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烜丘冒著風雪到了青平,不顧身上的傷,先是見了索懷修,將榮城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也將風幕涯寫的信一併交給了他。
聽完之後,索懷修罕見的背著手皺起了眉頭,「你是說生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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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與風幕涯查到寒雀與生死門有所關聯,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未曾查到多少,也不知生死門到底還有多少人活著」
「生死門?地煞?會有那麼巧合的事嗎?」
烜丘心下一驚問道:「將軍,難道你懷疑雁凌關的地煞只是障眼法?推到明處是想要保護暗裡的生死門的餘孽?可是放眼商麟,誰會有這麼大的能力?」
索懷修閉上眼睛沉思片刻說道:「烜丘,你先在青平將身體養好,過幾日你便去雁凌關暗中調查此事。」
「屬下的傷不礙事」
「別逞強,地煞的人並不簡單,若是地煞在明,生死門在暗,若是遇到,你沒有逃脫的機會。」
「.是」
「若真如我們所想,那地煞里的人也只是江湖上的普通殺手,而真正的赤煉堂里的殺手應該全都歸順了生死門。」
提到地煞,烜丘便想到了那個美艷的女子,心下不由失落非常。
索懷修看向明顯的、不知神遊到哪兒的烜丘說道:「若是遇到,不必戀戰,記得平安歸來。」
「.是」
「去上藥吧。」
「是」
待他走後,索懷修才拆開風幕涯的信,信上除了說明一些烜丘所說之事,還特意說了一下榮城此時的狀態。
「風幕涯,你想此時收網嗎?只是時機稍未成熟.」隨將信炬之。
金蒼虛則炎的府邸,當下人稟報風輕舞失蹤之時,虛則炎倒是一愣。
「失蹤?」他危險的氣息瀰漫整個書房。
「回大皇子,打探的人來報說是風姑娘去了青平,然後被風楚弈帶回了厲王府」
「砰」的一聲重響,滾燙的茶杯碎裂在那人面前,茶水也濺了他一身,他顫抖著身體不敢亂動。
「一群廢物,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虛則炎閉上眼睛平復著自己的怒氣,這幾日心神不寧,原是因為那女人不在自己眼前轉悠所致嗎?
「本皇子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將輕舞接來,不然,你也無需回來。」
「.是.是,多謝大皇子饒命!」
「還不滾!」
「是,是!」
待那人退下,浮遊走了進來,剛才在門口他也聽到了是何事,走向前低眸道:「大皇子,二皇子已同意與我們聯手,還說,若是太傅所做之事有悖於金蒼,他會以大局為重,全力支持大皇子您.」
「哼,他這是想要將我置於絕地」
浮游不解,問道:「大皇子,最近太傅經常見一些陌生人,不是地煞就是商麟之人,若是他與之前戴面具的男子合作,我們是否需要先發制人?」
虛則炎搖頭道:「你派兩撥人馬,一撥跟蹤太傅,一撥密切關注長淵的動向。」
「是」
「若是長淵與太傅有所勾結,哼,到時就不要怪我這個大哥不顧手足情意,大義滅親。」
「是,屬下會派人緊盯著的。」
他長嘆一聲,竟有些疲憊的說了一句:「先出去吧。」
浮游從未見過自家皇子露此愁容,莫不是因風輕舞吧?
「.大皇子,風姑娘的事是否需要屬下去辦?」
他不屑的一笑道:「不需要,也是時候去一趟厲王府了。」
「大皇子不可!」聽他要去厲王府,著實將浮游嚇個半死,那可是雁凌關,青平乃必經之地,到時萬一遇上了索懷修,後果不堪設想。
「無需擔心,我一人前去,看看那女人為何不願回來。」
浮游欲言又止,大皇子不是說不喜歡那風輕舞嗎?怎麼會為了她冒險只身前往厲王府?難道是為了去看風舞遙?
「是,那屬下先下去安排其他事了。」
「嗯,去吧。」
「風輕舞?」宣紙上寫下她的名字,他低頭無奈一笑,「沒想到我還有思念你的一天.」
過了幾日,青平如往常一般,青芷知曉自己的師兄很忙,而赫連雙自來了之後,便是自己一直陪著她,加上這幾日大雪封了山,她只好留下與自己同吃同住。
看著某人云淡風輕的看著醫書,赫連雙哈欠連連,又伸了個懶腰,輕嘆一聲說道:「這雪何時能停呀?都下了三日了.」
青芷合上書打趣道:「雙兒,你著急回去嗎?」
赫連雙斜她一眼說:「那倒沒有,只是天天憋在帳中,著實不痛快,哪像你天天在這帳中看醫書,不煩嗎?」
青芷嘆道:「嗯,剛開始是有些靜不下心來,可看著看著就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了。」
赫連雙壓低身子湊過去問道:「青芷,你生辰那日,我將你灌醉之後.索懷修可有,咳咳為難於你?」
身後的花百俏與戀七心下一驚,對視一眼,皆輕咳一聲想著提示一下郡主,不要再提那日之事,可
赫連雙挑眉,見她二人如此反應,難道那天索懷修放過了青芷?不應該呀?佳人醉臥床榻之上,他豈能忍得住?
聽到身後的輕咳聲,青芷也是無奈一笑,至於那晚之事,她的確想不起來了,但醒來後紅腫的眼,而枕頭之上淚痕猶在的場景,自己也大概能猜的到,那晚定是因什麼話哭了許久,而能讓自己哭的不成樣子的事,只有一件.
見她眸中帶傷,赫連雙擺了擺手說道:「嘖嘖嘖,沒想到索懷修還是個正人君子,真是委屈他了。」
青芷嘴角一抽,怎麼委屈他了?
「那日過後,我本是想著與你道歉來著,但又不敢,怕索懷修再不允許我來青平找你。」
「雙兒,那日你也喝了不少酒,你.你與師兄到底怎麼了?」
赫連雙嘟著嘴說道:「還能怎麼,還不是不想讓他涉險,在這青平不好嗎?杏林院的仇早晚要報,為何急於這一時呢?就因為這事我與他起了爭執.」
「他他竟然讓我走,讓我離開青平再也不要來找他了,青芷,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
青芷點頭,說道:「是,師兄是過分了,我見了他定會給你出氣的。」
「噗嗤!」赫連雙掩唇輕笑。
「雙兒笑什麼?」她一頭霧水。
「你呀,有這份心就行了,你師兄已經認過錯了,你再去說他,我怕他心裡難受。」
「雙兒如此心疼我師兄,我真是羨慕師兄」
赫連雙斜她一眼,酸溜溜的說道:「我倒是很羨慕你。」
青芷一愣,問道:「怎麼說著說著羨慕起我來了?」
「索懷修那麼疼愛你,青平的將士哪個不羨慕?」
青芷轉過頭,臉色緋紅一處,「雙兒.」
「聽說之前在厲王一家人面前,說是與你成婚之時,定會親自去厲王府相邀哈哈哈!」
「青芷,你可知這句話說出口,那風舞遙的心裡會有多傷心嗎?」
「我當時可沒看她,也沒想著他會說的如此直白」
「你呀」拍了拍她的手,「這就是索懷修對你的愛呀,坦蕩又不許任何人摻和進來。」
「他之前是喜歡過風輕舞,那還不是年輕氣盛,再說了他們二人也沒有結果,索懷修還沒來得及表明愛意,那風輕舞就投入了虛則炎的懷抱,哎,從此以後風家的二小姐再也未曾回過家。」
「虛則炎愛她嗎?」
赫連雙翻了個白眼說道:「那時肯定不愛,因為虛則炎喜歡的是她的姐姐風舞遙」
青芷一愣,問道:「那風輕舞可知曉?」
「嗯,應該是知曉的吧,但當時她年紀小,而且你也看到了,她姐妹二人很像,姐姐清冷,妹妹嫵媚,風輕舞就想著虛則炎定有一天會喜歡上自己,所以不顧一切的跟隨著他去了金蒼,哎,聽聞過得也不是很好,最起碼,到現在那虛則炎都未曾給過她一個名分。」
名分?聽到這二字,對面的青芷忽的想起之前索懷修說過要給自己一個名分,而自己卻拒絕了.
「青芷?你在想什麼?」赫連雙拍了拍發呆的她。
「啊?哦沒,沒什麼。」她一囧說道。
赫連雙哪肯放過她,揶揄道:「不會在想索懷修吧?這才分開多長時間呀?」
「雙兒.」被人說破了心事,青芷羞的起了身,走至外面,一陣寒意吹來,臉上的緋紅才稍稍有所緩解。
「冷不冷?」赫連雙看向白茫茫的一片問道。
「還好。」
「你師兄這兩日在忙什麼你知道嗎?」
青芷一愣,師兄沒告訴雙兒嗎?
「我也不知,我也有兩日未曾見到他了。」
赫連雙點了點頭,稱讚道:「不錯,不錯。」
青芷側眸看她,片片雪花之中,只見她俏麗的小臉之上帶著笑意,「雙兒莫不是」
「你呀,還想瞞我?」她走過來一把勾住她的肩膀,悄聲說道:「我早已知曉青平的事了。」
「我師兄說的?」
她搖頭說道:「索懷修說的,他怕這些人不止對付青平一處,也許婁玉關也有呢。
青芷點頭,「沒錯,此次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定不能掉以輕心.」
「你呀,這些事讓他們男人來做就行了,你只需要守住後方便可。」
青芷點頭,「嗯,我不會拖他們後腿的」
「我可沒有看輕你的意思,只要你在索懷修的眼前,他才能全身心的對付金蒼及內部已腐爛之人。」
「好」
「我們偷偷的去看看你師兄如何?」
青芷皺眉,「不是不能隨便去嗎?」
「我有秘密通道,走吧,我也不想他太累,自兩日前,他都未曾出來過。」
青芷心下一驚,難道這次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走吧,我們去找索懷修.」
「啊?」青芷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只得跟著她朝著索懷修的營帳走去。
剛才她說是去找師兄,現下又拉著自己去索懷修的營帳,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