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深夜,月色如水,又是那個山頭,又是那二人,月光灑在他二人身上,驅不走寂寥,驅不走悲傷。
「將軍這幾日很忙?」
「嗯」
他二人喝著酒暖著心。
「地煞的人很難纏是嗎?」
「與以往的赤煉堂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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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未缺皺眉,「他們是為了報復索家?」
「不全是,也許他們有更大的野心。」
「覆滅商麟嗎?這怎麼可能?」
索懷修看他一眼問道:「若是他們與金蒼合作呢?」
懸未缺緊攥著雙手遲遲不語,片刻後說道:「南陌塵」
「是啊,他權傾朝野,在金蒼的人脈不是你我所能想像的。」
「聽說顧廷宗死了,死在想要截殺你的路上」
索懷修輕嘆一聲,無奈一笑道:「是啊,以後的兵部怕是要與我為敵了」
「是南陌塵所為嗎?顧廷宗死之前去過金蒼。」
「關鍵是兵部尚書會相信嗎?」
「呵,也是,那你可有想好對策?」
「我已讓人去安排了,也暗中派了人去查,定會給顧家一個交代。」
「那地煞的人呢?你要怎麼解決?」
「現下還不能明確他們到底想做什麼,但我已派人去打壓地煞,既然他們選擇活在光下,那就在他適應期間給他最痛的一擊。」
懸未缺點頭道:「好,若你需要人手,我在雁凌關也有百餘人可供你調配。」說完便從懷裡拿出一個令牌,上面只三個字:杏林院。
「這是.」
「祖父死前留給我的,說是讓我交給師妹,以後的杏林院就交給她了。可遺憾的是祖父死前並未見到師妹」
「等哪天你親自交給芷兒就可以了。」
「現在你不是更需要暗中有人替你做事嗎?既然他們不願在光下,那我們便在光下,終有一天,光會自來,而那些人自會死在暗處。」
「我這裡不缺人,這些人你留著吧。」執起酒罈灌了一大口,「她更需要保護。」
聽他這麼說,懸未缺點頭,「好,若有需要,儘管叫我,我與師妹定會全力協助你。」
「好」
二人又喝了片刻,懸未缺覺得快將自已的手揉爛之時,終是低眸將所有掩去,開口問道:「十日後便是你們的生辰了」
索懷修身形一頓,將酒罈放下,答道:「是我與她共同的」
「往年你從未操辦過生辰,今年呢?」
「我已派人安排好了。」
懸未缺看他一眼道:「好,一年了,師妹都不曾開心,也許生辰之時會開心一些。」
索懷修咬著牙,側頭看他問道:「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好」他也將酒罈放下,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師妹還小,我希望將軍在生辰那日控制好自已.「
「我也知道師妹來的這段時間,將軍都未曾讓她在你帳中過夜,每每都是你親自去她帳中找她.」
「將軍的好意我們都懂,你是不願別人說三道四.」
「但我還是希望看到.師妹心甘情願的將自已給你是在你們的大婚之日.而不是在這簡陋的青平營帳之內」
心甘情願這四字深深刺激了對面的索懷修,很多人都知道她為何會來青平找自己, 她迫不得已,他閉著眼睛悶悶的喝著酒,這些日子,他不敢問,但他知道,她心裡有事,過的並不開心.
「希望將軍能答應我.」
「.好.」說完這一字,他微愣,咬著牙將壇中美酒全數喝完,幾口酒的時間他後悔不已,剛才為何答應了?
「多謝將軍!」
某將軍有苦難言,明明那小人兒已經答應了
十日後,青平熱鬧非凡,大家都知曉這一天是將軍與青絲帶共同的生辰,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過年時才有的喜慶。
「將軍今晚終於要苦盡甘來了.」
「哈哈哈,說的好像將軍沒碰過女人似的。」
「哈哈哈!就是!」
「將軍可說了,今日滴酒不沾,那我們如何將將軍灌醉呢?」
「滴酒不沾?為何?」
「這個.是青絲帶的命令吧」
「.管的還挺嚴。」
「可不是嗎?」
今日的青芷無疑是穿越以來最漂亮的一天,只見她身著淡藍衣衫,原來的男子打扮也終究被花百俏梳成了兩個可愛的雙平髻,梳成不怎麼對稱的髻分別垂掛在兩側,幾朵粉嫩的杏花分別插在髮絲之上,些許劉海也調皮的蓋到了娥眉之上,耳邊分別兩條細辮垂下,可愛又俏皮。
「青芷姑娘,今日的你可真美!」花百俏真心的誇讚道,「索將軍真是賺到了。」
「你呀,別鬧。」此刻還未看到自己是什麼模樣的青芷嗔她一眼。
「喏,不信你看。」花百俏笑嘻嘻的將一面銅鏡遞給她。
而她也在銅鏡之中見到了今日的自己,蛾眉淡淡彎起,眼眸點點成星,秀鼻微微輕皺,朱唇輕輕揚起,兩頰朵朵緋紅.
「怎麼樣,好看嗎?青芷姑娘可還喜歡?」
青芷點點頭,「嗯,比之前像個女子了。」
「哈哈哈!」花百俏大笑幾聲,「青芷姑娘,之前的你真應該被稱為公子」
「好了,我.我該出去了.」
「對,對,將軍該等急了吧。」
正在二人想走出營帳之時,赫連雙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看到一身淡藍色衣衫的青芷一愣,這個氣質溫婉之人是青芷?
「雙兒,你怎麼了?」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酒氣,青芷蹙眉,「你喝酒了?」
赫連雙點頭道:「只喝了幾口,你放心。生辰快樂!」將手中的小木盒遞給她。
「謝謝,我師兄呢?他怎麼沒陪著你?」
不提他還好,一提那人,赫連雙便紅了眼睛。
「怎麼了?師兄欺負你了?」青芷握住她的手問道。
赫連雙搖頭,「沒有。」
「那」
「青芷姑娘,可有收拾妥當?」帳外傳來伍千言的聲音。
「快了吧,你先等會兒,我去看一下。」
「好」
「青芷姑娘,將軍派人來接了。」戀七走了進來說道,見到她後也是一愣,這是之前見到過的那個滿臉是泥的人嗎?隨低下頭去。
「你先過去,我在這兒等你。」赫連雙勉強的笑容讓青芷有些擔心,師兄這幾天臉色不大好,難道真的吵架了?
「那你先在這裡等我,我一會兒就過來。」
「好」看著明艷動人的青芷,赫連雙只對她擺了擺手。
「百俏,你留下來陪著雙兒吧。」
「.好」
青芷跟著伍千言與戀七的一側,越走越亮,人也越來越多,很安靜,卻成功的讓青芷停止了腳步。
「青芷姑娘?」戀七輕笑一聲喊道。
看著夜色下,火光中那一抹耀眼的白衣圍坐在數百將士中間,在看到她後,便笑著站了起來,也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青芷只覺得心跳似是要停止,臉微微發燙,手也有些抖。
「青絲帶來了」
「哈哈哈!」
「快過來呀!」
「喝交杯酒了!」
「哈哈哈!對,交杯酒!「
「交杯,交杯!」
人群中爆發了大笑聲,揶揄聲.
青芷想臨陣脫逃,但腳似是被釘在了地上,挪不動半步。
只見某將軍步伐輕快的走了過來,執起她的小手,夜色下,她一身淡藍色長衫映襯著她淡雅的氣質,終於捨得挽成女子的髮髻,淡雅之中夾雜著幾分俏皮,蛾眉彎彎,星眸亮亮,秀鼻挺挺,朱唇點點,這該死的甜,似糖果般誘惑著某人。
「芷兒今日真美!」
「嘻嘻嘻」戀七沒忍住,伍千言白眼一翻,拉著礙眼的她就退後數丈。
她這一笑,青芷更是緊張,抿了抿紅唇,抬眸看他問道:「你不是說只有我們二人嗎?」但是現在.全青平的將士都知道了。
索懷修心中有苦說不出,之前是準備只有他二人,但自從答應了懸未缺,便壓下了所有不該想的事情。
「讓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以後便無人再敢欺負你。」
青芷輕笑一聲,「哪有你這樣的?」
酥脆嬌嗔之聲惹得對面之人一陣心猿意馬,後悔當初那一諾。
「來」怕她會逃跑,索性一把抱起了她。
「呀,你你快放我下來,羞死了!」青芷看著人群越來越近,只覺自己的心跳躍至人體極限,血壓也上去了,一會兒,不會流鼻血吧?
「啊!將軍威武!」
「哈哈哈!」
「將軍威武!」
眾將士熱血沸騰,好久沒這麼暢快了,武雲起興奮的拍著暮雲寒的胳膊,而後者則是悶悶的灌著酒。
「喂,老暮,你瞧將軍多高興啊,你想想將軍何曾提起過生辰之事,今年又為何要提?」
暮雲寒冷冷的看向走來的一對璧人,心下煩燥不已。
「你看那青絲帶稍一打扮,模樣也是不錯的,人品更是沒得說,你要相信將軍的眼光。」
暮雲寒心煩意亂的扯回了手臂,「武雲起,你不懂,就算將軍今日要了她,可今後呢?」
「今後?若是將軍要了青絲帶,青絲帶以後不就是將軍夫人了嗎?」
「將軍夫人?呵!」暮雲寒笑他的天真,「索家會容忍她成為將軍夫人嗎?」
武雲起本就草根出身,聽他這麼瞧不上普通老百姓,心下微惱,「老暮,你什麼意思?」
「青絲帶除了出身,哪一點配不上將軍了?」
「我看你就是對她有偏見。」
暮雲寒嘆一口氣,「出身?重點便是這出身,若她只是普通百姓,甚至是孤兒,我也不會對她有如此偏見,可她偏偏」
「偏偏怎麼了?」武雲起的犟脾氣一上來,嗓門也大了起來,還好周圍之人的起鬨聲更大,不然定會出大亂子。
暮雲寒瞪他一眼,這人還跟自己槓上了不成。
「之前沒有說過嗎?青絲帶身份不明,若是.若是將來對將軍構成威脅,你說將軍該如何對她?」
「關起來不就行了。」武雲起皺眉道。
暮雲寒笑而不語,「若你妻子這般,你如何?」
「我我.」鐵漢也有柔情,更何況是那麼痴情的將軍呢。
而那邊索懷修也將青芷抱到了眾人面前,懷裡的人羞的面色通紅,蹙著眉頭,別種風情,讓某將軍心中後悔三連。
「交杯!交杯!」
「親一個!親一個!」
震天響的吼聲將青芷嚇的退後了幾步,直到退到白衣的懷裡。
「哈哈哈!」
「美人都主動了,將軍可不能慫啊!」
「撲倒!」
「哈哈哈!」