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愛已入骨最為致命

  帳外將士們把酒言歡,醉意間都覺得今夜應是將軍最為開心之夜,都想著明日晨間該如何取笑於他。

  武雲起與暮雲寒二人悶悶的喝著酒,剛才有人來說青絲帶不見了,就見自家將軍瞬間黑臉,似是金蒼有人攻了過來般,怒吼著派出一百多人去尋.哎,折騰了許久,終是在後山見到了兩個醉酒的女人。

  眾將士看著將軍小心翼翼的將那淺藍女子抱入帳中,就各自回到了這裡,聊著將軍滴酒未沾,那青絲帶卻醉的不省人事,本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此刻卻成了佳人醉臥將軍懷,將軍力有餘而心不舍

  「老暮,我突然理解你的擔憂了。」他悶悶的喝了一壇酒之後說道。

  「呵!理解有什麼用?」暮雲寒沉聲道。

  「誰讓將軍愛她已入骨了呢?」

  「愛已入骨?這才是最致命的啊!」他仰天一嘆,「若是她被敵國之人抓到,逼將軍就範,你說到時,將軍該如何?」

  「這」武雲起面上有難色,若是以往,何來這麼多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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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暮,你說若是將軍娶了青絲帶,之後將她送回輕雲閣,是不是會好些?」

  暮雲寒挑眉看他問道:「娶她?談何容易!」

  「這有何難?直接紅蓋頭一蓋,再擇個良辰吉日,把堂一拜不就完了嗎?」

  「哈哈哈!你呀,你覺得將軍會如此委屈了她?」

  武雲起撓頭不解:「像我們窮苦老百姓,成親這種事情最為簡單,哎,怕是將軍也想早日娶青絲帶吧。」

  「索家有人會同意嗎?」他仰頭看著天空之中閃爍的亮光問道,「若是無人阻攔,將軍怕是早就回將軍府住了,何苦一人呆在輕雲閣呢?」

  「哎,有錢人家就是這樣!」武雲起冷聲道,「總是在為自己的前程鋪路,連自身的婚姻大事都可拿來換一個錦繡前程,還有什麼是不能換的?」

  暮雲寒沒有接話,是啊,終身大事都不能自己作主,要這名貴的出身又有何用?

  「再說了,我雖然能理解你,但是那青絲帶又有什麼錯?她家園被毀,本就無依無靠,而後姐妹竟變成了赤煉堂排名第六的殺手,換作我們,也會心寒吧?」

  「你說上天為何如此不公?她明明只是想要做一個大夫,難道這也有錯嗎?」

  「還有,最重要的是,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來,她與將軍明明就是兩情相悅,就是有人看不下去,非要拆散他們.哎!」

  「老暮,你說我們奮力保衛的家國還有何意義?」

  暮雲寒心中苦澀,這些道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呢?可索家人就是容忍不了身世卑微的青芷,無人能夠改變。

  月明星稀間,只見後山一白色人影手持輕雲劍在樹林間發泄著心中的怒氣,劍柄之上,那抹墨綠的流蘇快速的擺動著。

  可是今日卻見他氣息時而微亂,步伐也跟著凌亂,大開大合間,周身全是破綻,而幾丈外偷偷跟來的九思與伍千言相對無言,哎,今日是將軍的生辰,本來應是最為開心的,可為何現在如此生氣?

  剛才明明是青芷姑娘想師父了,將軍跟著心痛可以理解,但這周身的怒氣從何而來呢?

  「噹」的一聲輕響,輕雲劍直直的插在一棵樹上,墨綠的流蘇之上的圓形銅錢在月光下泛著輕柔的光。

  索懷修盤腿坐在地上,他後悔了,後悔之前答應懸未缺之事,後悔最初離開了萬里院。

  第二日天還未亮,青芷悠悠轉醒,醒來後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師父,有蘇陽,有甘棠,還有再不會回來的木師叔.最重要的是還夢到了自己的爺爺,他溫柔的伸出手說要帶自己回家當時自己差點就跟著爺爺走了,可眨眼間,爺爺卻不見了。

  「爺爺,我好想你」她拍了拍隱隱作痛的頭,又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總感覺不舒服。

  「青青芷姑娘,你醒了?」花百俏走過去慌亂的低下頭。

  「嗯」她坐起,也未發現花百俏的異常。

  見她想要去洗漱,花百俏先她一步,濕了毛巾遞過來。

  「青芷姑娘,給。」

  青芷一愣,這才發覺今日的她有些許不同。

  「好,多謝。」

  平時自己若是對她說了「多謝」,對面之人定會笑嘻嘻的說不用那麼客氣的,可今日卻如此沉默.

  「百俏,昨夜發生了何事?我記得我喝了酒.」

  「沒有.沒有發生什麼事!你青芷姑娘,你只是喝醉了,然後然後就睡睡下了.嗯,睡下了。」最後她說服了自己,還點了點頭道。

  「睡下了?」青芷看她明顯在撒謊,也沒拆穿她,抬腳準備看一下眼睛是怎麼回事,卻不想她又擋在了自己面前。

  「青芷姑娘.你要去哪兒?」花百俏覺得戀七在坑自己,她倒好,說是去叫將軍,將軍此刻定是在演武場,怎麼可能會過來?

  「我能去哪兒?我想照一下鏡子,我總覺得眼睛有些酸澀發漲,是不是腫了?」說著便要越過她。

  「青芷姑娘,我幫你看看.」花百俏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有模有樣的看了起來。

  「哎呀,是有點紅,有些腫,要不我們去找你師兄,讓他給你看看如何?」說著便要轉過她的身體。

  「百俏.」青芷按住她因緊張而有些發抖的手,直視著她閃躲的眼睛,「你有事瞞我?」

  「沒沒有呀。」

  「那為何不讓我照鏡子?」

  「我你.你昨晚喝醉了,然後.將軍折騰了你良久才離開,所以你」

  青芷俏臉一紅,嗔她一眼道:「.什麼叫被他折騰良久?」

  「啊,我我也不知該如何與你解釋了。」花百俏回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頓時紅了耳朵。

  「那就讓我看一下鏡子就知曉了.」她笑著越過苦瓜臉的花百俏,後者重重的一嘆,也跟上前去。

  「青芷姑娘,你只是.眼睛腫了些,其他沒什麼的你也不要多想,將軍一會兒就到了,還是先將衣服換下吧.」

  「嗯,好。」她應著,隨手拿起銅鏡,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憔悴的臉,紅腫的眼.

  「百俏,我昨晚哭了多久?」

  「哭了.沒,青芷姑娘你沒哭,只是被將軍寵溺,感覺自己太幸福了,所以才喜極而泣的.」

  青芷深吸一口氣,「你不想說就算了,昨日那種類型的衣服首飾都放起來吧,我以後還是這樣就可以。」

  「啊?」花百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還是男子的打扮嗎?「青芷姑娘,昨天多好看呢,為何不要了呢?」

  「我好像記起了一些事情.百俏,你先出去吧,我想再休息一會兒。」

  花百俏眨了眨眼睛,心下有些發慌,不知該如何勸說,將軍昨夜就已下令,無論青芷姑娘問什麼,就說不知道。

  「好」

  青芷愣愣在坐在床榻之上,桌上的輕雲劍不見了,百俏未曾說起,定是他拿走了。

  「昨夜我與雙兒在後山喝了酒,喝著喝著,好像聽到了師兄的聲音.」她有些慌亂的起身。

  「難道當時.他也去了後山?」

  而此時的索懷修也匆忙了趕了過來,看到花百俏在外面候著,他心下暗道不好,莫不是那小女人都記起來了吧?

  「將軍?」花百俏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將軍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芷兒她醒了?」

  「回將軍,青芷姑娘剛醒.」

  「可有記起昨日之事?」

  花百俏抿了抿唇答道:「開始時無恙,就在剛才她照了銅鏡之後便讓奴婢在帳外守著,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先去準備一些清淡的吃食端來。」他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緩步進了帳。

  「是」

  「我去吧,你在這兒守著。」戀七有些心虛的說道。

  花百俏看她一眼,點了點頭,想著等過了這段時間,定要與她說上一說。

  索懷修走進帳內,便看到那小人兒窩在床榻之上低頭一動不動,似是想什麼入了迷。

  「芷兒?」他走近,在距離床榻幾步之遙處停下。

  她聞聲抬頭,憔悴的樣子入了他的眼,刺痛著他的心。

  「你怎麼回來了?」青芷覺得此刻的他有些不真實。

  「頭還痛嗎?」他坐在一旁摸了摸她的頭問道。

  她搖了搖頭道:「不疼了,就是眼睛有些不舒服。」

  看著她紅腫的眼,心下一陣心疼,「昨夜你喝了多少酒?」

  青芷有些心虛的扭過頭,「我我也不知道,越喝越覺得清醒,就想多喝點.」

  身後傳來他的一聲嘆息,就見他的一隻手手環過自己的肩膀,另一隻手環過自己的腰。

  「以後不准再喝!」微怒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了。」想起昨夜是他與自己的生辰,而自己卻喝醉了.

  「我今晚補償你.」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收緊雙手,喃喃道:「芷兒.我們一直在一起,再不分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