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只待佳人點頭

  在青芷的營帳之中,本是某將軍正欲欺負某女醫 ,卻被告知王妃有恙,嬉鬧中的二人終是一本正經的起身迎接,待王爺王妃二人進來才得知王妃傷心過度,幾乎暈厥過去,一路走來,又吹了寒風,身體有些疲乏。

  「我已開了一副去寒安神的藥方,還請王妃稍作休息,待人煎好後端來服用。」

  趙語汐已從悲傷緩過稍許,見有這麼多人關心自己,不由得心下一暖,看了一眼自家夫君,後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有勞青芷姑娘了。」風楚弈看她一眼說道。

  「王爺言重了,王妃是傷心過度所致,歇息片刻定會有所好轉,還請王爺莫要擔心。」

  「好」

  趙語汐環顧四周,營帳不大,東西倒是備的齊全,還隔出了內室,看來索將軍這次是下了一番苦心呢,此刻又想到自己的孩子,哎,剛壓下去的悲傷復又湧上心頭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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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怎麼了?「

  青芷與索懷修相視一眼,她無奈搖頭,似是在說,王妃定是又想起什麼傷心事了。

  「王妃莫要過於擔心,有靜淑公主在,輕舞定會跟著你們回家的。」索懷修安慰道。

  「但願如此吧。」風楚弈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從前根本沒有任何事能超出掌控,偏偏這個女兒著實拿她沒辦法。

  趙語汐起身說道:「讓你們費心了,我只是想起些傷心之事」

  「王妃,還是坐下休息吧,一會兒喝了藥就會好的。」看她站了起來,又說著風輕舞之事,青芷真怕她一會兒說著說著暈倒就麻煩了。

  趙語汐失笑一聲,看著大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安慰道:「大家莫要再為我擔憂」

  「夫人,你只需放寬心,輕舞定會跟我們走的。」

  趙語汐低眸淺笑,二人之間的愛意羨煞旁人,青芷有些不好意思想著要退出去,哎,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小窩竟被別人秀恩愛酸的想離開,正胡亂的想著,便覺掌心處一陣溫熱。

  「想什麼呢?王妃與你說話呢?」索懷修輕握著她的手終是將她從別的思緒里拉了回來。

  「啊?哦」青芷臉色爆紅,輕咳一聲,身體朝一邊挪了挪,手也掙脫開了他的手。

  對面二人輕笑一聲,都說索將軍寵溺青絲帶,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那般,二人繫著同款青色髮帶不說,時不時的互動才真的是甜煞旁人。

  「王王妃,您叫我?」

  「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可愛之時,剛才我是想問,以後我可否叫你『素問小師父』?」

  青芷眨了眨眼睛,又皺了皺眉頭,她可沒忘在厲王府門前王妃見到自己時的那一幕,難道真的只是認錯了嗎?

  「好,一切聽王妃的。」

  「好,素問小師父」

  青芷笑笑未曾說話,索懷修倒是替她說了話。

  「王爺 ,王妃請坐,她姐妹二人許久未見,定是有許多知心話要說。」

  「懷修說的對,夫人快坐下歇會吧。」

  趙語汐點頭看向對面的一對璧人,想著自家女兒怕是與懷修無緣了,心下不免有些惆悵,抬眸便問了一個斷絕一切可能的問題:「懷修,你與素問小師父何時成婚?」

  「嘎?」青芷張了張嘴巴,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王妃跳躍的也未免太快了吧!

  風楚弈一愣,隨即一笑,心下一嘆看向自家夫人,怎得突然轉移了話題?

  趙語汐撇了撇嘴巴,自己就想知道索懷修會如何回答。

  「咳」不得不說,王妃問到了索懷修的心裡,什麼時候成婚,自己說了又不算。

  「芷兒現在還小,待等明年她年滿十八,我會提親」

  青芷真想一走了之,可.

  「哦?」這下輪到風楚弈與自家夫人驚訝了,二人相視一眼,原來如此。

  「素問小師父竟還未滿十八,我說懷修怎麼不急呢?」

  「夫人.」風楚弈見自家夫人竟打趣對面二人,心下一松,只要她高興,怎麼樣都行。

  青芷一囧,難道自己面相很老嗎?哎,來到這裡,也未曾好好收拾過,定是比同齡人要顯老吧。

  索懷修側頭看了一眼渾身不自在的小女人,轉頭說道:「其實懷修心裡也急,不過,等到了明年,懷修會等到一個回復.」

  「噗嗤!」趙語汐掩唇輕笑,索懷修這是順著自己的話在給一旁的女子提個醒嗎?

  「你你說這些做什麼?」青芷用手碰了碰他的手,小聲的問著,這營帳本就不大,他還故意這樣說,還讓不讓人好好呆著了。

  「芷兒無需羞澀,到了明年,這是你必須要面對的問題。」索懷修側身過來附耳說道,又惹得她全身一顫,腦袋一縮,下一秒明智的選擇了遠離危險。

  趙語汐與風楚弈無奈一笑,哎,酸死了,也甜死了!

  「看來懷修是已做好了準備,只待佳人點頭。」

  「王爺所言極是。」

  趙語汐與自家夫君一唱一和打趣著對面二人,青芷尷尬的笑著,心裡有一萬個想要出去的想法。

  索懷修笑著點了點頭,又是側著頭看了一眼那明顯有些小脾氣的小人兒。

  「無論如何,待得懷修大婚之日,我與夫人定是會送一份大禮於你。」

  「哈哈哈,懷修先行謝過王爺王妃。」

  青芷抿唇不語,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會被打趣,哎,最好是一句話也不說,就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害羞了吧。

  「你走這麼快做什麼?」此時帳外傳來風輕舞不耐煩的聲音,趙語汐喜出望外,就要走出去相迎卻被自家夫君攔住了。

  「輕舞來了.」

  「我知道,夫人莫急,輕舞這就到了。」風楚弈安慰道,「莫要太過激動知道嗎?」

  趙語汐拍著心口順著氣,牽掛已久的女兒終是主動來看她了,能不激動嗎?

  「外面太冷,怕凍著你。」是風舞遙知書達理的聲音。

  「嗤!」不屑之聲讓帳內眾人有些不悅。

  青芷則嘟著嘴看向一旁的某位將軍,如花的兩姐妹就要來了,她想知道他的心裡是否還有波瀾。

  感受到某位愛吃醋小人兒探究的目光,他坦然的轉頭與她對視,看著看著,對面之人的小臉便緋紅一片,承受不住的轉向了一邊。

  他附耳過去問道:「芷兒是不放心我嗎?」

  「才沒.」她慌亂的想要轉頭否認,卻將自己的紅唇送至了他的唇邊,擦著他的唇延至到右臉之上

  「又是這鬼操作!」她心下一惱,臉色爆紅。

  某將軍也是一愣,隨輕咳一聲,見有人進帳,只好作罷蠢蠢欲動的心,緊握住她溫熱的小手以作撫慰。

  「快進來吧。」風舞遙輕笑一聲將後面扭捏不已的人兒拉了進來。

  兩個妙人兒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風舞遙抬眸便見心心念念之人,正欲開口,又瞧見了他一旁紅著小臉的青芷,直到看到二人交握的雙手,她臉上的笑容再難浮現。

  感受到自家姐姐突然的不開心,風輕舞皺眉就看向了不遠處二人交握的雙手,呵,大白天,眾目睽睽之下竟如此放浪。

  「為何有人見到公主不下跪呢?也不知是被寵壞了還是自小就.」

  「輕舞,不得無禮!」風楚弈怒瞪她一眼說道。

  「輕舞,我與你父親不喜別人請安或是行禮,她既已不用跪我與你父親,遙兒與你更是不用跪的。」

  「多謝王妃體諒。」索懷修握了握一言不發的小人兒,轉過頭看向風輕舞,說道:「在青平,芷兒無須跪任何人,你與靜淑公主也不會例外。」

  「你」風輕舞何曾受過如此委屈。

  「王爺,此番是你的私事,我與芷兒不便呆在這裡,告辭。」

  「好」

  索懷修側身看她一眼道:「我們走吧。」

  青芷點頭,隨福了福身,「王爺王妃,民女告退。」

  「好」

  「哼!」風輕舞冷哼一聲。

  「坐下。」風楚弈冷著臉說道,從前的她可不是這般無禮,怎得去了金蒼兩年成了這副模樣?

  「輕舞,快坐下。」風舞遙嚇了一跳,自小從未見過父親發如此大的火。

  風輕舞死死的攥著雙手坐了下來,一旁的趙語汐心裡的石頭落下幾分,也跟著她姐妹二人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坐下後又看了自家夫君一眼,見他臉色有所緩和,這才拉了拉他的衣服。

  「你也坐吧,我們一家人好久未曾坐在一張桌子上了。」

  只聽風楚弈輕嘆一聲緩緩坐了下來。

  走出去一段距離的青芷側頭就瞧見了左手邊不可一世的茵兒,而她也正好拿著披風走過來。

  見到他們,茵兒咽了咽口水,腳步明顯小了許多 。

  「那女人看到出浴圖怎麼還沒有離開索將軍?」想著想著便見那二人直直的走了過來,慌亂中她害怕跪了下來。

  「奴婢參見將軍。」

  索懷修未曾出聲讓她起身,她只好匍匐在地不敢出聲。

  青芷心裡的酸早已消散,心下一嘆問道:「茵兒,那幅畫是你畫的嗎?」

  「青芷姑娘在說什麼畫?奴婢不知.」

  「大膽!」索懷修厲喝一聲,嚇的她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還不如實說來。」

  「回將軍,是是奴婢想要拆散青芷姑娘與您.此事是奴婢一人所為,與公主無關,還望將軍明查。」

  「畫是你所畫?」

  「.是」

  「印章呢?」

  「回將軍,是奴婢私自刻.」

  「你可知私下篆刻印章是何罪名?」

  「將軍.將軍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來人!」

  「在」

  「那個.」青芷嚇了一跳,小聲問道:「她不會死吧?」

  索懷修看她一眼說道:「此事非同小可,芷兒不可為她求情。」

  青芷欲言又止,點了點頭道:「.好」

  「拉下去,先關起來。」

  「是」

  「將軍饒命,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將軍.」

  她手中的白色披風散落在地上,與地上的白雪融為一體,青芷有種感覺,茵兒此次怕是有去無回,若是如此,索懷修不就得罪了王爺的愛女?

  「芷兒在擔心我嗎?」牽起她有些發涼的小手問道。

  「她非死不可是嗎?」

  「對,私自篆刻印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