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營帳之中人頭攢動,大家都在忙活著給她收拾。
「好了,不用再收拾了,我帶不了那麼多東西。」看著面前的大包小包,她有種搬家的感覺。
懸未缺擔憂的看向她說道:「想好了嗎?」
只見她鄭重的點了點頭,「師兄,你就不用再操心我了,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至於未來.就交給未來吧。」說完她調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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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懸未缺深嘆一口氣,「總是能將問題最小化你可知此次你要面臨的是什麼?」
青芷摟住他的手臂說道:「有師兄在我前面擋著,我什麼都不怕。」
「你這馬屁拍的好!」赫連雙突然湊了過來,青芷識趣的鬆開手,並對她吐了吐舌頭。
「沒關係,你再抱一會兒吧。」說著還要將她的手拿過去摟著懸未缺的手臂。
懸未缺正要說話,卻覺一陣涼風襲來,就見一身白衣的索懷修冷著臉走了過來。
「好了,你不看誰來了。」
赫連雙抿著唇眨了眨眼睛,「怎麼那麼巧,大醋罈子來了」
青芷收回手輕笑一聲走過去,說道:「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了」
看著桌上的包袱,索懷修欲言又止。
「我們先出去吧。」懸未缺說了一句,眾人行禮退下。
「怎麼了?你不會真的吃醋了嗎?」待眾人走後,青芷見他一臉不高興的問道。
索懷修儘量放鬆,捏了捏她的小臉道:「吃醋了你該如何哄我?」
青芷臉色一紅,此時四下無人,她抿了抿紅唇,以極快的速度親了一下他的側臉,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迅速退回。
「現在還酸嗎?」
溫熱的唇一閃而逝,他心下一顫,她竟,主動吻了自己!
「酸」
「還酸?」青芷凝眉,「你」
只聽他低笑一聲,將她摟在懷中,說道:「酸意已被甜蜜趕走.」
「.什麼?」她想要退後,但他不給機會,直接一把將她抱起走至內室。
「喂,索與修,你做什麼?今晚不走了嗎?」青芷緊摟著他以防掉下來。
「.今晚,不走了」他低聲說道。
不走了?聽在她的耳邊似是某種暗號,只見她緊攥著他胸前的衣衫,耳根發燙,紅唇卻抿的發白。
將她輕放在床榻之上,只見她緊閉著眼睛,睫毛還在發顫,他輕笑一聲,就見她慌亂的睜開眼睛,眼中一片茫然不解。
「芷兒想讓我留下嗎?」他颳了刮她的俏鼻問道,雖然心中很想留下,但父親定是拍派了人來監視。
「你不是說今晚送我回雁凌關嗎?如果你很忙走不開,讓九思或是伍千言去就可以的.」
「沒有,是因為其他事,今晚好好睡一覺,明日一早我再與你說。」摸著她的髮絲柔聲說著,希望今夜的她能睡個好覺。
「你有事瞞我?」
「過了明天.我們就能真的在一起了。」
青芷張了張嘴巴,發不出聲音,明天過後
「雙兒,你先回去吧,我等將軍出來有些事想問他。」帳外傳來懸未缺的聲音。
「.好,那我們先回去了。」
「師兄找你.」
「嗯,你早些睡,明日一早我來找你。」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
她木木的點頭,在他的眼睛裡,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之前師兄與自己說話時還無異常,怎麼剛才說話的語氣有些急,還有些氣惱,一會兒二人不會打起來吧?她不放心,想下床去勸解一番,此時花百俏與戀七二人走了進來,說是服侍自己休息,不待自己發話,又是脫衣又是洗臉,分工甚是明確。
「你們.等一下。」坐在床榻之上,她有些狐疑的看向異常安靜的二人,平日裡她們二人最是喜歡鬥嘴,今日卻異常默契的沉默,定是心中有事瞞著自己。
「青芷姑娘,天色不早了,將軍說明日一早還有事與你說呢,早些歇著吧。」花百俏說著便輕輕一吹,便將那燭火吹滅,帳內一片黑暗,看不清彼此的臉。
「對,明日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青芷姑娘早些睡吧。」
「百俏,到底發生了何事?」看不到她們二人的臉,卻能聽到她們的呼吸因自己的話而有些凌亂。
「姑娘放心,未曾有事,只是要離開青平了,我.我有些捨不得伍千言」
「噗嗤!」一旁的戀七掩唇輕笑。
青芷一愣,百俏真的是在想這個嗎?
「哎呀,人家也會害羞呀。」她捂著臉跑了出去。
「青芷姑娘,你先睡,我們就在外面,你不必害怕。」
「.好」腳步聲漸遠,不一會兒就聽到戀七打趣百俏的聲音。
「難道是我想多了?」她躺下,沒多久困意襲來,她便進去了夢鄉。
帳外二人忐忑了許久,側耳聽了聽帳內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這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花百俏拍了拍胸口。
「多虧了你說起伍千言,不然青芷姑娘出來了怎麼辦?」戀七這次倒是站在她這邊。
花百俏愁容滿面的說道:「就算剛才我們不讓青芷姑娘出來,可明日呢?青芷姑娘不是.」
「噓!你小點聲!」戀七油側耳聽了一下。
「明日我們不會被趕走吧?」
「不會的,有將軍在呢,不會有事的。」
花百俏看她一眼,明天一定要讓青芷姑娘寸步不離的跟著將軍才行。
又是那個廣闊的草地上,一彎冷月高掛空中,為這二人增添不少光明,只見他二人手裡各執一壇酒,各自喝著,誰也沒有說話。
「明日一早,我偷偷的送師妹走就行了,你只需穩住你的父親」
「不,明日我打算與芷兒一起來面對。」
懸未缺一愣,轉頭看他問道:「你打算與師妹正面挑戰你父親的底線?」
索懷修搖頭道:「不是挑戰底線,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的態度而已。」
「若是我連娶誰的權利都沒有,我還當這個將軍做什麼?」
「話雖如此,可.你父親手中有太多師妹的軟肋.我怕到時師妹承受不住。」
索懷修咬了咬牙,抬頭望向那彎冷月說道:「父親手中的軟肋已然沒了作用。」
「此話怎講?」
「就算父親提出要解除對蘇陽的追殺令,現在也不能改變什麼了。」
「蘇陽加入了地煞?」懸未缺心中何嘗不知這些,但師妹會這樣想嗎?
「是,她要為自己報仇。」
懸未缺凝眉不解,問道:「當年發生了何事?為何蘇陽對你索家如此痛恨?」
「情傷難撫平」
「你大哥負了她?」
索懷修搖頭,「事情到底如何我也不知,但一開始蘇秦只是想利用大哥脫離赤練堂,大哥也心甘情願幫她,可後來厭落梅告發了他二人的事,父親才會派人暗殺蘇秦」
「那為何厭落梅還好好的活著?」
「父親保住了她的命,並且讓她呆在大哥身邊,時刻提醒著他之前的錯事。」
「你父親可真狠!」懸未缺猛灌了一大口酒說道。
「大哥當時優柔寡斷,若是在得知厭落梅告發之時取了她性命,父親也不會說什麼。」
懸未缺看他一眼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索懷修轉頭看他說道:「想過,但.」
「無論你願不願意相信,我覺得蘇陽不可能只因這一件事情就得變得如此狠辣,連師妹的勸阻都不聽,執意與索家作對,她明知凶多吉少,定是其中另有隱情。」
索懷修低頭苦笑一聲,「也許你說的對,當年的事也只有他二人知曉緣由。」
「明日.還望將軍照顧好師妹。」
「好」
「多謝!再過兩個時辰天就亮了,我準備去後山采草藥,再過一月,這裡有可能下雪,到時山路不好走,藥材也少」
「嗯,多帶些人去。」
「好」
第二日,天還未亮,九思就急急的去演武場給索懷修匯報了一件事。
「什麼?」索懷修緊皺眉頭,吩咐了武雲起與暮雲寒二人好好守著青平便離開了。
待收拾好一切,卻突然想起,還有個小女人在營帳等著自己。
「九思,你與伍千言八月湖寸步不離的守著芷兒,我不回來不得離開半步。」
「將軍!」九思心下一驚,「這怎麼可以?」
「這是軍令!」
「.是!」九思心知這是將軍怕老將軍會為難青芷姑娘。
青芷本想一大早出去練劍,卻遇到了久未露面的若白匆匆的走了進來。
「青芷.師叔快跟我走。」
青芷與花百俏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若白,發生了何事?」
「是呀,這天還未亮,你就突然闖進來說讓我們離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花百俏瞪了他一眼道。
「來不及解釋了,快跟我走。」
「百俏,你收拾一下。」
花百俏一愣,但還是去了內室收拾。
「若白,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也要和索懷索將軍說一聲吧,是他讓你帶我離開的嗎?」
「不是,索將軍有急事離開了青平。」
離開青平了?
「那師兄呢?」
「未缺師叔去後山採藥了,一會兒我們可以去後山跟他道別。」
「我都收拾好了。」花百俏拿著大包小包走了出來。
「只拿一兩個走就可以了。快走,路上我會與你們細說。」
「好」青芷心裡雖隱隱不安,但還是相信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