咳咳!」伍千言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笑一下能緩解所有愁緒,人應該多笑。」青芷總結了一句說道。
「青芷姑娘.說的對,另外,將軍說過,並不擔心元崇明抓住什麼把柄,既使沒有姑娘在青平,他也會找出各種理由來為難將軍的。」
「還有.將軍不會被臭烘烘的人傳染的。」
青芷聽得雲裡霧裡,但總歸一句話,「就是說,那個元崇明此次前來就是來找茬的?」
伍千言點頭說道:「沒錯。」
青芷試探性的問道:「那我們可要謀劃謀劃?」
只見他搖頭道:「姑娘想如何謀劃?」
青芷一愣,「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已被人舉報,若再不主動出擊,會不會顯得我太過無能好欺負?」
伍千言嘴角一抽說道:「這怎麼會?到時,姑娘只需站在那裡,一切由將軍定奪」
青芷撇嘴說道:「那我豈不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裡任憑那人對我評頭論足?」
伍千言斟酌片刻說道:「姑娘多慮了,將軍何曾讓你受過委屈?」
「那倒是!」
「那我們先去吃個飯,萬一那兵部侍郎咬著我不鬆口怎麼辦?」
「好」
當九思想要將事情告訴索懷修之時,那元崇明剛好前來,九思見狀退了出去。
「將軍,長夜漫漫又寒冷非常,不如我們喝一杯如何?」他提著兩壇酒走了進來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元大人請坐。」
「多謝將軍。」
元崇明屏退左右,親自將酒放在他的面前,給他斟了一杯酒,「將軍請。」
「元大人,以後還如同從前一樣喚我懷修吧。」
元崇明一愣,隨即大笑道:「好,既然懷修如此爽快,老夫也不能總端著架子。」
「懷修,你可還記得我們二人有多少年不曾如此喝過酒了?」此時元崇明的眸中竟閃現出絲絲懷念之意。
索懷修看了他一眼說道:「三年之久。」
「是啊,都已三年之久了,時光如梭啊!」
「初見你時,你還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初次與你喝酒之時,你還是少年,此番我來」
看到那俊朗之人就坐在那裡,他眼中多了一抹欣慰,「此番你我再見,你已是二品將軍.」
「才喝幾口,元大人便要醉了嗎?」
元崇明一愣,大笑道:「哈哈哈!懷修莫要笑話老夫啊!」
索懷修笑笑未曾答話,倒是元崇明喝了一口又一口,似是想找個契機說一些話,最終.
「元大人似是有話要說?」索懷修率先打破了平靜。
元崇明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也不是什麼重要之事,今日與懷修說過了,只是我心中正替你擔憂.」
「懷修,青芷一事你想得如何了?」
「三日後是否能平息青平的流言蜚語?」
索懷修挑眉喃喃道:「青平的流言蜚語?元大人,這是何意?」
元崇明將酒杯放下,甚是惋惜道:「懷修有所不知,我自你帳中離開之後,便想著到處看看,不想卻聽到了諸多有關青芷姑娘與你的之間的事情.」
「青平乃軍事要地,豈能容這般流言存在?」
「雖然那女子有精湛的醫術,但也不能長久的留在軍中,萬一被人拿來大作文章,告到皇上面前,到那時,懷修該如何明哲保身?又以何力救那女子於危險之中?」
索懷修也將酒杯放下,輕敲了兩下,酒杯發出「噹」的幾聲脆響,似一種警告響徹在元崇明的耳邊。
「多謝元大人提醒,懷修定會妥善處置此事,定不會讓你為難,也不會讓尚書大人為難。」
「有懷修這句話就夠了,大家都是為朝廷效力,同食俸祿,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女子毀了大好前途.」
「待天下太平,懷修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哈哈哈!」
索懷修將酒杯放置一邊,提起一旁的酒罈灌了一口酒,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勾唇輕笑,第二個試探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